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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再见扈青 波澜再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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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扈青!
隗漪转身要走,“砰”地撞上一堵肉墙,旋即手上传来一阵剧痛,那人手劲极大,紧紧箍住她的手,隗漪毫不怀疑,要是他想,肯定能生生捏断自己的手腕。她挣脱不开,踉跄着被扯进屋子里,旋即那人毫不犹豫松手,仓促之间,隗漪险些摔倒,若非她反应快,眼下便只能狼狈地躺在地上仰视扈青了。
扈青坐着,撑着头笑眯眯看这场闹剧。
“好久不见,小漪。”
柔滑的声音像蛇一样冰冷地在隗漪心中滑过,她不禁轻轻战栗一下。
隗漪:……
一点也不想见到你。
她心里怄得要死,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捅他一刀,让眼前的人再也笑不出来,却只能被迫扯出一个笑脸:“扈大人有何贵干。”
“你看起来过得不错。”
扈青微笑,语气真诚,似乎很乐意看见隗漪活蹦乱跳的模样。
隗漪也只是微笑着盯着扈青的笑脸,好像被他的话感动似的,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两人对视一笑,尽管眼神都十分冰冷,不过远了看,倒真是一笑泯恩仇,仿佛之前的威胁追杀逃跑浑然不存在。
若是有其他人在,肯定会在这种莫名的气氛中坐立不安,但此时房中只有一个冷脸不关心他们所说何事的不称职听众,他静静伫立在扈青身侧,牢牢盯着隗漪的动作,蓄势待发。
隗漪的眼神从他身上掠过,两人对上眼神,那双眼睛十分冰冷,像野兽一般。
尽管隗漪没打算在这种实力悬殊的时候对扈青下手,依旧不免心虚了一瞬。
扈青不在意二人的眼神交集,却没从隗漪那儿得到满意的反应,便话音却忽的一转,神色中温情不再,反而十分冰冷,“仇安晏还活着啊。”
他叹口气,看隗漪像看一只捣乱的宠物,苦恼地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才好。
隗漪只是假笑:“我本来是要动手呀,谁知道从哪里突然冒出来人按耐不住先出手了,打草惊蛇。”
“扈大人,这可不是我的错。”
扈青浑然不在意她的阴阳怪气,用十分宽容的口吻嘱咐她。
“上次没杀死不要紧,隗漪,接下来好长一段时间你都有机会。”
“小漪,不要让我失望。”
隗漪笑眯眯道:“扈大人,不是我不肯听从,眼下我被掳来,也是自身难保呀。”
隗漪镇定作答,面上一片从容,藏在袖中的手却攥得很紧,微微颤抖。心中的愤怒褪去,后怕涌上来,无它,初见扈青的那一幕给她留下的阴影太大,而后的一切都让扈青如同一把剑一样悬在隗漪头顶,决定着自己的生死。
面对他,隗漪很难不感到恐惧,继而微微战栗。
虽然不知道扈青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不过依他的能力,想来在这里话语权不小,要是能拿他当护身符,隗漪接下来不管要做什么都会方便不少。
不过……这里不是灵教的地方么,他居然敢到这里来。
当初在浔城,扈青可是恶狠狠从灵教身上咬下一块肉,虽说灵教未必知情,但能当做什么也没发生似的笑眯眯凑上来,扈青也是真有本事。
扈青似笑非笑看她一眼,一抬手,身边侍从了然地走到隗漪身边,递给她一块腰牌。
“若有人问起,只说你被扈青收为侍女。”
说到这,他轻轻嗤笑一声,“能找到史泰,你也不算太没用。”
“我和他做了一笔交易。”
“嗯?”扈青突然有了一点兴致。
“我要帮他偷到公羊举的账本。”
“公羊举……”他扫了隗漪一眼,笃定道:“你不知道。”
隗漪点点头。
“看在我和他有仇的份上,在他的床头的暗格中,你敲三下就知道了。”
“祝你成功。”
“小漪,希望下次见到你,你已经杀了仇安晏。”扈青笑着,警告道。
得到了想要的消息,隗漪对他剩下的话置若罔闻,敛眸看向手中腰牌,样式出乎她的意料,不符合扈青张扬的风格,反而十分低调,上面只画了一只她不认识的小兽,仰头龇牙,凶相毕露。
旋即,屋内明亮一瞬,扈青已经离开,那个看不清面容的胡子大汉跟在他身后。
这间屋子终于只剩下隗漪一人。
隗漪慢慢走了两步坐在椅子上,整个人彻底脱力,不知道自己接下来应该怎么办了,她茫然地交叠双手,被腰牌硌了一下。
隗漪半躺着滑下去,握着手中的腰牌,渐渐地,心平静下来,她想到郑月、格雅还有那一群孩子,忽然没有那么怕了,尽管她不知道该如何绕过守卫偷到账本,她甚至不知道公羊举是谁,住在哪儿。。
门吱呀又响了一声。
“你在这儿躲什么懒?不要命了!”闪进来一个高瘦的红衣女人,叉着腰,手指指着隗漪点了点。
“大人说马上要排练,你赶紧收拾一下吧。”她说完要走,忽然瞥见隗漪两手空空,惊讶地瞪大眼睛,“你怎么连琵琶也不拿?”
