6、帝大一日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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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东京下雪还有一段日子，可空气已骤然降得冷冰冰一片。
米花公园的街景在诸葛怀夕看来早就单调不堪，但她依然多穿了一件厚外套，在这里等候着。
吃了一口热乎乎的关东煮，福袋吸收的汤汁很足，咬下去溢满唇齿间，年糕也软的恰到好处，很弹牙。咽下肚，她好像没那么疲惫了。
喝完了汤，她邀请的对象还没来。她其实有点后悔，自己不该心血来潮就把要休假的Armagnac叫来参观帝丹大学。
虽然她更想邀请的是江绮欢，但江合欢很抱歉地对她说实验室太忙走不开，这个名额才落到Armagnac头上。
诸葛怀夕刚在心里编排了一下这位plan B先生，他就来电话了。
“不好意思，这边Gin临时安排了几个新人的体检，我要爽约了。”
她听不出对方的语气有什么愧疚感，倒是怨气很大。
“哦，那你好好干活。”，诸葛怀夕光速挂断电话
是回去休息呢？还是去逛帝丹大学？这是一个问题。诸葛怀夕有点摇摆不定。
如果回去休息，她大概率又会被迫加班。自从上次被Gin抓回来，她的休息时间几乎用来为组织科研事业某发展了，这次外出还是Rum‘好心’帮她争取的。现在她要是回去，Rum会立马‘翻脸’，给她送来任务。
她还差点喜提监护人。要不是她说那位先生可是很信任我的，这样无非多此一举，这才作罢，那今天她就要和某个行动人员一起帝丹大学一日游了。
到这已经不需要考虑了。她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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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入帝丹大学，诸葛怀夕面对人山人海，只觉震撼。
她知道帝丹大学是一所综合性国立大学，学校的历史可以追溯到灵元天皇时期，文化底蕴深厚，且教学实力强大，在亚洲乃至全世界都名气很大。
每年想进入这所大学的人不记其数，而幸运也永远只属于小部分人，毕竟它录取率低得吓人。
今日学校难得开展校园参观活动，如同一块磁石，吸引了众多学子来一睹它的芳容。
诸葛怀夕勉强算在其中，但快被人群淹没的她根本就没有那个心思了。
万分艰难地挤出来，她总算能喘两口气。
黑发蓝眼的研究员远离那片喧闹，才开始细细打量学校的环境，像透过显微镜观察细胞。
她没多久便意识到这和她想象中的校园不大一样。
当时她怎么和江合欢说得来着？帝丹大学环境优美，很有特色，好想亲眼看一看。现在想想，自己不会是被招生办的给骗了吧？
算了，说不准是自己期望过大呢。她在心里这么宽慰自己，再次走向前，跟紧别人的脚步。
是江源礼堂的方向。诸葛怀夕辨别出来，又记起今天会有演出，遂打算去凑个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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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堂里的灯光在诸葛怀夕落座时暗下去。
片刻后两束明亮的灯光聚焦在女主演身上，音乐随之而起。
她那火红的裙摆飞扬，旋转，像盛放的红山茶。是歌舞剧《茶花女》，只不过是经由本校歌舞团改编的版本。
谢天谢地，在美国时，莎朗喜欢带着她去百老汇看演出，她看得最入迷的就是《茶花女》，不然她还真没法不看演出表就可以一眼认出来。
可惜这个改编版差强人意，诸葛怀夕只坚持看了二十九分钟，注意力便不在舞台的聚光灯下。
她的眼里那朵红山茶依然热烈地开着，层层叠叠的花瓣徐徐旋转。她无端把这束红和那个下午见过的红联系在一块。
够了，诸葛怀夕几乎是警告自己。她小幅度地呼出一口气，在一片静默中。
恢复了理智，只是又感到兴致缺缺罢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演出结束了，演员们排成一列，手牵手向观众们鞠躬道谢。
观众席爆发出掌声，诸葛怀夕也本能地鼓掌，加入这激动人心的时刻。
“演出看得还尽兴吗？”
欢呼之中，一个她还算熟悉的声音兀自在她耳边荡开来，如酒液里的冰化开。
诸葛怀夕无动于衷，因为她知道那人已经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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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官，请你们一定要找出杀害麻衣的凶手，我好给伯父伯母一个交代。”
妆都已经哭花的男演员无力地靠着沙发，楚楚可怜的对在场的警察们恳求道。
诸葛怀夕只觉麻木了，被当成嫌疑人什么的如果有第三次就会习惯这种场面吧。
她现在很后悔，自己为什么不在三十五分钟之前忽略那份来着千面魔女的MES，信了对方“有个小惊喜”的鬼话跑来后台休息室里，不然也不会撞上这事。
那位男演员可是狠狠揪着她这个外来人员不放，质疑她找洗手间这个理由不合理。
对此诸葛怀夕真的怀疑他是不是害怕什么，比如杀人的证据被她找到了之类的，从而发挥老戏骨的优良传统，来个震惊警视厅的即兴表演。
毕竟他在发现自己女友尸体前，还在和另一位女演员耳鬓厮磨呢。诸葛怀夕在‘找洗手间’的途中无意间撞见，这俩人都怪沉浸，没一个发现的。
“好了，小川君，我们只要好好配合警察，杀害麻衣的凶手一定会被绳之以法的。”
那位和小川耳鬓厮磨的女演员此刻红着眼眶，柔声安慰。诸葛怀夕不知她是否真心难过，若是演的，那她还真对得起她这份职业。
在小川又要嚎啕大哭一场之际，一直不说话的高壮男子嘲讽似的开口：“真不愧是我们团里的男一号呢，演的太好了，我都要哭了。”
“混蛋！你说什么呢！”，比他瘦小很多的男演员唰一下站起身，举起拳头就要往他的脸上招呼，但被警察控制住了，就改成怒吼。
