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暴风雨前的宁静生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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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朗抱着王沅直到尽兴了，才把人放下，但仍然舍不得放开手。李朗执起王沅的手，笑眯眯地说道：“我们出去说话。这儿待久了有些闷。”
王沅自然没有意见，两人牵着手一起往李朗的卧室过去。看到两人平安无事、欢乐和睦地走出来，真让在外面提心吊胆的安婉和高力士松了一口气。尤其是安婉，不知道有多担心自家皇后被扫地出门，那这段时间皇后的恩宠就结束了。
走到高力士旁边的时候，李朗停下脚步，对高力士说道：“力士，以后无论予在何处，在做什么，吩咐过你什么，皇后来求见，你都不许阻拦。”
高力士听了这话，心中的诧异自不必提，但面上依然恭敬地回道：“力士知道。”
王沅知道他这话的意思是他所作的事情没有她不能知道，不能看到的，也是为了告诉宫里宫外的其他人，皇后与众不同。王沅握着李朗的手紧了紧，她也不说什么，只想用这个动作告诉李朗，他的心她懂得。
到了卧室，王沅才想起方才宫女说，李朗是受了伤才让武昭仪给扶回来的。“你伤到了哪里？要不要紧？”
“啊？”李朗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他哈哈一笑，说道，“没事，没事。假的啦。”
原来，方才在狩猎场上，宋王等人飞马跑进林子里去了，他身为伤患没法参与，只能陪着上皇李旦在一旁做孝子状闲谈，陪同而来的武昭仪也是个聪明机灵的，有她在侧配合也算是谈笑风生。
等狩猎的大队人马回来，却是出了点烦心事。因为和宋王等人同行的还有太平公主另外两个姓武的儿子，武崇敏与武崇行。这两位武周时候就封了郡王，而今更因着母亲的权势飞腾而越发骄矜，出入都是皇子般的排场。李郎和他们相处两年，自然知道这两个都是被娇惯坏了的二世祖脾气，从前也不与他们计较，横竖自己是太子，是皇帝，他们再骄狂面子上对他还是毕恭毕敬。
但是，这两位大约也是听说了这段时间李朗和太平公主间的冲突，又大约是太平公主给这两个儿子透露了些什么风声，言语间竟然对李朗诸多讽刺。李朗再忍什么气，给他们俩留面子，趁着烂好人李旦如厕的功夫，直接叫人拿下一顿打。为免李旦回来罗嗦，他就胡编了个扭伤让武昭仪扶着他回来了。
听完缘由后，王沅才放心了。“没真伤到哪里就好。对了，那个武昭仪呢？你怎么打发掉的？”
李朗一拍额头，说道：“对哦。把她给忘记了。得叫高力士带人把她抬出来才行。”
王沅一脸疑惑。李朗便比划了一个手刀，笑嘻嘻地说道：“我一进温泉房，直接给劈倒了，然后把她搬到门后，才去泡温泉。你进来得急，没注意到脚下。”
“……那你直接让她回去不就得了。搞这么麻烦。”王沅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这么对待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好像有些过分了。
李朗扬了扬眉，说道：“你忘了。我现在最宠爱的人是武昭仪啊。那么多人盯着，总得让人看到她有多受宠吧。你这一闯，我又得破费了，不多赏她点什么就显不出我的心疼与委屈了。看来，你暂时是要坐实善妒悍妇的名声了。不过，这样也好，安全点。”
“我知道你都是为了我好。以后我不会再胡思乱想了。你要做什么都放手去做。我会等你亲自回来跟我解释。”王沅握着李朗的手，凝视着他，说道。
“乖！”李朗心中一热，忍不住俯身过去，在王沅脸颊上落下一吻。
这下可真闹了王沅一个大红脸。她本能想躲，忽又意识到不能躲，可却也不知该有什么其他反应，便只能僵在那儿。李朗热辣辣的眼光便让她两颊泛红。李朗第一次看到她害羞的样子，心中竟十分愉悦。他暗暗道了一声阿弥陀佛，谴责了下自己的男人劣根性，然后伸手把王沅抱到怀里。
王沅开始还有些不自然，随后便觉得这个怀抱宽广而踏实。在李朗怀里靠着，感受着那份安宁，王沅觉得自己真的找到了一生的归宿。从小到大，没有人这样抱过她。
“李朗，认识你真好。”王沅有些恍然地说道。
“我也是。”李朗心满意足地地说道。
靠了一会儿，王沅想起一事，连忙坐起，说道：“今天在马球场，我看太平公主好像想拉拢薛王。你觉得，她会不会成功？我和这些王相处不多，也不很了解他们的品行，有些担心。”
