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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失控 临时标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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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镇可乐罐壁水珠滑落，丁宋溪的掌心湿冷一片。
beta同桌猛灌一口：“爽！谢谢溪哥，夏天就该喝冰可乐。”
丁宋溪咽下汽水，气泡在舌根炸开，喉咙发涩。
周成仰收了陈星颜的花，他们是在一起了吧。
确实很般配，丁宋溪之前就这么觉得。
应该祝福他们，可是为什么没办法跟着起哄，为什么心里空落落。
低迷状态一直持续到晚自习。
今夜格外热，窗外蝉鸣聒噪，吵得人心烦。
丁宋溪恹恹的，脑袋闷胸口闷，阻隔贴湿漉漉黏在皮肤上，引得腺体处异常难受。
男性omega洗手间内，丁宋溪捧起冷水拍打脸颊。
他擦干手，指尖触摸阻隔贴，颈侧腺体跳动着疼痛。
身体热度攀升，空气中柑橘淡香丝丝缕缕飘散开来。
丁宋溪怔愣一瞬。
阻隔贴失效了？
不对！
这是……发热期！？
双手撑着洗手台，丁宋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手机放在教室，抑制剂在书包里，只要拿到抑制剂打上一针，至少能坚持到回家吧。
目前情况不算糟糕，虽然身体开始发软，但还可以行动，阻隔贴仍然有效，信息素味道很淡不至于引起混乱。
分析完现状，丁宋溪离开洗手间往教室走。
往日两分钟就能跑到的四楼，变得格外遥远，他抓着扶手缓慢向上。
刚到二楼，放学铃响。
不能与人群正面接触，他躲到走廊尽头空无一人的高三教室后门，紧紧捂住阻隔贴。
十分钟，二十分钟，或者更久？
嘈杂人声消失，校园安静得可怕。
回到七班时，教室里已没有学生。
最后离开的人大概是beta同桌，看他没回来，只是关了灯并未锁门。
针头刺破手臂皮肤，整支omega抑制剂全被推入。
丁宋溪背靠课桌缓了缓，难耐燥热似乎消退一些。
重新关掉灯锁好门，他一边下楼，一边给父母打电话，两通电话迟迟无人接听。
心底一阵发慌，他不再犹豫，骑车离开学校。
夜风不若往日凉爽，反而成为席卷而来的热浪。
半路上，短暂被压制的不适感突然猛烈反扑。
心跳加速四肢无力，丁宋溪连人带车摔倒在路边。
他费尽力气坐起来，头发衬衫全部湿透，信息素冲破阻隔贴肆意涌出，柑橘气味不受控地向远处蔓延。
双手止不住颤抖，水珠掉落在手机屏幕上，他划出和周成仰的对话框。
通话没来得及拨出，辛辣的烟草味逼近，一双黑色帆布鞋进入视线。
是陌生的alph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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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快十点，九班这顿散伙饭还没结束。
和周成仰同桌的alpha们醉态尽显，一群人勾肩搭背眼泪婆娑回首蹉跎岁月。
苏航撞了下周成仰，攀上他肩膀，手指着旁边还剩小半瓶的啤酒，抱怨他不够意思：“一晚上一瓶都没喝完，成仰，你自己说说这合理么？”
周成仰让苏航坐好，抬起酒杯一口喝完：“今晚我还有事。”
苏航摇头晃脑：“什么事？”
周成仰神色认真：“很重要的事。”
今晚，周成仰想向丁宋溪表明心意。
他喜欢他，是对恋人的喜欢。
不是从他分化为omega才开始心动，是已经喜欢他很久很久。
现在高考结束，他不用再担心，宋溪会因为顾及考试照顾他情绪而接受他。
或许很突然，但他不想等了。
手机振动，来电显示「宋溪」。
一片嘈杂中，周成仰接通电话。
对面传来陌生男声：“喂，你是他哥么？你弟弟发热期失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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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的路程，打车加跑步硬生生被压缩到十分钟。
