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暗潮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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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未霄霎时怔愣，他能够感受到沈澈语气中的愠怒和颤抖，他有些无措地，转头看向一旁同样不明所以的未昭。
察觉到自己行为失态的沈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心中不断告慰自己。
我已经离开了，不会，不会再回去了……
须臾后，他便开口，第一句便是道歉：“抱歉二位，沈某有些失态了。只是这方法着实行不通。”
“为何？”未霄并不打算追究沈澈的行为，而是顺着他的话问。
“这令牌虽是‘寒霜会’中、高层所用之物，却是各不相同。因为他们内部领导者不一，各个领导者之间竞争，更别提手下的人了。”
“若是幸运，便是碰到那位手底下的人；若是不幸，那你们的人便是羊入虎口了。”
沈澈在未家两兄弟之间来回扫视，他们二人更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该作何感想回答。
最后他们兄弟二人暂时放弃了这么做的决定，沈澈紧绷的神经才微微放松。
见沈澈一副如临大敌的状态有所缓解，未霄心生探究。眼看着时间不早了，而未昭问出了日落西山之前的最后一个问题：
“那先生知道这块令牌是谁的吗？”
“……不知。”
离开未府时已是日暮残阳，今日乃是月十五，未霄留下与家人共同用膳。他本想让沈澈坐马车先回去，却被沈澈婉拒了。
此时踏着昏黄的日光，走在近乎无人的宽巷中，沈澈不知究竟是未霄应他的话将监视他的暗卫撤了，还是换了更厉害的人。
倘若是后者，于沈澈而言还真是大材小用。
不过他也无心在意那么多，心底一片冰凉。
从见到那块令牌开始，沈澈就觉自己浑身寒冷更甚。
他想做什么？这句话充斥在沈澈的脑海中，他的心里开始萌现汹涌的杀意。
思绪间经过一处巷角，身边突然伸出一只手，还不等他反应，便抓着沈澈的手腕，将他拉入黑暗中去。
见此情形，他握住腰间的短刀正欲回身刺去，却听那人出声：“别动手！是我，林径回。”
闻言，沈澈才堪堪放松下来，感受到林檀将手收回后，他转身借着细微的光亮看清那人的脸。
语气略显着急道：“你怎么来了？你不知道未玄龄在我身边安插了暗卫吗？”
“自然是知道的，只是今日你身后那些暗卫不见了，这才敢出现。”
这一刻，沈澈才确定，未霄真的应了他的要求撤走了那些暗卫。
“池清，你瘦了。”沈澈抬头，望见林檀眼中的心疼之色只觉得刺眼，他别过脸去不做回应，“你这样老师该心疼了。”
沈澈见惯了身边的人用一种所谓怜悯的眼神看着自己，却不代表他喜欢。
相反，他厌恶这种目光，哪怕那人与他交集不浅。
见对方还是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他有些不悦，语气中多了几分愠怒：“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是来替老师传话的。”
“老师要我告诉你，本月末有一个宴会，在新科状元家中。宴请的无一不是朝中重臣，老师也受了邀请。”
“新科状元..是那个陆沉舟？”
“正是。”
沈澈虽看上去形单影只，其信息网却是十分的密集，倘若他想知道，唇齿翕动间便得了消息。
“那老师这次是想带我去吗？”沈澈神色恢复如常，却是想到什么有些担忧，“不是还有你吗？以往都是你随老师参加这些宴席，这次怎么会想要我过去？”
“我若是去了，结果身份败露怎么办？”
“老师猜到了你的顾虑，他说在本月廿九晚去找他，他有办法。至于为什么…我也不清楚。他只告诉我，你去那里或许对你有帮助。别的他没说。”
林檀摇了摇头回应着，却在沈澈要离开时再次抓住他的手腕。
见对方回头，眉目中显露着不耐，他讪讪松手:“注意安全，我和老师都很担心你。老师说，你有时间记得回去看看他。”
