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云》绫素心

4、短暂相遇 魈同人

　　已经下晚自习了，你慢腾腾收拾好东西走出去时，路上没什么人。
　　校园的路灯是橙黄色、白色间隔亮着的。灯照在梧桐上，也照在你身上。影子变换着形状移动，你踏着步尽量让每一步都落在影子上。
　　你玩得很高兴，看着远处像蒲公英一样的灯光笑。因此，你明白刚才路灯下一闪而过的阴影绝不是你的错觉。
　　你有些不安，捡了根棍子，默默走远。
　　一只鸟扑腾着翅膀从你面前跑过，飞一飞又跳一跳，行动不便，好像在躲避什么。
　　你惊叹于这只鸟的美丽又实在好奇。
　　很快，你看到了追逐者，是小咪，你一眼就认出了这只会翻肚皮求喂的小猫。
　　小咪停住，戒备地看着停在你不远处似乎力竭的鸟。
　　你决定干预这场捕猎。
　　“小咪，去！去！”你挥舞着棍子，低声恐吓道。
　　它弓着身体发出威胁的声音，见你不为所动，这才不甘地离去。

　　你尝试抓住那只鸟，它似乎知道你没有危险，静静地伏在那里。
　　你双手捧住它，细细打量。
　　一只青鸟，头上有近乎紫色的一点。
　　你再次惊叹它的美丽，当然，你也没有错过它凌乱的翅羽和血的痕迹。

　　你把它带回家，给它搭了一个简易的小窝。
　　你开始研究要怎么给它包扎。一点一点，你慢慢地清洗，上药，包扎。
　　鸟的头一点一点，眼睛几乎合上。
　　你也染上睡意，强撑着整理好残局，便也安稳睡去。

　　你醒时它正好奇的打量四周，见你动了，“啾啾”叫着。
　　早上好，你微笑着。
　　是周末，你没有其他事情要忙，便着手置办养鸟所需的物品。

　　你为它组装小窝时，它凑的很近，跳来跳去，却并不妨碍你。
　　“你真的只是一只小鸟吗？”你看着它，微笑感慨道。
　　它歪歪头，“啾”一声以作回应。

　　白天你不在家，它在摄像头的注视下好奇地跳来跳去，探索这个家。
　　晚上你回来时便立在你肩头，陪你做很多事。

　　可是今天不一样了。
　　白天闲暇时像往常一样查看监控。它呆呆的，站在架子上，像沉默的雕塑。
　　你有些担心，早早回了家，进门时它不像往常一样迎接你，也不飞过来立在你的肩上。
　　“你怎么了？”你伸手试图触摸它。
　　它拒绝了，并且飞到了离你更远的地方。

　　看它的飞行状态，你明白了，它的身体状况没有恶化。
　　它只是.......有些不高兴。

　　它再次飞到你肩上已经是两天后的事情了。彼时你正在挑选手工图案。
　　当那些古建筑出现时，它的小脑袋凑过来了。
　　“嗯？喜欢这种么。挑一个吧，做好了送给你。”

　　“啾。”
　　你的手停下来，屏幕上的是望舒客栈。

　　巨大的水车，蜿蜒盘旋而上的楼梯，古建筑稳稳矗立，头顶的大树撒下怡人的阴凉。
　　一只小鸟立在顶端，神气极了。

　　当风吹过，梧桐哗啦哗啦响着，黄色的叶子飞舞时，你突然察觉，这个城市的秋天来了。
　　“那只鸟是候鸟吗？它是不是应该起飞了。”

　　你这般想着，踏着落叶走回家。
　　路灯一下子亮起来，延伸到远方，你的影子明暗闪动，也一步一步走远了。

　　鸟的翅膀前几天就好全了，过几天要不带它去郊外的公园试飞？
　　你思索着，打开了门。
　　它没来。
　　你走进卧室，窗户没关，它站在建筑上，依旧神气。
　　没等你走进，它舒展翅膀，飞出去了，在天空中尽情舒展，翱翔，变小，变远。

　　这次救助画上了圆满的句号。
　　你的生活重新归结于平淡，只是小咪不肯让你靠近了，带食物也不行。

　　你穿梭在人群中，看巫师，新娘，还有许许多多的coser。
　　万圣节很热闹。
　　你和许多人合影。
　　他找过来时，你刚结束和鬼新娘的合影，正在看图。
　　“你好，我可以和你拍张照吗？”
　　入耳是清冽平静的少年语调。
　　你抬头看来人，不由得惊叹他的美丽。
　　你看见他眉心紫色的一道，没由来的想起那只鸟。
　　他们好像啊，你恍了恍神，不知道那只鸟现在在哪里。
　　“好呀。”
　　你唤来不远处的朋友，把手机递给她，又示意他靠近，对着镜头露出了笑容。

　　“你看看拍的怎么样？”
　　你回头却发现人已经走了。
　　真是一个独特的人啊。
　　你从朋友手中接过手机看照片。

　　“诶嘿？！”
　　照片中，你俩肩并肩，你面对镜头弯着眼睛微笑，他的目光却专注地落在你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