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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你知道怎么让自己爽吗?” ...

  •   你想死就死,拉着我干什么?!

      段怀景也不管装睡不装睡了,他怕再睡下去就长睡不起了。

      一翻身撑着身子站起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就要去夺“眼睛”手里的刀。

      “眼睛”却紧紧攥着不撒手,他的声音平静地有些疯狂,在黑夜里每个发音都精准得炸在人耳边,“杀了我,你就能自由了。”

      那刀尖在说话的功夫往下扎,段怀景能感受到对面人说话时胸腔的震撼感,以及刀尖破开肌肤的触感。

      段怀景声音接近破音,“你以为我不想?!”

      但他不想当个杀人犯。

      手里的刀被一股力道往前带着,这人跟感觉不到疼一般还在自虐般往里头刺。

      “眼睛”似是看出他内心的想法,阴恻恻盯着他,声音带着蛊惑,像诱人吃下那颗毒苹果一样,“你现在有两条路,一个是杀了我获得自由但你会变成杀人犯。”

      “二是,当个共犯,永远在待我的身边。”

      有病!真是有病!

      段怀景是有些理性的人,在他眼里没有什么是永远的,所谓的未来不过是当下一小段一小段记忆,拼凑赶到的岁月。

      一辈子太长了,有很多变故,任何一个变故都有可能让曾经多么坚不可摧的人反目成仇,都有可能在某一天和要好的人断联。

      真到那时,永远这个词就不怎么美好了,反而带着股诅咒意味。

      “眼睛”很轻地笑了声,“你看,真给了你机会你还是会舍不得。”

      锋利的刀具在夜色中闪着阴冷的光,“眼睛”的手指被划伤,血液汩汩流出,一滴……两滴……四滴……

      但他却跟感受不到疼般,嘴角笑容愈发大。

      他伸出沾着血的手,轻轻点在段怀景唇上,一瞬间在真血的点缀下,衬得人更加娇艳。

      段怀景嫌脏,下意识想擦掉,却被人拦住动作,“眼睛”用指腹将那滴颜色涂抹晕开,下一秒发疯般在唇上使劲碾磨,像是要把糜艳的颜色融入段怀景的骨血。

      动作间段怀景眼尖看到“眼睛”胸前,也就是紧挨着心口的位置处,纹着几个字。

      ——段怀景

      纹身痕迹看起来纹的时间不算多久,在刚才一番动作下有的部首崩开了,不断往外渗着血,看起来触目惊心。

      段怀景大脑发生了一瞬间宕机,张口欲言。

      什么时候纹的?为什么要纹他名字?

      “眼睛”顺着他的视线往下看,“宝宝喜欢吗?不对,应该问宝宝眼熟吗。”

      段怀景不由自主后退一步。

      眼熟,当然眼熟!这是那年他签那份合同时的字迹,“眼睛”竟然把它纹到了身上!

      “眼睛”压迫感很强,如隐匿在深林里的毒蛇,盯着眼前的猎物,“合同已经融进了我的骨血当中,将永久生效,我们这辈子都别想反悔。”

      动作间几滴血顺着手腕脉络滑落到心口处,像绽放开的妖花,字字泣血。

      段怀景大脑一片混乱,他好多话想骂,但话到嘴边只能来回重复几个字,“疯子!你真是个疯子!”

      “眼睛”不管不顾将他抱进怀中,那声音偏执又带着蛊惑,“我这个疯子的欲望是被你一点一点填满的,你可是共犯啊宝宝。”

