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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大哥你谁啊? “瞅你咋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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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这村子里最享福的李二旺肯定榜上有名,倒不是说多好的物质条件,要说从物质上看那徐福的儿子也必保排第一。
但论省心和享福的程度来看那就是他了。
李二旺家里就他一个,老来得子的孙桂兰从小就不让他干重活,家里地里有什么活但凡是她还能干的就全都不让李二旺动手。
帮的了一时也帮不了一世。
年龄逐渐大了孙桂兰的腿脚毛病也逐渐显现了出来,起初还能忍着后来连走几步都成问题,实在上不了工,也帮不上什么忙了,这才求儿子去上工。
这不李二旺被惯的手不能拿,肩不能挑。
“二旺叔,怎么了这是。”庄喻就站在他背后什么都没说,刚才那几句话她全听见了。
生产队现在依旧是自己工分自己挣,到秋收分粮的时候谁拿得多谁拿得少,吃不吃的饱那就是自己的问题了。
本人都不在意,她何必上赶着找不痛快,逼人家干活呢,更何况你说了也不一定听,该怎么干还怎么干。
就是亏了桂兰大奶了,儿子这般不省心,老人家也跟着受罪。
李二旺吓一激灵,耳边突然传来声音这人怎么走路没声呢。
“对嘞,二旺叔,我今天刚整理整理了记工分的本子,在结合咱大队今年的经济状况。你猜猜你今年工分的到秋收时候能分到多少粮食。”庄喻笑嘻嘻的看着他。
她虽说管李二旺叫叔,两人的年龄却差不了几岁。
“哇塞,整整二十斤呢!”语气充满着惊喜不敢置信。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李猛在旁边听的清楚忍不住笑了。
秋收分到的粮食那是要过整个冬天和春播的时候小半年,就算李二旺家二个人那也不够吃上一个月的。
他又不傻,怎么会听不出来庄喻在调侃,他李二旺又不是彻底不要脸面的人,脸上还是有几分无光。
周围插秧的大姑娘小媳妇也都笑着看李二旺。
如果说庄喻刚才要是数落自己,给自己扣分那他肯定不愿意,甚至还有可能跟她对着干,李二旺虽懒可是有个特点就是爱面子,尤其是未出嫁的大姑娘在场时的面子。
这么老些人都看他给他整的都不好意思,继续干也不是,自己话都说出口了继续干不显得他是怕了庄喻似的。
没面子。
不干也不是,自己可是还没媳妇呢,撂挑子不干周围这些姑娘看他的目光不得瞧不起啊。
也没面子。
庄喻要是知道他这么想肯定会说,多虑了二旺叔,咱村子谁不知道你好吃懒做,要不然也不会这么年还没娶媳妇。
农村这时候普遍结婚早,二十五六没结婚的男性在村子里算是少的了。
“谁,那啥,我不是休息会儿吗,这不快晌午了我回家给你大奶做饭去,吃完饭再来接着干。”李二旺说的有点结巴,赶紧起身灰溜溜的回家去了,至于是不是真的做饭,下午接不接着干那就耐人寻味了。
“哈哈哈哈哈哈这李二旺,就是一懒鬼投胎。”
庄喻看向说话的人:“嚯,猛叔你这秧苗插的也忒好了,这叫一个排整齐溜。”
“是吗小喻。“李猛一听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一米八的壮汉这动作还有几分滑稽。
“不是你叔我吹,这附近几亩地就属你猛叔插秧插的最排整。”这话李猛是悄悄的跟她说的让。
“那必须的啊,猛叔,您继续我去前边忙了。”她肯定道。
“去吧去吧”李猛被夸了美滋滋的,看自家那个婆娘还说不说自己一身傻力气干傻活,你看这不就有那慧眼识珠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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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逢晌午,上面高高悬起的太阳烈的狠。
不一会庄喻的脸就热的发烫,找了颗大树倚靠着。
看着陆续往家里走回家吃饭的人们,庄喻也说不上自己的情绪是如何。
知道自己生活在小说里以及许多自己没有梦到的未知事情,她说不上恐不恐惧,反倒是有几分感谢.
