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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8、壹佰柒拾捌 万般皆不由 ...

  •   天气越来越寒冷,司徒馥与其他人一起坐在外面的篝火旁,两端架起支架,中间温了两壶烈酒。

      符年穿着铠甲,似乎是刚从外面回来。

      司徒馥手上抱着兔子,她看着慢慢走过来,浑身沾满血腥的男人,不由得蹙眉。对于军营里突然来了个女子,众人不知司徒馥身份,只知她有孕,而且符年对她礼遇有加,故而都不敢放肆。

      符年只是路过,他看了一眼司徒馥,便冷着脸离开,连个招呼都没有打。

      之后几天,司徒馥察觉到了军营里气氛越来越凝重,她好几次刚走出营帐时,便瞧见符年带着一行人,来去匆匆的背影。

      她散步,走到了远一些的营帐,便时不时听到,士兵压抑痛苦的呻吟声。她伸出手去,准备撩开营帐的帘子,却被人突然握住了手,制止了动作。

      符年不知什么时候回到军营,他身上有很浓烈的血腥味,司徒馥一靠近便忍不住恶心反胃,尽管她努力控制,拼命捂着嘴,但依旧无济于事,最后直接吐了出来。

      他把她拉远了些,神情严肃,“如果你再乱跑,往后便禁足在营帐吧。”

      司徒馥想起在营帐外听到的声音,一时之间有些疑惑,但她知道,如果符年不愿说,她问再多都无济于事。

      符年很忙,没怎么管她的事情,不一会便被手下催着骑马走了,司徒馥知道,他晚上还会回来找她。

      后来,空气中的血腥味越来越浓烈,司徒馥哪怕喝了安胎药都止不住反胃,好几次喝进去的,都尽数吐了出来。

      晚上符年来找她下棋时瞧见,第二日,她的营帐里便多了一炉香,香味驱散了空气里弥漫的血腥味。

      司徒馥晚上终于睡了个好觉。一连几日都是如此,眼底的乌青也渐渐淡去。

      但再往后几日,符年突然没有过来,司徒馥未多想,只当他有事情在忙,顾不上她,便想差人拿些青菜喂喂兔子,这些日子她身子不适,都未怎么管它,瞧着它瘦了不少。

      但丫鬟却空着手回来。

      司徒馥瞬间猜到了什么,“外面可还有青草什么的?”

      丫鬟唤珠儿,她摇头,“小姐是不是忘记了,现在大冬天的,哪还有什么草?”

      司徒馥看着缩在一旁的爱宠,有些心疼,她给了珠儿一些银子,道:“你进城去给它买些可以吃的东西吧?如果有的话。”

      另一个丫鬟唤秀儿,她听见后,赶忙制止,“小姐不可,公子临走时叮嘱我们,不可离开您太久。珠儿要是走了,如果到时候出事,奴婢怕一个人照顾不好小姐。况且军营里全是男人,实在不妥。”

      司徒馥想起,营帐有个角落,也住着些女人,她知道她们是军妓。符年下令不准她靠近那边,她也不愿多管闲事,便未多言。

      最终,她打消了让丫鬟进城的念头。准备去找符年,问他拿些白菜之类的给兔子啃。但还未出去,便被守卫拦住。

      司徒馥等了几天,也不见符年过来,守卫们让她等,说什么都不肯让她出去,怕是等符年过来,她的爱宠就要饿死了。

      于是她硬闯了出去,好在那些人还是有些忌惮她,又因为她还怀着孕,现在肚子又大了不少,怕真的伤到她,才不小心让她钻了空子逃出了营帐。

      可司徒馥在去符年的营帐时,依旧被拦在外面。她一时疑惑,不明白为什么这些人也要拦她?她不止一次来找过符年,也没见他们拦她。

      她反应过来了,“你们将军在不在营帐?”

      一守卫回,“将军不在。”

      他们让司徒馥回去,但司徒馥却假意答应,然后趁其不备,掀开帘子,偷跑了进去。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司徒馥忍不住又呕吐了出来,但她很快调整好自己的状态,守卫进来还想拉她,但被她躲了过去,直到看见躺在床上身上缠满纱布的男人。

      符年嘴唇泛白,他刚刚疼得陷入了昏迷,被司徒馥这一闹,反倒清醒了不少。

      那些守卫害怕符年责罚,想拉司徒馥出去,但瞧见她的肚子,又不敢过于用力。

      符年看了一眼浑身抗拒的司徒馥,挥手让那些人下去。

      司徒馥直接说明说明了来意,“我想要一些青菜喂我的兔子,但你的人不给。”

      符年沉默了许久,司徒馥只当他是被伤口疼的不太想开口说话,良久符年才道:“可以。”

      司徒馥道了一声谢谢,本想转身就走,但看见他怕在榻上,浑身是血的模样,还是关心了一下。

      司徒馥:“你为何受了这么严重的伤?”