      段怀景绝望闭上眼,他好后悔,好后悔招惹上这么一个精神病。

      —

      经过逃跑这件事后,“眼睛”遣散了别墅所有工作人员,其意是想让段怀景眼里有他一个人,段怀景觉着男人病得好像比之前更严重了。

      一开始段怀景还不觉着怎么样,平时那些人在的时候他们也是不说话,做好自己的事就自动离开,没有说话机会。

      现在也是没人说话,但段怀景一个人坐在空荡荡别墅里,忽然觉着别墅好大,好空。

      别墅空无一人,周边又很寂静,如果不开点什么东西制造声音,就会有种被整个世界抛弃的感觉。

      最要命的是,“眼睛”走之前还把灯都关上了,没有他那的遥控器,整个别墅都打不开。

      所以每天唯一能见到光亮的就是“眼睛”回来时候。

      人一在黑夜中待久了,很多恐怖的念头都会涌上来,看什么东西都拟人。一面疑神疑鬼,一面对黑暗的恐惧作祟。

      段怀景不安地咬着手指甲,第二天过去了。

      第三天他会忘记时间,总是往门口那边看。

      第四天,他终于受不了了,叫住要出门的“眼睛”,询问什么时候回来。

      “眼睛”淡淡瞥了他一眼,“我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

      段怀景现在大脑开始转的有些慢了,他在想什么问题?什么时候问的?好像是几天前,奇怪怎么有种过去几个月的感觉。

      “眼睛”在原地站着等了会儿,没等想要的答案后,他转身出了门,“今天回来可能要晚点,饭做好了就在锅里,你热一下就行。”

      段怀景还沉浸在自己世界。

      直到听到一声关门声,身前唯一的光亮被大门收走的时候他眸光才泛起一丝涟漪。

      他想起来“眼睛”问他的是什么问题了。

      ——还离开我身边吗。

      但“眼睛”已经走了。

      段怀景等啊等,他在肚子叫了第五次时起身摸索着去热饭。

      吃完又等了好久都没等到“眼睛”回来,他没手机可以打发时间,一整天除了发呆就是在等人回家。

      好无聊,可这也是他的日常。

      他从之前的“凭什么把他关起来”变成了现在“什么时候回来。”

      只有回来了,才有人跟他说说话,他的世界才能有的光亮,才让他感觉到自己是活着的。

      他怕“眼睛”回来了他没等到,抱着被子一路踉踉跄跄小跑到门口,头靠在门上,怀里抱着枕头就这么睡过去了。

      另一头的“眼睛”用手指摸索着缩成一团的人脸,眼中痴迷不加掩饰。

      “谢总,您这个方案你看可行吗?”有人问他。

      谢允收起手机,又恢复到冷酷无情的工作状态,“接着改。”

      手机里缩成一团的人像极了没有安全感的猫,时不时试图透过门缝看有没有人来。

      就在段怀景意识涣散的时候,后背传来一阵推背感,他迷迷糊糊腾了下位置,看向来人。

      来人打开了灯光,段怀景眼睛被刺激的一下子眯起眼,眼尾处挤出几滴泪水。

      “你回来了!”他想站起来腿却麻了,只能激动道。

      “眼睛”应了一声,像抱小孩一样把他抱起来,然后掏出手帕将他的泪水细心擦掉,“怎么躺在这睡了。”

      段怀景不好意思说是等他等的,随便扯了个借口,“这凉快。”

      “眼睛”点点头,“吃过饭了吗?”说着就要去检查。

      段怀景现在有种条件反射,看到“眼睛”离开他就以为要接着关灯让他回到黑暗了,下意识抓住对方衣角。

      “眼睛”脚步一顿,偏头眸光看向段怀景因为用力而泛白的指尖。

      他没吭声,耐心地等待着段怀景自己说出来。

      段怀景有些懊恼地咬着嘴唇,他也不明白自己当时怎么就拽住了呢。

      眼看“眼睛”就要接着走,段怀景心里一慌,什么脸皮什么尊严都不要了,“我可以回答你的问题。”

      “眼睛”说的话让人听不清语气,“什么问题。”

      段怀景闭上眼,有种视死如归的架势,“我承诺我不会离开你。”

      “眼睛”眸底泛起涟漪,但他面上不动声色,“你要如何让我信服。”

      段怀景一愣,缓慢睁开眼,不是回答完就好了吗?

      “眼睛”见他这个反应,转身离开去厨房检查他吃了多少饭。

      段怀景跌跌撞撞追过去,声音有些不稳,“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他也不知道他低头露出光滑脖颈的时候,有多任人宰割。

      他只知道他不想再活在黑暗中了,只有好好回答他才能有机会抓住那块浮木。

      “眼睛”喉结滚动,他快速眨了几下眼瞥开目光。

      他不想忍,但不能在这个时候,他要让段怀景亲口、全身心的确定不会离开他了才行。

      “眼睛”掀开锅盖,“你晚上只喝了半碗粥,菜也没吃。”

