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一杀 一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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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要出去吗？那东西看着……不好对付。”姜旭一想到门外那头丧尸的样子就一阵恶寒。
姜晨‘嗯’了一声，递过一把剔骨刀。
姜旭自然明白姜晨的意思，心一横就接了刀。
“好，那就干它丫儿的！”
姜晨笑了，走到姜旭前头。
“你们这是干什么？”李红按住了姜晨开门的手，压低了声音道：“那丧尸还在外头！”
“不干掉它，它就一直在，妈，您能允许宝儿的隔壁有个会吃人的怪物吗？”
李红僵住。
拍了拍李红的手背，姜晨指着门上的可视门铃：“妈，爸你们就盯着它。放心，我们不会有事，记得看仔细，我会向你们证明这些东西不可怕，它们只是长了牙的蠢货。”
咔嚓！
在公婆担忧的目光中，防盗门开了。
开锁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走廊里却像一根针掉进铁盘。
咣当！
走廊那头，变成丧尸的张姐猛地扑了过来发出一阵噪响。铁栅栏门拦住了她大半身形，只有两只手拼命往里抓挠，牙齿咬着铁栏，发出让人牙酸的声音。
嗬嗬嗬！
姜旭全身的汗毛竖了起来。
姜晨却很平静。
她侧头对姜旭说：“看好了。我只示范一遍。”
然后眼眸一凌，一脚便踹在张姐身上。
张姐摔了个趔趄，人还没爬起来，铁门已经拉开——刀尖从眼窝刺入，穿透后脑。
整串动作不到三秒。
尸体滑落在地，姜晨拔刀，血溅了一脸。她回头，血珠沿着下颌线往下滴，眼神里还有没收住的杀意。
姜旭向后踉跄了半步。
姜晨看到了。
“你害怕我？”
姜旭沉默着，脸色有些苍白。
姜晨喉头一哽，转过身去用袖子擦脸。
正常人都会害怕的，她能理解。
一块纸巾却在这时出现在眼前，她茫然地看向姜旭。
“姐，我只是在想，你之前都经历了什么。”姜旭颤抖着声音，不敢看她。
“一场噩梦而已，都过去了”。
姜晨弯腰检查张姐的尸体，不让姜旭看到自己的脸。不等回复，她转过身，把刀上的血在裤腿上蹭了蹭。
“眼下的事最重要。”她指着脚下的尸体，“记住，丧尸的要害是脑袋，眼窝、嘴巴、下颚、耳朵都是最好的下手处。”
正说着，红白之物从丧尸的创口缓缓流出。姜旭盯着那滩东西，胃里翻了一下，硬生生忍住了，没吐。
姜晨看了他一眼，算是满意的。
大多数第一次经历这事儿的人轻则呕吐不止，重则晕厥过去的也是有的。
姜晨越过姜旭，随即锁上了两个电梯的栅栏门，翻了翻张姐的裤兜，没什么收获后又向张姐家走去。
而身后的姜旭一直看着姐姐，眼中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神色，他从这一刻才明白，眼前的人终究不是印象里的那个姐姐了。
张姐家的门是锁的。
姜晨推测她丈夫尸变后咬伤了她，她逃出来的时候顺手给门带上了。
“姐，不回去吗？这层不是清完了？”姜旭问。
李红和顾维山也是面面相觑，摸不准姜晨接下来还要做什么。
“这里，还有一个。”
姜晨耳朵贴上门板，敲了两下。果然，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嗬嗬嗬~
姜晨贴着门低声道：“等会，我开门，你站在前面，丧尸冲出来后，你来动手。OK吗？”
“我？我吗？！”姜旭觉得不怎么OK。
“小旭，你可以的。”姜晨看向他，“而且，有我在，你就不会受伤。”
在这个人吃人的世界里，姜旭必须成长，而第一步，就是学会面对恐惧！
“可是……这门锁着，怎么进？”
姜旭挠了挠头，虽然他挺想成长的，但也得有条件不是？
姜晨瞪了他一眼：“这你不用管，我有办法，你先告诉我，你丫到底行不行？”
行不行？
听到这三个字，姜旭的身板都绷直了，拍胸脯道：“行，当然行！必须行！谁不行谁是孙子！”
“那就好。”
眼瞅着姜晨露出得逞的微笑，姜旭嘴角瞬间抽搐了两下，脑子里赶紧复习刚刚姜晨的动作。
“踹倒——捅眼睛……踹倒——捅眼睛……”
姜晨没听到弟弟嘴里的碎碎念，从兜里掏出一根铁丝，对折，拧了两下，塞进锁孔。她捣鼓了十几秒，门内的嗬嗬声愈加烦躁，咔嚓一声轻响，门开了。
“准备！”
“啥？！”
姜旭没想到门就那么快打开了，在他还愣神的时候，门板猛地被撞开，一道身影冲了出来！
他的心脏猛地一缩，只见那头双眼赤红，嘴角挂着涎水的玩意很快就冲到跟前！