      符年忍不住咳嗽出声,“战场上,新伤添旧伤,再正常不过,你要是没什么事,就离开吧,见血对孩子不好。”

      司徒馥望了望,她也不是大夫,留下估计也没什么事,还不如先离开。

      果然没多久,便有伙食营的人送来了新鲜的菜,虽然不是很多,但也可以保证兔子不会被饿死。

      但自从那一日起,司徒馥的饮食便一日比一日清淡,有时候只能送来一盘菜和几个白面馒头。

      珠儿和秀儿有些不满,“小姐如今还怀着孕,怎可顿顿白菜和馒头?”

      司徒馥忽然想起之前在芜州时候的事情,她顾不上吃饭,随意披了件衣服便出了营帐。她去了伙食营。发现许多人,都在啃硬邦邦的饼,那饼司徒馥啃过,和元烨一起逃难的时候。

      她没有继续往里走,反而去了符年的营帐。

      一张裸露的背,毫无预兆地撞进她眼里。

      司徒馥不知道他在换药,吓得赶忙退出来,等军医换好药后,她才有些尴尬地走进去。

      符年披着里衣 ,他坐在床榻边,看着司徒馥的方向,因为伤势过重,只能披着衣服,没有系上,所以胸前依旧敞开着,大片大片肌肤露在外面。

      司徒馥不自在别开了眼,“肃王,我来是想问,外面是不是发生什么了?军中为何会如此缺粮?”

      符年盯着司徒馥看了许久,有些不可置信,“肖宇是你的人,却跟了本王那么久,你是真不知情,还在装傻充愣,又想诓骗本王?”

      司徒馥:“肖宇给我的消息,皆尽三分藏七分,他对你是忠心耿耿的,可惜你不信他。实话和你说吧,肖宇曾找我说,以后和司徒府再无瓜葛,他不想背叛你。”

      符年听完,嘴巴微微抿了抿,他闭上眼睛,“所以,你就让他暴露了奸细的身份,留他不得?因为你知道,本王眼中,一向容不得沙子。”

      司徒馥没有回答是或不是,“从选择这条路开始,万般皆不由我。”

      符年忍不住咳嗽起来,他伸手拼命压着,脸色涨红,旋即便发了好大一通火气,外面的守卫便喊了进来,司徒馥被他送回了太守城。

      路上珠儿,看着司徒馥不由担忧不已,“小姐如今这月份也大了起来,怎可这般奔波劳碌?也不知这将军怎这般难相与,一点不懂怜香惜玉,尊重小姐。”

      秀儿拉了拉珠儿,她们这才消停。之前她们不敢与司徒馥这般说话还有抱怨,但主仆几人,也算相处了些时日,她们慢慢摸清了司徒馥的秉性,这才愈发肆无忌惮起来。

      司徒馥回神后,抬手掀开帘子,看着一望无际的荒原,内心有些孤寂,她想起符年对她说的话,一时之间,难以抉择。

      很快,司徒馥回到了之前的府邸,但她并没有闲着,而是去了城守府。

      太守城的城守唤黄孜,他是皇上还是哪位皇子的人,司徒馥不清楚,但一定不会是符年的人。否则,军营缺粮,这边离得近,不至于不运些过去。

      黄孜听闻一个女子想见他,他瞬间就婉拒了,只当是个无足轻重的普通人。

      之后,司徒馥又以元烨的名义去了,依旧没见到。

      最后,司徒馥以云诘的名义去了,然而还是没有见到。

      隔了几天,她没有放弃,以云琼的名义登门拜访,这次终于见到了人。

      黄孜看样子像是一个老实本分的中年男子,但司徒馥知道,他一点都不老实。

      司徒馥皮笑肉不笑:“黄大人真是好大架子,我几乎用遍了所有人的名义,你才堪堪放我进来。”

      黄孜在看见司徒馥的那一刻,就猜到自己受骗了但他不敢真的把司徒馥赶出去,只能硬着头皮接待,“不知贵姓?与宪王是何关系?”

      司徒馥冷笑一声,“合作关系。我姓司徒。”

      这个姓在东篱可不常见,黄孜瞬间就想到了洛京的司徒府,他不敢多问,只希望司徒馥赶紧离开。

      司徒馥哪会如他意,几乎瞬间开门见山,说明来意:“如今重关城的将士军粮短缺,黄大人身为太守城的命官,不应该押送粮食过去,帮助肃王渡过难关吗?”

      黄孜皱了皱眉,他并不想与女子讨论国事,“你一介女流,你懂什么?再有,调粮,运粮,这些都需要朝廷的文书或者令牌,哪能说调便能调得了的?女娃子,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本官瞧见你怀孕了,给你个劝告,太守城相比重关城是安稳些,但至于后面太不太平,本官也不敢保证,所以,能走,便还是向南走吧!”

      黄孜顿了下,瞧见司徒馥的衣着不凡,叹道:“你是从洛京来的吧,劝你还是早点回洛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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