      段怀景本来就因为承诺的事心里忐忑,突然转移话题他有些没反应过来,像正在坐过山车突然垂直下落,他心里更加没底,声音也低落下去,实话实说,“不太有胃口就没吃。”

      “饿了吗?”他问。

      段怀景不太饿,但能感受到“眼睛”察觉他不好好吃饭时的低气压,他下意识点点头,“饿了。”

      男人轻轻“嗯”了声,开始给他热菜热饭。

      几秒时间格外漫长。

      饭菜重新上桌后段怀景捏着筷子,还是没想出来怎么让他信服不会离开。

      直到“眼睛”突然开口说话,“想出来了吗。”

      段怀景心一跳,老老实实摇摇头。

      男人声音低沉冷淡:“那我教你?”

      段怀景眼一亮,小鸡啄米般点头。

      “眼睛”声音毫无起伏,像在说很平常的一件事,“在你身上也刻下我的记号,这样每一次比疼痛先到来的是你想我的名字。”

      屋内落针可闻。

      段怀景捏着筷子,有些不安,他试图挣扎,“我考虑下。”

      “眼睛”没有逼他太狠,给他夹了口菜。

      段怀景心不在焉吃进嘴里,忽然想到一个事情,他一抬头,正好和“眼睛”视线对上。

      哪怕隔着面具他也能精准感觉出来对方在看什么。

      段怀景仓皇移开目光,重新组织了下语言,“我能说要个东西吗?”

      别墅里有很多摄像头,无视角记录着段怀景一举一动,在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眼睛”已经料到他要的是什么东西了。

      但他还是装不懂,“嗯?”

      段怀景:“我能要个可以和你对话的东西吗?”

      “眼睛”给他吹着饭,可怜的Beta并不知道,他正在一步步进入猎人的圈套。

      一起下地狱吧宝宝。

      “不可以吗?”段怀景声音带着试探。

      “可以,监控器能对话。”

      段怀景已经不管是不是监视自己的摄像头了,他只要能对话就行,他虽然不是个爱说话的人,但每天呆在这样的环境下,语言功能都退步了,长此以往下去可能就不会说话了。

      拿到监控器的第一天,段怀景跟新奇宝宝一样,经常找“眼睛”聊天。

      他们聊天内容也很简单,有时候是到点了,通知段怀景吃饭或者睡觉。

      有时候是段怀景抱着监控絮絮叨叨说些无厘头的话。

      屋子里还是黑,但有人说话心理上还是得到了很大的慰籍。

      段怀景躺在沙发上,听着“眼睛”在那头工作的声音,渐渐进入睡眠。

      不知道是听他声音入睡的缘故还是别的,再次醒来的时候身下狼藉。

      他慌乱扔下监控,扫过身体那一处,脑子里不可遏制想到梦里“眼睛”对他做的那些事,他闭上眼,那感觉又卷土重来。

      段怀景蜷缩起来,无助地“嗯”了声。

      就在这时,监控响了,“做什么坏事呢?”

      段怀景手心潮湿,他一手放在眼上,调整呼吸道:“我困了,要睡觉。”

      “眼睛”毫不留情戳破他的谎言,“你知道怎么让自己爽吗?”

      段怀景一愣,他怎么知道……

      “眼睛”没给他反应机会,继续道:“把摄像头对准你,乖,让我教你。”

      段怀景鬼迷心窍了,潮湿的手心在拿监控时打了下滑,他调整几下,“这个角度可以看到吗?”

      那头有一秒停顿,“再往下一点。”

      段怀景听话往下,“这样呢?”

      “可以了。”从监控器传来的声音有些粗重。

      段怀景手指有些打颤,他从来没做过自己的手艺人。

      段怀景脸都是红的,听着声音他一令一动。

      按照“眼睛”说的做,渐渐的他眼神迷离,像含着一汪清泉。

      “宝宝的样子好美。”

      贤者时间到了,段怀景听到这话头都要低进胸口里。

      下一秒他听到声命令,“抬头,看我。”

      段怀景愣愣看向监控,嘴巴无意识张开一点,眼睛水润润的。

      就这么持续了几秒也没听到“眼睛”下一句话,他歪头有些不解,“卡了吗?”

      却听到一句驴唇不对马嘴的话,男人声音暗哑带着还未散尽的情.欲:“是屏幕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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