感谢让她能知道有关自己在这个世界家人的剧情。
起初她闲下来的时候会感到不切实际的一丝荒谬,这份荒谬是对自己的身份,但静下来思考又觉得有爱自己的家人在,那这份荒谬就无所谓l了。
反正世界真真假假,怎知我活的就是假,而别人活的就是真呢。
起码,现在庄喻还有母亲,大姐,大哥,对于梦她持相信态度一半一半。
信,这个梦让她避免了许多遗憾,不信,结局是如此不堪。
“唉。”
庄喻闭上眼睛,把姿势换成躺着想了很多很多。
“哎呦。”突然额头一痛,庄喻睁开眼睛一看树上掉下个青果。
这果子庄喻小时候上树摘过,无论是幼果还是成果都涩的很,所以这么多年也就没人动吃它的念头,让它好好在树上生存。
紧接着树叶沙沙作响,突然跳下一个人,可能是姿势没找好落地有些踉跄。
庄喻被着突如其来的一个人下了一大跳,这么长时间她愣是没发现树上还藏着个人。
她打量眼前这人,是个不熟悉的面孔头发些许凌乱,浑身散发随性小爷最牛的气息,应该是新来的知青。
“瞅啥?没见过见么帅的?”男人拍了拍身上的土。
“瞅你咋地。”庄喻脑子里蹦出这句话。
“嘿!没想到还挺硬气。”
“不是大哥你谁啊,你扔的果子?”庄喻沉闷的心情成功被替代。
“谁叫你在我睡觉的地方唉声叹气的,让人心烦。”江少卿不在意的神色。
“你还真是挺不讨喜,没事闲的啊在树上睡觉。”庄喻对于这种话不投机的人向来不愿意多费口舌转身就走。
江少卿本来在树上望风,结果底下冒出个人唉声叹气的。
出于好奇,他伸头望望底下这人是谁,没成想是前些日子那个和周博文那俩恶心人的对着干那女生,那时候倒是一身尖锐飒爽劲跟个辣椒似的,怎么现在蔫吧了。
看着树下的人周身笼罩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氛围,就好像陷入了什么解不开迷局似的。
江少卿向来不是个爱多管闲事的,可是莫名就那一瞬间让他想起了自己姐姐当初被学生站在台上指责批判时,脸上露出的表情。
也没多想,或许是不想让这种和眼前女生违和的困斗神情出现在她脸上吧,便摘了个果子扔过去。
不过话说回来这果子也真是怪,他第一次吃的时候好像被雷击了似的,这辈子没吃过这么难吃的,怪不得没人摘呢。
用来偷袭倒是正好。
江少卿见她瞅自己也没躲,只当是个没听过自己在知青里怪人“名声”的。
“有意思”回知青点做他的怪人去喽。
等等......
“喂,我叫江少卿,对不住了啊刚才。”对着没走多远庄喻的背影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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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少卿,今天不是你值日做饭吗?跑哪去了人影都找不着,就剩周博文和方媛俩人忙活。”他们这波来的知青大多数都以孙文为首,就是开口说话的人。
语气里充满质问和不耐,也不知道他没回来前那位知青同窗说了什么 ,这么让咱们孙大知青队长这么生气。
江少卿向来最讨厌什么拉帮结对,就连下乡了也要莫名其妙推出来一个知青队长,天天吆五喝六。
“孙文,没事的我和方媛两个人也做的过来,或许是他有什么事情耽搁了吧。”周博文的话表面是劝和可是话里的意思却让有心之人想更多,自己倒是善解人意。
江少卿听此挑了下眉头。
他要是不说那句话,孙文还没那么生气呢,一说更生气。
江少卿这人能有什么事情耽搁,他们一起来的知青们就他最不服管。
灶房的几个人闻声抬头瞅瞅紧张的氛围也没吱声,早就见怪不怪了一个是刺头一个是队长他们这几人既不参与进去也不火上浇油,一直以来都是中立的一方。
在屋子里看书的程霆不屑的哼了一声,掀开帘子从屋里出来把锅里煮好的苞米糊糊盛出自己那份端外面吃去了。
孙文这人惯会拿着鸡毛当令箭,当初他们这波知情刚来的时候人生地不熟,大家一起干活就他在徐福来的时候挑了个软柿子训斥李威,平时上赶着帮徐福传话顺其自然的就成了他们当中的队长。
这帮人就是没事闲的,要他说还是上工没累着。程霆不屑一顾屁大点的芝麻,那队长的架势到十成十。
“那没来就是有事呗,你管呢?”江少卿挑衅的抱胸看着孙文。“何况饭不都做好了,当初分组的时候你忘啦?我俩矛盾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瞧不上那人你非要一组那没招儿了。”
“你看我之前和别人一组的时候从没耽误过事。”江少卿一副无所谓你能把我怎么样的神情。
他纯属就是不想跟这俩人一起搭伙做事,当初他和周轩打架的事还有孙文的手笔呢,如今孙文让他和周博文一组不过就是找事想看热闹罢了。
既然如此,那他就让他们看呗。
无非就是说他傲慢自私,孤僻刻薄爱挑事儿,这套词说的他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将知青你别想多误会孙文哥了,大家都是一个队里的又是同期来的知青他不想让你和周轩闹的太僵想缓和缓和关系才把咱们分一组的。”方媛看不过去上前反驳,当初轩哥也不是有意要动他的东西的何必这么咄咄逼人。
“呦呵,你别说话了还嫌不够丢人呢。”
听了这话的人都知道他指的是前些天的那事,有几个好信儿的纷纷吸了一口冷气,这江少卿真是无差别攻击啊,对女同志也丝毫不手软。
方媛眼泪要掉不掉看着甚是委屈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