“小心！”
“先闪开！”
门后李红夫妇和姜晨同时出声，姜旭竟呆傻傻地还是毫无动作。
就在姜晨要出手的时候。
砰！
姜旭的脚自己动了，一脚踹出去，正中丧尸腹部！
脚底传来扎实的撞击感。但那份扎实只持续了半秒，姜旭就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反作用力顺着大腿撞回来，他自己却被弹得往后一仰，后背“咣当”砸在铁栅栏门上。
张姐的丈夫是个普通的中年男人，四十多岁，可体重一点都不普通，目测得有小三百斤，让姜旭这个一米九的小伙子使劲全力踹了一脚也只是往后踉跄了几步，倒都没倒！
踹倒和捅眼睛，一个都没做到。
此刻，那双浑浊的眼珠锁定了还歪在铁门上的姜旭，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然后继续挪动着沉重的身体，一步一晃地朝他压过来。
姜晨的第一反应是冲上去，但她迈出半步又停住了。
这头胖子丧尸的移动速度虽说不慢，但姜旭有时间应付它。而且它现在的注意力全在姜旭身上，背对着她。如果她现在从背后补刀，两秒钟就能结束，但她没有。
姜旭必须自己杀一次。
“姜旭！站起来！对准脑袋！”姜晨喊道。
姜旭耳朵里嗡嗡响，听到姐姐的声音时下意识想起身，然后他的右腿猛地一抽——剧烈的酸麻从小腿炸开，整个人直接又坐了回去。
“姐……我腿抽筋了！”姜旭瞬间紧张起来。
姜晨握紧了刀，没动。
“用手撑着墙！起来！”
就在这时候，防盗门被猛地拉开了。
顾维山冲了出来，手里握着一把菜刀，李红跟在后面，手里举着一把擀面杖。
这时候添什么乱！
“快回去！”姜晨喊。
“我们是来帮忙的！”李红吼了一嗓子，一擀面杖砸在铁门上，“来呀，孙贼！看我不敲死你呀儿的！”
虽然李红和顾维山整个人都是抖的，但效果还是挺明显的，胖子丧尸听到动静，注意力瞬间被二老吸引，它挪动着脚步，朝李红和顾维山的方向转了半圈。
就是这半圈。
姜旭撑着墙，用那只没抽筋的腿把自己撑了起来。右腿还在发酸，但已经能站住了。他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力气，深吸一口气，攥紧剔骨刀，猛地朝丧尸脑袋砍了过去。
但初次砍人姜旭的准头还不够，剔骨刀卡在丧尸的头骨上，并没有一击致命。
姜旭又使劲把剔骨刀往外拔，一下，两下。
刀没拔出来，但这个举动显然惹怒了胖子丧尸，铁门里叫嚣的李红二人也不管了，转而又去扑姜旭，三百斤的体重猛地扑向姜旭。姜旭握紧了刀把，把心一横，反手加重了力道！
接着就是刀刃切开颅骨的声音。
胖丧尸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两下，然后像断了线的木偶，带着姜旭一起往前扑倒。
噗通！
“打死你，打死你！”
乒乒乓乓！
胖丧尸死了，身后是李红和顾维山砍杀的声音。他们在丧尸转向姜旭的时候趁机从铁门里出来，眼瞅着头都被砍成那样了，丧尸都没死，姜旭又被逼在前头，就啥也不顾了，就着手里的家伙朝胖丧尸招呼。
“别打了，别打了！”
胖丧尸的身下伸出一只手，是被它压在下面的姜旭。他推了两下，没推动。
“……快，帮忙。”
李红和顾维山愣住，这才看到丧尸的脑瓜子被削掉半拉！白色的块状物顺着污血流了一地！
呕——！
两人扶着墙呕吐不止的间隙，姜晨拽着胖丧尸的皮带试图把它从姜旭的身上挪开。如果是前世，三百来斤姜晨借着巧劲也能轻松挪开，这次着实费了点劲，她一边往拽，姜旭配合着反方向挤，这才顺利出来。
终于能透口气的姜旭满脸都是汗和污血，他躺在地上喘了好久，胸膛起伏得像风箱。他偏过头，看着那具趴在他身边的尸体，忽然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
“丫真重啊。”
姜晨喘着气，嘴角动了一下：“你还有心情笑，刚不道谁差点被它弄死。”
“这不你说有你呢嘛……”姜旭讪讪地，瞅着还在反胃的李红二人，“还有叔叔阿姨，多给力。”
“我们……也没帮上啥，你们没事……比啥都强……呕——！”李红捂着嘴止住了话头。
这时屋里传出宝儿的哭声。
姜晨顺势把两人架进屋，再三叮嘱不要随便出来。
走廊又剩下姐弟两个。
“最后那下子不错。”
说完，姜晨径直走向张姐家。
姜旭愣了半秒，随后笑了起来，追在后面。
在张姐家找了两张床单，两人将张姐和她的丈夫裹起来，堆在阴面的阳台。这两具尸体不会一直留在26层，气味难闻不用说，关键是尸体滋生的一些病菌虫蛆对家里人也不好。
姜晨拢了拢耳后的碎发，对着两具尸体说：“对不住了，我的好邻居。”