“我听得头疼，去一下洗手间可以吗？”，诸葛怀夕现在的嫌疑几乎为零，但警察为了保险起见还是请她留一会儿，她也为了保险起见给警察说了一句，免得让人起疑心。
大不了等一会儿她看够了就溜，反正她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得到警察几乎温柔地准许后，她在内部人员的指路下来到了真正的洗手间。
她跑进隔间里开始把Vermouth当成莎朗信息轰炸。
“亲爱的莎朗小姐，你说的惊喜是指被警察当成嫌犯盘问吗？”
对方很快就回复了，“难得见你这么积极给我发信息呢。不过你被当成嫌犯了吗？真可怜。By the way，你的惊喜要稍后了，真抱歉，忘告诉你了。”
诸葛怀夕明显回复时按手机屏的力度变大了，“是吗？那我就不要了。”
MES显示对方未读，她关掉手机，按下冲水阀，走出洗手间。
在洗手间外面的走廊上等她的工作人员莫名觉得空气冷了几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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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能告诉她这是什么情况？为什么她一进休息室就看见男一号在跪地忏悔中，他身边的女演员(原谅她实在记不住他们的名字）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他。
“谁叫……谁叫早纪……你说过只有麻衣不存在了你才会和我在一起！”，他掩面而泣。
女演员听完后一愣，反应过来后一巴掌甩在他脸上，留着泪，“我的意思是我永远不会和你在一起！因为我明白麻衣是真心爱你。我哪怕喜欢你，控制不住自己了，也决没有想过要取代麻衣！我没想到你会是这种男人，我看错你了，你余生就活在对麻衣的愧疚里好了！”
他的哭声停了，只是呆呆地望着他的早纪，然后哈哈大笑，被警察拷着离开了。
这次办案相当顺利，也多亏这凶手是个恋爱脑兼渣男，只想着把麻衣杀害了，却忘了在处理凶器的步骤上多下功夫，才让眼尖的、暗恋麻衣的化妆师，也就是那个高壮男人发现了他的小动作，揭发了他的罪行。
凶手抓住了，警察们都感觉轻松多了，看天色已晚，还好心提出要把诸葛怀夕这位外国女士送回住所，但诸葛怀夕拒绝了。
一切似乎都该结束了，她礼节性地和身边的警官告别，伸手准备按下大门把手。
“真是多亏你啊，搜查这么仔细，思路也清晰，不然我们还要查很久呐。”
“您这是什么话，这不是我的分内之事吗？而且案件告破也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
“你小子，谦虚过头了，这次你向公安递交的申请一定能过！”
“借您吉言。”
诸葛怀夕的手在半空中僵住了，直到那男人的目光有意瞥向她，她才按下把手，走了出去。
关上大门前，她从缝隙中清楚地看见了一双几乎如黑洞般黯淡无光的子夜蓝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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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起来心情很不好哦，发生什么了吗？Viognier。”
Vermouth的声音听起来有幸灾乐祸的感觉。
“有吗？大概吧，你可以猜猜看。”
诸葛怀夕望向玻璃窗外的东京夜景。这个餐厅的位置实在是绝佳，从这里能俯视整个灯火通明的城市。
金发女星略有模糊不清的笑容也与这片璀璨共映成一片。
“别这样啊，你连我给你准备的惊喜都不期待吗？”
“那要我配合你一下吗？”
Vermouth似乎在叹气，双手交叠撑住下巴，看向诸葛怀夕。
“算了，我还是不和你买关子了，真无趣。惊喜就是你和Shiraz可以准备一下回美国了。”
诸葛怀夕一下说不准这是福是祸，干脆笑一下得了。
而且这算哪门子惊喜，谁家惊喜是这样的。
“能回美国让你很开心吗？看来你是不喜欢日本喽。”
“没有。”
两个人非常识趣地转移话题。
“你去帝都大学干什么？”
“一个小任务而已。”
诸葛怀夕知道没有必要也不太可能从Vermounth嘴里套出情报，于是及时止损，关于那个男人的疑惑也并未问出口。
在她们之间的气氛即将变得微妙之时，侍者端上来华丽而精致的菜肴，反正是诸葛怀夕叫不上名字的那种。
她下意识觉得，这不是莎朗或者Vermouth喜欢的风格。
坐在对面的人也印证了这个的想法——她一眼都没看，只是盯着窗外。
也许是察觉到了诸葛怀夕的目光，她才将目光移到菜肴上。
“请慢慢享用吧，今晚的时间还长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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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彻底拉开了一角。诸葛怀夕从Vermounth的车里下来，就要步入研究所的大门。
这里从表面看上去就是普通的研究所，伫立在一片黑暗中。
她刚迈出一步，Vermounth叫住了她，“还有个东西要给你，不要着急走哦，我保证你一定会大吃一惊的。”
诸葛怀夕寻思她是给自己在组织里添了套房产吗？原来真正的惊喜搁这呢。
Vermounth靠近她，她能闻到对方身上的香水味。大概是换牌子了，和她从前闻到的味道略有差别。
一双保养很好的手握住了她的手腕，柔软而干燥，但她还是感受到了一层薄薄的茧。
Vermounth轻轻地将一个东西放入她的掌心，另一只手将她的五指合拢，但她不松开，维持着这个动作。
“真是粗心啊，Viognier，你的东西丢了都不知道吗？”
Vermounth的笑在这暗夜里渗入她的骨髓，她一下冰冷万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帝大一日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