她显然对这儿很熟悉,三两下找出琵琶塞进隗漪手中,凑在她耳边压低声音道:“仇安晏来了,今天趁夜宴开始行动,你跟紧我。”
早在听见门响的一瞬,隗漪已经藏起了腰牌,她记得这个女人,当时就站在领舞的身边。
但她却没想到听见这样的话,隗漪几乎瞪圆了眼睛。
那人拍拍她肩膀以示安慰,低声道:“别担心,跟着我,我不会让你出事。”
隗漪低低问道:“你的名字?”
“扶姣。”
外面传来隐约的拨弄丝弦的声音,没有多余的时间给她们说话了,扶姣虚虚拉住隗漪的手,往外面走,声音很高地斥责隗漪:
“我还没见过你这么不要命的祭品!”
却特意避开了隗漪手上刚被侍卫捏青的地方。
隗漪会琵琶,弹过几次便已经跟上了众人,整场演出不出错。管事眼中的怀疑已经无影无踪,他满意地点点头,对隗漪说:“也是你运气好,你就偷着乐吧!要不是史泰,你还在牢里待着呢。”
“也算你是个好的,不然……”他阴恻恻笑两声,意味深长。
“你怎么还在这!桩子似的!”另有一个衣着华丽的人进来冲管事的生气,“把人带过去,祭典要开始了。”
管事只管点头哈腰,陪笑着应道:“是是是。”
那人冷哼一声,并不想轻饶管事,目光便逡巡一番,最终定在隗漪身上。
早在这人目光扫来时,隗漪心中咯噔一声,暗觉不妙,果然,这人看见隗漪,眼中射出精光,像是抓到了不得了的错处。
他指着隗漪问:“这人面生,哪来的?”
管事看他指隗漪,心道不好,不免埋怨这人没事找事,又骂史泰净给他找事。
然而眼下情况却不容他多想,眼睛一转,管事也不想管这烫手山芋,早知道,私自调出祭品在明面上可是大事,他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怪只怪史泰倒霉,可不是我心狠。
管事想着,故作为难道:“这……”
他看看那人,又看看隗漪,俨然一副想说却不敢说顾忌某人不敢开口的样子。
那人越觉得其中有鬼,愈发不耐烦道:“叫你说就说,怎么那么墨迹!”
“梁大人,这是史管事带来的,前面那个乐师死了,说找个祭品来替。”
“祭品……”梁申眯着眼上下打量了隗漪一番,不紧不慢地重复管事的话。
像是一只野兽琢磨从哪里下手。
“哼——”梁申嗤笑一声,“史泰自身难保,还敢插手这种事……看来虞昔的死还没让他长教训啊。”
说罢,他又扫了隗漪一眼,意犹未尽地收回目光。
“等庆典结束,叫她不必回去了。”
隗漪藏在袖中的手骤然握紧,近乎艰难地克制自己的愤怒。
背后却突然有一只手轻轻捋隗漪的背,触感温暖。
是扶姣的安抚。
隗漪轻轻长舒一口气,垂下眼睫不再看他们。
管事送走梁申,背后已经出了一身冷汗。
他看向依旧等着他吩咐的舞女和乐师们,不耐烦地挥挥手,跟我来。
舞台是一个在空地上搭的台子,隗漪就坐在左侧。
她们又排练了一遍,管事点点头,叫她们散了。
隗漪心不在焉地跟在扶姣身后,余光却突然瞥见什么,忽然一顿。
“嗯?你怎么了?”扶姣看向隗漪,不知道她为什么停下来,她顺着隗漪看的方向望,却什么也没看见。
“不,没什么……”隗漪犹豫着,最终还是摇摇头,推着扶姣往前走。
她好像看见了陈沛。
也不知道他在这里做什么,隗漪轻蹙眉头。
……
四周挂满了灯笼,莹莹的珠光透过红纸投下暖暖的光线,隗漪坐上自己的位置,等着开场。
周围都是人,离得近的个个珠光宝气,坐着寒暄,远的却都站着,手里捧着灯,嘴里低声念着什么,像一群嗡嗡振翅的蜜蜂。
祭典……
隗漪收回目光看向舞台后高高的台子。
也许是她的错觉,能闻见一些血腥气。
她不敢深想,低垂着眼睫,开始想仇安晏是怎么找到这里的,他要怎么混进来,今晚究竟要怎么办。
还有那群小孩、郑月和格雅,她们又要怎么办。
祭典过后三天,他们会杀掉祭品,这是史泰说的。
时间很短,账本不是那么好偷的,但当时隗漪也没有别的更好的办法了。
至于现在……隗漪轻轻舒一口气,等待仇安晏的出手。
会写完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