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二十七章 哥哥，你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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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沈昭阳已经把能保温的东西都给了谢清樾，但谢清樾还是感冒了。谢清樾喝完沈昭阳冲好的感冒灵，把杯子往桌子上一搁。
他嘴里那股味儿半天散不去，端起水杯又灌了两口才勉强压下去，鼻音还是重，嗓子也哑。
沈昭阳从院子里进来，手里拎着刚劈好的柴，往墙根底下码好，拍了拍手上的木屑。
谢清樾偏头看了他一眼，这人昨晚在风口里坐了一宿，今天一早又背他下山，回来还劈了一堆柴，脸上半点事没有，连个喷嚏都没打过。
“你过来。”谢清樾开口，声音比平时低，还带着点哑。
沈昭阳走过去，站在桌边看他。
“你昨晚在风口里坐了一宿，我睡袋里裹着，凭什么我感冒了，你没事？”
沈昭阳低头看了他一眼，答得干脆，“您身体素质不行。”
谢清樾噎了一下。
“我平时让您夜跑，您推三阻四。让您加一公里，您说我害您。爬山爬到半山腰就喘，风一吹就缩脖子。”沈昭阳一项一项数过来，“就这体格，山上坐一宿，不感冒才怪。”
谢清樾脸都黑了。他想反驳，嗓子却先痒起来，偏头咳了两声，鼻音更重了。
“我那是……”他清了清嗓子，试图找回点气势，“我那是没睡好，跟身体素质没关系。”
沈昭阳没接话，就那么看了他两秒，眼神里写着您说是就是吧，但嘴里什么都没说。这种不反驳的态度比反驳还气人，谢清樾觉得自己被无声地鄙视了。
“沈昭阳，你那个眼神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沈昭阳偏开目光，“药一天三次，这两天别吹风，多喝热水，也先别洗澡。”
“……”
“您要是从现在开始每天都去跑几公里，坚持下去的话……”
“打住。”谢清樾抬起手，“我病着，你跟我说这些。”
沈昭阳把话咽回去了，转身往院子里走。谢清樾叫住他：“你去哪儿。”
“喂鸡。”
“哦。”谢清樾整个人往躺椅上一靠，就不想动了。
感冒药有点安神的成分，加上昨晚在山上确实没睡踏实，他坐了一会儿就开始犯困，眼皮沉得抬不起来。但真让他上楼去睡，他嫌床铺躺进去一股潮气。
“今天太阳不错，我给您晒一下。”
“嗯。”谢清樾把外套裹紧了些，窝在椅子里，声音闷闷的，“你随便，别跟我说话。”
沈昭阳没再说什么，转身上楼去收拾谢清樾的被褥去了。
谢清樾在躺椅上窝了一会儿，觉得这么坐着也不是个事，但站起来走两步又觉得浑身没劲。
“给您在躺椅上铺个东西，这样会舒服些。”
谢清樾看了一眼，又躺了上去。阳光照的人很舒服，他盯着院子里发呆。公主从猫窝里探出脑袋看了看他，犹豫了一下，从窝里跳出来，颠颠地跑过来，蹲在他脚边喵了一声。
谢清樾低头看了看它，没动。公主等了一会儿，见他不搭理，索性跳上椅子，在他腿上团成一团趴下了。谢清樾腿上多了个暖烘烘的东西，倒也没赶它下去。
沈昭阳忙活了一早上，从外面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一幕，大少爷缩在椅子里，猫躺在他腿上，两个都没什么精神。
“谢先生，中午想吃什么。”
“不想吃。”
“您早上就喝了半碗粥，药也空腹喝的，对胃不好。”
“那就让它不好。”
谢清樾以为他放弃了，结果过了半个来小时，沈昭阳端了碗东西进来，搁在桌上。谢清樾偏头看了一眼，碗里是手擀的面条，汤底清亮，卧了个荷包蛋，旁边还配了一小碟腌萝卜。
闻着倒是挺香。
“多少吃两口。”沈昭阳把筷子搁在碗边上，“不用吃完，吃一半就行。”
“这萝卜是我跟周阿婆学着腌的。”
谢清樾看着那碗面，又看了看沈昭阳。这人站在桌边，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就是很平常地等着他动筷子。他到底还是把椅子往前挪了挪，拿起筷子挑了一小撮面，慢慢吃了。
“吃完喝了药还是去楼上休息吧，被子什么我晒了一上午也差不多了，我一会儿去给你铺好。实在不行让公主陪着你睡，或者你就在院子里晒太阳也行。”
“沈昭阳，我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唠叨。”
唠叨吗？这还是沈昭阳第一次听别人这么评价他。
不过好像确实是有点……
以前刚跟着谢清樾的时候，他一天说不了几句话，能用一个字答的绝不用两个字。谢清樾上车他开门，下车他跟在后面，问什么答什么。
现在呢，谢清樾咳一声他问要不要梨汤，谢清樾少吃两口他问是不是不合胃口，谢清樾往椅子上一窝他就要问是不是不舒服。今天从早上到现在，他嘴就没停过。
可能是因为谢清樾这个人本身就很让人操心吧，生病了更甚。
算了，不想了。
“我下午要出去一趟，你自己在家里呆着。有事可以给我打电话，真要是有急事可以找邻居帮忙，我一会儿去交代一声。”
“知道了知道了，老妈子似的。”谢清樾摆了摆手。
