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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老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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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期间,老头一直闷声不吭,只是枯手像焊死在她胳膊上。
这诡异是要把她困在这林子里陪他做个伴啊。
鬼打墙看似是一直在往前走,实则一直在原地绕圈。
鹿枝茵停下不走了,鞋底踩着之前留下的刀片,思索应该怎么走出去。
首先要保持冷静。
鹿枝茵蓦然转过身,她要换一条路走,再往前走还是会在圈子打转,永远都别想出去,最后的结局就是像那些鬼影。
老头阴沉沉地笑了两声:“小姑娘,怎么不走了?”
“还是我带路吧,你也说了你年纪大,肯定犯糊涂走错路了。”鹿枝茵说话时握紧手中的棍子,要是这老头和她反着来,她只好豁出去拼一把。
但是老头并未说什么,只是依然抓着她的手臂不松开。
鹿枝茵瞥了会老头抓着她的手臂,那手臂瘦得只剩皮包骨,风一吹,空荡荡的袖子像挂着的破布,轻飘飘地晃。
她甚至不敢想,老头褪去了皮囊,底下究竟是怎样的可怖。会不会满身爬满肥腻的蛆,眼窝的两个黑窟窿里,还钻着两条肥长的寄生虫,正扭动着身子控制这副身体。
手里的刀片已经用完了,鹿枝茵正打算用棍子在地上画个标记,低头再次看到熟悉的刀片,整个人一惊。
她又倒回来了!怎么还是出不去?按照她做的标记和方法,按理说不会走重复的路打转才是。
“小姑娘,怎么又不走了?”老头阴恻恻地笑,说话嘶哑绵长,“马上就要到了啊……”
鹿枝茵看向周围,已经布满了细条的“人”,这些“人”像幽灵慢慢朝她逼近,嘴里一直呢喃“陪我吧……”,声音凄惨仿佛含恨而死。
幽冷的风裹挟腐烂味袭来,她握紧棍子的手已经冻得没有知觉,身上的温度一点一点被蚕食,双腿如铅,走不动道。
老头的手已经扣进她胳膊的血肉,血渗透布料,一滴一滴砸落在泥土上,又被泥土贪婪地吸收干净。
鹿枝茵能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跳,她倏地闭上眼,又迅速睁开,眼里带着决绝。
一切的恐慌都来源于火力和勇气不足。既然走不出去,那她干脆把源头解决。
她要冷静,把老头想象成曾景淮,她不想在林子再死一次,这样死太过憋屈。
区区一个老头的鬼魂,比得上险恶的人心么?
“我送你一程。”
鹿枝茵无比淡漠地说了这一句,倏然扬起手中的铁棍直击老头的头颅。
一声沉闷的“咚”响过后,老头扣着她手臂的手松开,直挺挺倒在地上。
就在这时,胳膊忽地一阵刺痛,鹿枝茵没空管,握着铁棍往老头身上补刀。
她不敢停也不打算停,拿着铁棍一下接一下打在老头身上,用尽最大的力气往死里打。
直到老头身上渗出黑色的血,周围的人影和白雾渐渐变淡,她才稍微慢了下来,嘀咕道:“鬼还会流血么?”
打完最后一下,鹿枝茵把棍子往老头的衣服上蹭了蹭,擦掉上面的血污,看了眼地上的记号,不管倒在地上的老头,继续往别的方向走。
离开了老头,身体不冷了,脚也不重了,整个人都很轻松,也不再在圈子循环。
她的猜测果然没错,一切的问题都出在老头身上,这老头还是个欺软怕硬的鬼。
恐怕那些林子的“人”,就是因为太害怕而走不出去,被老头牵着鼻子走,又不敢反抗,从而永远留在这。
鹿枝茵也在庆幸遇到的诡异没那么难缠,她记得上辈子有一次曾景淮外出搜物资,遇到了非常恐怖攻击力强悍的诡异,那次折损了一半人。
她回过神,抬眼望去,天边透出亮光,前方的路渐渐广阔。
鹿枝茵突然笑了声,跟曾景淮待久了,她真是要被他给驯服成功了。
她就是被鬼利用了害怕,所以一直不敢动手,只想着有没有别的不激怒鬼的法子活着离开,真差点留在那。
和曾景淮谈恋爱后,她真的变了很多。变得柔柔弱弱,整天只想着和曾景淮有关的事,以他为中心。
这一次,她要自己闯出一条路,然后手刃曾景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