天黑以后，两具尸体会从楼的北面窗户丢出去。
这个方向没有其他楼宇，是一条河，和一条沿岸小公路，不会有人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安置好尸首，姜晨这才自信打量这两口子的家。可以看出，两口子的生活十分丰富多彩，也充分印证了没娃的世界是有多任性。
和姜晨家同样的户型，但张姐家进门的观感就很大。
客厅很宽阔，整体设计风格偏日式风，墙上除了两口子在世界各地的合照及收集而来的纪念品、还摆放着各种传统书画、瓷器摆件，也不知道是不是古董。
总之，看得出来他们的品味非常不错。
跑步机、划船机等运动器材一应俱全，看来也是一对热爱运动的夫妻。
而更令姜晨惊喜的是厨房里有四排架子，上面摆满了各种水培蔬菜。
这年头谁家有这生活品质？
估计是怕超市里的菜农残较多吧，不过这倒是便宜了姜晨，他们一家子的日常蔬菜供应有了着落！
“姐！快来！”姜旭在书房喊。
姜晨心里一惊，紧忙赶到书房门口，握着刀柄蓄势待发。
姜晨神色戒备，不过看到书房内的场景后总算如释重负，这一变化被姜旭看到眼里。
张姐的书房竟然摆放着两把看起来非常漂亮的长刀！
这也是姜旭刚刚叫喊的原因。
姜晨的表情由惊转喜，小声咕哝着弟弟大惊小怪，
姜晨和姜旭对于刀并没有什么了解，也不知道是什么品种，只能看出来这刀开过刃，并且一定价格不菲。
姜晨迫不及待握住其中一把刀试着挥了挥，旁边的书架竟生生留下一道整齐的切口，可她并没有用很大的力气，可见这把刀是多么锋利！
不说削骨如泥，但砍丧尸一定比剔骨刀要好用的多！
两把刀看起来很像，都是刀身笔直，刀柄较长，可以双手握持，但一把刀刃较狭窄刀背厚实，重量相对轻，另一把则是较重，刀刃长而刀面较宽阔，挥舞起来更有力量。
姜旭人高马大，选择了后者较重较长的一款，姜晨则选择了前者用起来更顺手的较轻的一款。
姐弟两人喜获长刀，张姐家这一趟真是来值了！
姜晨难得的不一脸严肃，脸上流露出欣喜的模样。她从玄关处找到了张姐家的钥匙，摘了两把新鲜菠菜，就打算锁门带着姜旭回家，晚一点再把张姐两口子的尸体处理掉。
走到门口，袖子却被姜旭拽住。
“怎么了？”姜晨不解。
姜旭没说话，掏出纸巾，一点一点擦拭着姐姐的侧脸。
意识到可能是脸上沾了什么，姜晨想用袖子蹭，被他拨开了手。
“别动，有血。”
看着弟弟认真的表情，姜晨不知怎么，居然觉得有些不适应甚至尴尬。她印象里姜旭可以嘻嘻哈哈，可以懵懵懂懂甚至可以赖赖唧唧，但像这样一脸复杂的样子今天是第一次见到。
“好了，干净了吗？走吧！”
姜晨作势要走。
姜旭没有动，只是定定地看着面前的姐姐。
此时正值当午，室外丧尸的吼声似乎弱了一些，午后的阳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落在他肩膀上，也落在他眼睛里。那里面没有害怕，没有好奇，只有一种很安静的、她不太习惯的东西。
姜晨突然觉得眼前这个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小屁孩，似乎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成了一个如此高大的男人，是在看到自己杀戮的一面开始？还是自己告诉他重生的时候？
“姜旭，你怎么……”
他张开手臂，轻轻抱住了她。
“姐，你受苦了。”他声音闷闷的，贴着姜晨的肩窝说，如果不是离得近姜晨都听不清。
姜晨垂眸，心里涩涩的也暖暖的，迟钝地拍了拍弟弟的背，话却有些说不顺。
“……没事，都过去了，相信我，这一回，我们会一直好好的。”
姜晨好像听到了抽鼻子的声音，觉得气氛有点悲伤，赶紧推开他道：“好了，差不多得了啊!”
她可真是受不了这种感性又悲伤的氛围。
姜旭立马擦擦鼻子，‘嘿嘿’了两声，忽然龇着牙花子，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吓到你了吧！姐，猛男也会偶尔垂泪的，你理解理解哈？”
姜晨无语，小时候哭的还少？
姜旭一把揽住姜晨的肩膀，高声道：“我呢，肯定相信老姐啊，咱们可有重生buff，对了，金手指有没有啊？我还指望着你带飞呢！”
姜晨给了他一记脑瓜崩：“没有！净整有的没的，赶紧回家。”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一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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