沈昭阳出门前又折回来一趟，把桌上的暖壶往谢清樾手边挪了挪，杯子搁在旁边，药盒摆在最显眼的地方。
“多喝热水。”
“知道了。”
“公主的猫粮在我房间的柜子里，它要是饿了……”
“沈昭阳。”谢清樾从躺椅上抬起眼皮，“你是去镇上买趟东西，不是出远门。”
沈昭阳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了，应了一声，转身出了院门。
谢清樾听着院门关上的声音，窝在躺椅里没动。阳光从檐角斜下来，正好落在椅子边上，暖融融的。公主趴在他腿上睡得正沉，呼噜声一阵一阵的，听着倒比他还舒坦。他伸手摸了摸猫背，猫没睁眼，尾巴尖轻轻晃了晃。
沈昭阳出了院门，没直接往村口走，先拐去了隔壁刘婶家。刘婶正在院子里剁猪草，见他进来，手里的刀没停。
“刘婶，我下午去趟镇上，家里就谢先生一个人，感冒了。您要是有空，帮我过去瞅一眼，看看他水喝没喝，药吃没吃。”
刘婶应得爽快，“行，我一会儿就去。现在感冒了也得盯紧点，年轻人不当回事，拖严重了遭罪。”
沈昭阳道了谢，又补了一句：“他要是热水没了，您帮我烧一壶温着就行，别的不用管。”
“知道了知道了，你去吧。”
沈昭阳走了之后，谢清樾在躺椅上迷糊了一阵。公主趴在他腿上睡得四仰八叉，他半梦半醒间伸手摸了摸猫背，又睡过去了。直到院门外传来脚步声，他才睁开眼。
刘婶推门进来，身后还跟着个五六岁的小丫头，扎着两个揪揪，手里攥着半块红薯，一边啃一边探着脑袋往院子里看。
“小谢啊，小沈让我过来看看你。”刘婶走到躺椅边上，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哎哟，脸都白了，吃药了没有？”
“吃了。”谢清樾从躺椅上坐起来，把公主往旁边挪了挪。猫被吵醒了，伸了个懒腰，从椅子上跳下去，好奇地凑到小丫头脚边闻了闻。
小丫头蹲下来，小心翼翼地伸手摸了摸猫脑袋，公主居然没躲，还蹭了蹭她手心。
“奶奶，猫！”小丫头眼睛亮起来。
刘婶没管她，伸手探了探谢清樾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说：“不烧，就是虚。你中午吃了没有？”
“吃了。”谢清樾有些不自然，他不太习惯与人这样亲密。他与眼前的人总共也就见过两面，但她却对自己如此熟络，也不知道这是不是云溪村的民风。
刘婶在旁边拉了把椅子坐下，絮絮叨叨地说感冒了要注意什么，不要吹风，不要洗澡，多喝热水。谢清樾听一句应一句，态度出奇地好，大概是长辈面前那点教养还是有的。
小丫头蹲在地上跟公主玩了一会儿，抬头盯着谢清樾看了半天，忽然开口：“哥哥，你长得真好看。”
刘婶笑起来，“这孩子，见谁好看就说。前两天见了村东头新来的那个卖货郎，也追着人家喊好看。”
小丫头急了，“不一样！那个卖货郎没有这个哥哥好看。”她掰着手指头，“这个哥哥眼睛好看，鼻子也好看，比我们班小雨的哥哥还好看。”
赞美的话谢清樾没少听，已经免疫了。他冲小女孩笑了笑，“你也很可爱。”
刘婶拍了拍孙女的脑袋，“行了行了，别盯着人家看了，没礼貌。”又转头对谢清樾说，“你别理她，小孩儿口无遮拦的。”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王舒，小名叫叫团团。奶奶说我小时候胖得像团子，就叫团团了。”
谢清樾低头看了看眼前这个瘦瘦小小的小姑娘，实在没法把她跟团子联系起来。大概是小时候胖过，后来抽条了。他没再追问，只是问了句：“上学了没有。”
“上了！中班！”团团挺起小胸脯，“老师说我画画好。”
“画什么了。”
“画猫！”团团指了指公主，“我能画它吗？”
谢清樾低头看了看公主，公主正蹲在团团脚边舔爪子，对这场关于自己肖像权的讨论毫无察觉。
“你画吧，需要我给你准备纸笔吗？”
“不用！我去家里拿！”说完人一溜烟不见了。
刘婶笑着摇了摇头，“我去再给你弄点热水。”
“不用麻烦，我不渴。”
“感冒了不渴也得喝水。”刘婶热情地让谢清樾无法拒绝，只能说了句谢谢。
团团拿了纸笔后就趴在小板凳上就开始画，画两笔抬头看一眼公主，公主被看得莫名其妙，歪着头跟她对视。
谢清樾靠着躺椅，看这一老一小在院子里待着。团团画了一会儿，举着本子跑过来给谢清樾看。纸上是个圆滚滚的橘色团子，两个三角耳朵，一条翘得老高的尾巴，旁边歪歪扭扭写着公主两个字。
“像吗？”团团期待地看着他。
谢清樾看了看画，又看了看公主。公主本猫比画上瘦不少，但那个翘尾巴的神态确实抓到了几分。他点了点头：“像。”
团团高兴得原地蹦了两下，把本子宝贝似的收好。刘婶站起来，“团团奶奶回去做饭，你在这里守着可以吗？”
“可以！团团喜欢漂亮哥哥。”
团团趴在小板凳上画了一会儿，忽然抬起头，看了看谢清樾，又看了看院门方向，像是在找什么人。
“哥哥，早上背你回来的那个叔叔呢？”
谢清樾被叔叔这个称呼噎了一下，“他去镇上买东西了。”
“哦。”团团低下头继续画了两笔，又抬起来，“那个叔叔对你真好。”
谢清樾没接话。
团团画完最后一笔，举着本子端详了一下，忽然又冒出一句：“哥哥，你和那个叔叔是夫妻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