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在撒娇吗？》昭南南南

14、第十四章 谢先生想打

　　沈昭阳在医院待了三天。笑笑从监护室转回了普通病房，烧退了，指标也慢慢稳住了，医生说是好势头，但后续还得继续用药，不能断。

　　季莹也就是笑笑妈妈，守了三天，人瘦了一圈，沈昭阳让她回去睡了一觉，自己在病房里替着。

　　笑笑醒过来的时候看见他坐在床边，咧着嘴笑了，叫了声“沈叔叔”，声音细细的，没什么力气，但眼睛亮晶晶的。

　　沈昭阳给她读了本贴纸书，陪她贴了小半页，小姑娘就困了，攥着他的手指头睡着了。

　　第四天早上，医生来查房，“情况稳定了，接下来按方案走就行，不用家属24小时守着。”

　　“好的，谢谢医生。”

　　“昭阳，笑笑现在已经没事了，我也休息好了，你也快回去休息吧。”

　　沈昭阳在病房里又待了一上午，确认笑笑没事了，才拎着外套出了医院。他站在医院门口，掏出手机给谢清樾发了条消息：谢先生，笑笑没事了，我今天回来。

　　谢清樾没回。

　　沈昭阳打了辆车回别墅，进门的时候赵叔迎上来，“少爷在公司。”

　　沈昭阳点了点头，上楼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他站在镜子前面看了一眼自己，下巴上冒了层青茬，眼底有点青，但人还算精神。

　　他下楼吃了口东西，又随口问赵叔：“谢先生这几天有晨跑吗？”

　　“啊？没有啊，少爷每天起来吃完早饭就去公司了。”

　　沈昭阳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他早该猜到的，谢清樾怎么可能会乖乖听话。

　　他叹了口气，忽然想起来谢清樾之前说过让他学做饭的事。这几天在医院忙，这事搁下了，现在回来了，该捡起来了。

　　“赵叔，阿姨今天在吗？”

　　“在，在院子里收衣服呢。你找她有事？”

　　“我想跟她学两道菜，谢先生之前让我学做饭。”

　　赵叔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行，我帮你叫她。”

　　他走到后门喊了一嗓子，刘姨从院子里进来，手上还抱着几件叠好的衣服。赵叔跟她说了几句，刘姨看了沈昭阳一眼，笑着点了点头，把衣服搁在餐椅上，洗了手，走到灶台前面。

　　“小沈想学什么？”

　　“简单的就行。谢先生忌口多，我记了备忘录，但做出来还是差点意思。”

　　刘姨从冰箱里翻了翻，拿出两个番茄、三个鸡蛋、一把小青菜和一块嫩豆腐。

　　“今天先教三道，番茄炒蛋、青菜豆腐汤、清蒸鲈鱼。都是简单的，但少爷的忌口你注意着点。番茄要去皮，鸡蛋不能炒太老，青菜别放蒜，豆腐先用开水烫一遍去豆腥，鲈鱼蒸之前用姜片垫底，蒸完把姜片挑出来扔掉，不能让他看见。”

　　沈昭阳掏出手机又开始记。刘姨看他记得认真，笑了笑，把番茄搁在案板上，手把手教他怎么划十字刀口、怎么用开水烫皮。

　　沈昭阳站在灶台旁边，袖子挽到手肘，学得很慢，但每一步都照做。番茄皮烫完之后果然好剥，他剥了两个，切块，鸡蛋打进碗里搅散。刘姨在旁边看着，偶尔伸手帮他调一下火候，提醒他“油少放，少爷不能吃太油”。

　　番茄炒蛋出锅的时候，颜色看着还行，蛋没炒老，番茄也出了汁。沈昭阳拿筷子夹了一小口尝了尝，咸淡适中，没放葱。

　　刘姨又教他做了青菜豆腐汤，豆腐先用开水烫过，青菜最后放，汤里只搁了点盐和两滴香油。

　　最后一道清蒸鲈鱼，刘阿姨教他怎么在鱼身上划刀、怎么铺姜片、怎么掐着时间出锅。沈昭阳一一记下，蒸了一条，出锅之后把姜片挑干净，淋了点蒸鱼豉油。

　　三道菜摆上桌的时候，赵叔在旁边看了一眼，点了点头说：“卖相不错”。

　　沈昭阳拿筷子把每道菜都尝了一遍，番茄炒蛋还行，青菜豆腐汤淡了点，鲈鱼火候刚好，肉嫩，没蒸老。

　　“小沈一看就是会做饭的，就是少爷对吃的很讲究，你难免会觉得有些难应付。很不错了，做多了就熟练了。”

　　面对刘姨的夸奖沈昭阳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但其实从小到大他学东西都很快。

　　沈昭阳今天没有去公司，选择在别墅里待着，帮赵叔搬了几盆花，又把院子里的落叶扫了扫。干完这些他坐在客厅里翻了会儿手机，给季莹发了条消息问笑笑的情况。季莹说笑笑今天精神好多了，吃了小半碗粥，还在纸上画了幅画说要送给沈叔叔。

　　沈昭阳看着那张歪歪扭扭的画，嘴角弯了一下，回了句“让她好好养着，我过两天去看她”。

　　临近晚饭的点刘姨家里突然有急事需要离开，沈昭阳自告奋勇给谢清樾做晚餐。一来他今天刚学的，可以再熟练熟练。二来，他也想感谢一下谢清樾。

　　赵叔看了他一眼，笑着把灶台让出来，“行，那我给你打下手。少爷六点左右能到家。”