“嗯，我记住了”
一声回应后，沈澈踏出暗巷再次踏上属于他的路途。
夕阳已去，玄色夜空之下明月相随，映衬着零星的微光。清冷的月光洒下，映着沈澈的背影孤独，而决绝。
没有人告诉沈澈这条路该怎么走，该怎么做，更没有人告诉他代价是什么。
但这于他，似乎都不重要了。
相较于沈澈身旁的冷清，未府内却是尤为热闹。未槿正欲拉着两位兄长游戏，却见他们二人，十分默契地向里屋的书房走去。
“哥，你究竟想问什么，搞得这么神秘？”
此时的未昭不同往日那般严肃，在自己的哥哥面前，多了少年郎独有的慵懒。
兴许是身体刚恢复不久，此时的他已然有些困倦了，却还是不解地看着站在门边深思而一言不发的未霄。
“你听说过灵药山庄吗？”
“灵药山庄？”未昭以一个哈欠作为回应，脑中一时想不起关于灵药山庄的人或事，“你容我想想。”
“我想到了，”未昭转头，坚定的目光对上未霄疑惑的眼神，略显激动，“五皇子！”
“五皇子…”
“曾几何时我受命调查的案件牵扯到五皇子，那是第一次听他说，他在六岁时被送去灵药山庄修养，但为何去那，又是如何去的便不得而知。”
“那你知道青石巷那的医馆是哪家的吗？”
闻言，未昭眉心蹙起，在脑海中思索一番无果后，又冲着未霄摇摇头。
可突然，未昭话锋一转：“虽不知是哪家的，却知那医馆主人也是灵药山庄的。”
“！”
闻言，未霄脑海中闪过一种可能：他所谓的故人莫不是五皇子？想来不会有错，他们二人毕竟师出同门…
忆起昨日，裴舟在书房对自己说：“不过一些打探，属下得知沈先生师出灵药山庄。而且，听闻灵药山庄在百姓之中威信十分高，深受百姓爱戴。”
“为何？”
……
下一瞬，未昭的声音将他从回忆中唤醒。
“哥，你想到什么了？”
“无妨，时候不早了，休息去吧。”
未霄摇了摇头，望向窗外叹了口气。一旁的未昭心里万般不解，自他醒来后这两日，他的兄长都是一副忧思极重的模样。
“哥，你到底怎么了？这几日看你总是忙碌得很。”
“我那里还有事，先回去了。”
未霄并不打算回答未昭的问题，随意地找了个由头转身离开。徒留未昭一人感受着从门外吹进的凉风，略显凌乱。
待到深夜，万家灯火灭时，汹涌的暗潮才堪堪浮现。
城西一处二层小楼内，厅堂上首坐着一人，头戴饕餮青铜面具。他无心关注下面跪着的众人，而是细心地擦拭着手中的玉扳指。
在寂静中煎熬，无人不在祈祷着，希望他们的首领能早些让他们退下。
可惜，事与愿违。
“他看到那块玉佩了。”
笃定、戏谑。他们首领口中的“他”是谁众人心知肚明——沈池清。
“我为他准备的惊喜，他都还喜欢吗？”上首的人一心把玩着手中刚刚擦拭干净的玉扳指，无视了下面人的战栗。
“回首领，那药如您所说，他用自己了自己身上。”
“人呢，处理得怎样了？”那位首领每一句话都说得轻描淡写，但每一句话都让下属感到紧张。
生怕下一秒，自己那句话让他不高兴了，就不是身首异处那么简单了，被拿去试药都是轻的。
“回首领，在城郊的破屋内藏着，只待您下令如何处置。”
回应的是站在首领身边，一位身形高挑的男人，只是他头戴黑色半遮面具，面容看不真切。
下一刻，首领便摆着手道：“成事不足，杀了。”
一语毕，旋即补充道：“另外，把那间屋子烧了，剩下的你应该明白。”
“是。”
在他点头应下的瞬间，上首那人早已起身离开，消失在黑夜中。直到此刻，众人才得以喘息。
上位者的威压无时无刻不在压迫着他们，谁也不知道这位喜怒无常的活阎王，何时会因来了兴致用他们试毒。
于他们而言，最最保命的方法莫过于将那位找回来。
可谁都知道，这难如登天。
“「寒鸦」，你这段时日可是深受首领重视啊！”
「寒鸦」便是方才站在首领身边回答的人，只是他并未对其予以回应，而那人却自顾自说了起来：“诶，听说首领私下安排了任务，是关于什么的？是「池先生」吧！首领也就会将这样重要的任务交于你...”
「霜鸮」说话如吐珠一般，饶是一旁的「寒鸦」再不乐意搭理他，此刻也不得不停下手中动作。
直起身，面具下的半张脸显露不耐，盯着「霜鸮」，语气森冷：“你要是再吵，我就把你的舌头割下来，拿去喂狗。”
“哎呀，好害怕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