“没事。我估计这会儿，太平公主得吃瘪回去。薛王第一不是那种有野心的人，第二也是个聪明人。”李朗轻轻一笑，说道，“这皇位不是太平公主说给谁就给谁的。始终还是得看上皇的意思。上皇在几个儿子里，器重的唯有两个。一个是宋王，一个便是我。可宋王是个宽厚人，太平公主之前百般拉拢，他都如老僧坐定巍然不动。现在她转而求薛王，想是觉得薛王年幼，好煽动。但是，除非她再搞一个军事政变，否则想从上皇手里拿到废立诏书是绝对没门的。”
“可是薛王也是羽林大将军……”王沅皱了皱眉头，说道。她记得，历史上玄宗能反了韦后，跟他笼络住羽林军中的万骑有非常大的关系。羽林军在有唐一代几次政变中都起了重要作用。
“羽林军中还有葛福顺等人，他们都是正牌玄宗极力笼络过，已经完全打上玄宗名号的人。莫说薛王的脾性不会起那种心思。即便他起了，也是指挥不动下面的。放心。”李朗说道这里，忍不住赞叹了一声，“说真的。我接替了玄宗之后，也不得不佩服这人的眼光狠辣。这个时代，能想到笼络军中中层将领的人真是没几个。大部分高高在上的贵族把手下的士兵和低级将领当成消耗品，满以为和领军大将达成协议便可控制一切。可是玄宗却是真的和羽林军下层有很深的交往。我第一次去羽林军营，啧啧，认识我，打招呼的人不是一般二般地多。这也算是托福了。”
王沅虽然熟悉历史，可是毕竟对这时的人事物还陌生，听李朗这么一分析，也便放下心来。
果然，第二日见面，薛王刻意和太平公主隔开距离，薛王妃韦氏也围着王沅嫂嫂长嫂嫂短地叫唤。太平公主却是阴着脸在一旁，把李朗和王沅等人当空气。李朗见她竟然没为武崇敏和武崇行的事情，冲自己发火，不由得心生警惕。想来太平公主已经意识到情况不妙，对于旁枝末节的小龃龉都视而不见，估计已下了决心用雷霆手段对付他了。
随后，汤泉宫的日子仿佛就平稳了下来，再没有什么太多的冲突。只是偶尔相遇，太平公主阴冷的眼神，仿佛吐信的毒蛇一般，令人心中寒意。在这种情况下，连赵丽妃、皇甫德仪等女都心生警惕，惴惴不安，竟不再为后宫之事吵闹。尽日抱着儿子女儿做居里夫人，一副不问世事的样子。
在这种空前紧张下，李朗也更加忙碌了，每日都有无数马骑从长安飞驰到骊山，然后就不知进了哪家宫殿。李朗和王沅确定了彼此心意之后，便王沅陪着李朗也见了许多人。姚崇、宋璟、张说等人她都已借着一些机会一一过目。李朗自然又对这些臣子说了一番，予与皇后夫妻一体，事无不可对皇后言的大道理。
这话本是为了应付臣子们说后宫不得干政的言论。没曾想，姚宋等臣子听了李朗的话后，竟然大受感动的样子，对着王沅作揖，说道：“早闻皇后有长孙后之贤德，昔年韦庶人之乱亦曾披戎上阵，实为女中豪杰。帝后和谐真乃国之大幸。”
听得王沅瞪大了眼睛，这反应怎么跟预料得不一样啊。随后，王沅才想起一事，李唐子孙自高宗以下无不以效仿太宗为荣，像当年中宗为英王时被说了一句颇似太宗，就引发了无数人注意。唐玄宗年轻时候也被人夸奖英明神武像太宗。可见，唐人是多么仰慕已经被列入传说级别的太宗皇帝和长孙皇后。要知道连武则天做皇后的时候，都时时刻刻以长孙皇后为楷模，第一是为了讨好李治，第二也是因为武则天被人指责出身卑贱，她就越发要求自己完美。明白么，长孙皇后就是唐朝人心目中完美皇后的标准。
王沅灵机一动，和李朗独处时，便把自己的发现和李朗说了，然后呵呵笑道：“按照这个情况，我们若能模仿到那两位三分意思，这朝中支持我们的人就得多上大半。作秀嘛，不作白不作。你可得好好配合我。”
“皇后要我怎么配合？”李朗见她洋洋得意于自己的发现，又忍不住伸手去捏了捏她的脸颊，含笑问道。
“咳咳。”王沅端正姿态，长叹了一口气，说道，“大家，丽妃妹妹久不见您，都形容憔悴了。我去看了，真好是可怜。您有空不妨多去看看她。”
李朗先是一愣，他眼珠子一转，也清了清嗓子，故作忧虑地说道：“皇后贤德，有你在，予才能一心理政而无后顾之忧。丽妃我前儿还看到她，精神焕发得很。怎么到了皇后面前就装病了？你的心肠太好，仔细别被宫里这些人蒙蔽住了。不过，既然皇后开口了，那予就陪皇后去丽妃那走一趟吧。”
王沅听他说得做作，忍不住掩袖而笑。
“还是你聪明。果然我之前的策略有问题。你来做好人，我来做恶人，这才是对的。”李朗摸着下巴，恍然大悟。
“也不过是安抚一时罢了。她们都是人精，时间长了这招怕就玩不转了。除非，你真的去玩雨露均沾。”王沅看着他，把尾音吊高。
“绝对没这想法。”李朗当然知道这个时候要像烈士就义般决绝地表态，“个人对于铁杵磨成针，没有任何兴趣。”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暴风雨前的宁静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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