　　沈昭阳系上围裙，洗了手，先把番茄烫了皮切好，鸡蛋打散。赵叔在旁边看着，偶尔递个盘子递双筷子，没怎么插手。

　　忙活了大半天总算把今天学的三道菜做了出来，单看卖相沈昭阳是挺满意的。

　　“赵叔，您觉得怎么样？”

　　赵叔慈祥地笑了笑，“挺好的，你刘姨说的不错，很有天赋啊。”

　　才刚好谢清樾也回来了，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眉眼带着工作过后的冷倦，几日不见，周身气场依旧淡漠疏离。

　　他抬眼扫过玄关，目光轻轻一顿，落在了站在客厅的沈昭阳身上。

　　“谢先生。”

　　“回来了。”谢清樾淡淡开口，脱下外套随手递过去。

　　“嗯。”

　　谢清樾看了看沈昭阳，“有点邋遢。”

　　沈昭阳摸了下自己的脸，“还好吧。”

　　“少爷，今天晚饭是小沈做的。”

　　谢清樾想起前几天沈昭阳做的饭，皱了皱眉，“刘姨今天没在？”

　　“刘姨有些事，但是这个菜是今天下午我跟她学的。谢先生放心，我有进步。”

　　谢清樾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走到餐桌边坐下。三菜一汤，番茄炒蛋，青菜豆腐汤，清蒸鲈鱼。卖相比上次那桌正经多了，至少看着清清淡淡，不吓人。

　　他拿筷子尝了几口，“比上次强。”

　　“嗯。”沈昭阳笑了笑，谢清樾这人一向傲娇，这句话就当是夸奖好了。

　　谢清樾的电话突然响了，是陆屿舟打来的。

　　“什么事。”

　　“借你保镖用用。”陆屿舟的语气有些急。

　　“做什么。”

　　“打架啊，谢清樾你干妹妹要被渣男骗了！”

　　“我什么时候有干妹妹了？还有，陆屿舟，我保镖不是打手。”

　　“知道知道，就帮个忙，撑个场子。”陆屿舟在那头语速很快，“我在暮色门口，那渣男带了三个人，我一个人顶不住。你借我一会儿，就今晚，完完整整还你。”

　　谢清樾把手机从耳边拿开，抬眼看向站在桌边的沈昭阳。

　　“听见了？”

　　“听见了。”

　　“去一趟。记住两点，第一，别打出事，别进局子。第二……”谢清樾顿了顿，眉头微微皱着，“早点回来。”

　　“哦对，记得问陆屿舟要劳务费。”

　　“算了，我和你一起去，看个热闹。”

　　到了酒吧门口沈昭阳就看到了陆屿舟在和几个男人拉扯，“谢先生，您别下来。”

　　沈昭阳推开车门下去，站定，扫了一圈。

　　酒吧门口那三四个人里，有一个瘦高个子的年轻人正拽着一个女孩的手腕，陆屿舟拼命阻拦，一只手护着女孩，另一只手举着手机，嘴上没停地在说什么，但对方明显不吃他这套。

　　沈昭阳走到近前，他没开口，先伸手把陆屿舟往旁边拨了半步，自己站到了渣男和女孩中间。他比渣男高了大半个头，往那一站，路灯的光被挡了大半，渣男仰着头看了他一眼，拽着女孩的那只手不自觉地松开了。

　　“你谁啊？”渣男退了一步，嗓门拔高了，但底气明显不足。

　　“陆先生叫来的，您哪位。”

　　“我她男朋友！你管得着吗？”

　　沈昭阳看向女孩，女孩立马反驳，“是前男友。”

　　渣男脸上挂不住，往后看了一眼，那三个膀大腰圆的男人往前走了半步。沈昭阳余光扫过去，没动，目光还停在渣男脸上。

　　“您要是来喝酒的，我不管。您要是来缠人的，我管。”

　　“你管得着吗？”渣男又重复了一遍，但这次往后退了半步。

　　那三个男人里有一个剃了寸头的往前凑了一步，伸手要推沈昭阳的肩。沈昭阳侧了半步，那只手擦着他肩膀过去，落了空。寸头愣了一下，手腕已经被沈昭阳攥住了，没见他怎么使劲，寸头的脸就白了，嘴咧了一下，想抽手没抽出来。

　　“别动手。”沈昭阳冷着一张脸，还怪吓人的，“动手不好看。”

　　寸头挣了两下没挣开，后面两个对视了一眼，没敢再上前。渣男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往后退了两步，嘴里嘟囔了几句什么，到底没敢再放狠话，转身往酒吧方向走了。

　　那三个男人跟上去，寸头走的时候回头看了沈昭阳一眼，揉着手腕，脸色不太好看。

　　陆屿舟这才松了口气，把手机揣回兜里，拍了拍沈昭阳的胳膊。

　　“哥们儿，谢了。你真行，往那一站就解决了，我磨了半天嘴皮子都不管用。”他转头看那女孩，“行了，没事了，我让人送你回去。”

　　女孩道了谢，陆屿舟打了个电话叫了辆车，把女孩送走了。谢清樾这时候才从车上下来，慢悠悠地走过来，站在酒吧门口的路灯底下。

　　陆屿舟看见他，愣了一下。

　　“你怎么也来了？”

　　“看热闹。”谢清樾扫了他一眼，“陆屿舟，你这也不行啊。”

　　“这样吧，你花些钱，我让沈昭阳给你当教练。”

　　“谢先生，您这是又想找借口不锻炼？”

　　“啊？”陆屿舟有些懵，“清樾，你在找沈昭阳给你当教练啊。可以啊，你比我还聪明。从沈保镖那学东西，然后用他教的东西打败他！”

　　“谢先生想打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