终于到达对方说的画室，周成仰喉咙里泛出血腥味，连呼吸都扯得胸腔痛。
画室门口，alpha男生背着画板，斜靠墙蹲坐。
周成仰气息混乱：“是您打的电话么？他人在哪？”
“在里面，他这情况我也不敢进去看，”alpha站起身，从包里掏出抑制剂，“来一针？”
周成仰快速给自己注射完抑制剂。
alpha打开门锁，周成仰推门进入，然后从内反锁。
画室窗户紧闭，冷白灯光照亮墙上一幅幅灰白人像与静物。
房间被柑橘甜香淹没，omega信息素发出别样信号。
丁宋溪蜷缩在墙角，纱帘垂落在身旁。他双手抱膝埋着头，背脊剧烈起伏，一缕缕黑发被汗水沾湿。
热意隔空传递，周成仰额头渗出细密汗珠。
抑制剂起了作用，束缚住alpha的天性，他放缓脚步，轻柔唤道：“宋溪。”
丁宋溪没有回应。
周成仰撕下阻隔贴，向墙角靠近：“宋溪。”
alpha信息素让丁宋溪恐惧，但熟悉的白松香带给他安心，还有渴望。
他机械地抬起头，失焦的双眼逐渐清明，认出来人，抖动出声：“哥，我好难受。”
“我知道，不会有事的，别怕。”
周成仰单膝跪在丁宋溪身前，右手指腹抹掉他眼尾泪水，左手掌心覆盖他的手背。
“宋溪，我可以对你进行临时标记么？”
白松香与柑橘交融，香味绵长柔和。
“好。”
丁宋溪侧头露出脖颈，他对周成仰无限信赖。
身体前倾，低头挨近，嘴唇不可避免触碰到皮肤。
周成仰察觉到宋溪的颤动，单手压住他后腰。
犬齿刺破颈侧腺体，白松香由内向外侵袭。
周成仰眸色变暗，不可言说的愉悦占领身心。
但是还不够，想要更深…更多…
“唔……”
alpha信息素强烈冲击，丁宋溪无力支撑，垂头倒在周成仰肩膀上。
理智回笼，周成仰抱紧丁宋溪，轻轻抚去他颈间血珠，带他离开画室。
白松香环绕两人，气味浓烈彷佛化为实质。
留在门口的alpha后退几步：“有临时标记就不用怕了，快去医院吧。哦对，他的车我带回来了，放在院子里，你们有空随时来拿。”
周成仰存下对方电话，再次道谢。
alpha摆摆手，有些不好意思：“给临时标记送医院，这事其实我也能干。但我成年了，你也知道omega保护法……”
未经omega同意进行标记，是重罪。哪怕是紧急救助的临时标记，也需要对方点头。
alpha不敢赌，临时标记后，对方会感谢他，还是反咬一口要他负责。
周成仰明白alpha的顾虑：“谢谢你带他来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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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内，医生指着信息素报告：“第一次发热期，波动值超出范围是正常的。”
丁宋溪状态刚恢复稳定：“我注射过抑制剂，有一点用，但很快失效了。”
急诊医生连续点击鼠标：“嗯，你之前的情况，普通抑制剂效力可能不够。现在有临时标记，信息素数值也在下降，我再给你开几只抑制剂，之后每天一次正常用，直到发热期结束。”
周成仰站在丁宋溪身后，视线从omega颈侧移开，他问医生：“标记的咬痕，要怎么处理？”
医生瞅了眼咬痕，挺斯文的伤口：“不用处理，过两天会自然愈合。”
从医院离开时，已过十一点。
丁宋溪在出租车上翻看手机：“好奇怪，我给我爸妈打过电话，他们没接。都这么晚了，我还没回家，他们怎么不给我回个电话？”
“先别担心，很快就到家了。”
周成仰心底一样有疑惑，他给方书越发的消息也没有被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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蝉还在歇斯底里地鸣叫。
楼道里，松木焚烧的气味异常浓重刺鼻，像是要将此生信息素全部倾泻。
温热夜风掀起额前碎发，丁宋溪和周成仰对视，看到彼此同样凝重的神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