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兽武装/鸣潮/夜枭子原女】有因可循》觅荷子

4、上篇-第三章 云蝠基地 上篇-第三

　　上篇-第三章云蝠基地

　　清早，门外的敲门声不断响起。
　　吴雪遥在床上辗转翻身，她掀开被子，揉着眼睛，一脸怨念地望向声音源头。想到这里是第四平行宇宙，昨天她才答应了夜枭子副将的要求，得证明给他看，她能留在这里的价值后，她无奈地对着房门喊了一句稍等，便立即起身进入盥洗室洗漱。
　　夜恒一杵在病房门口，听到房间内的喊话后，细软的声线让他感到意外，这姑娘声音还挺好听。他停下了敲门的动作，转身倚在墙边，用另一只手揉着方才敲门敲到有些泛红的手背。
　　昨晚临睡前，夜恒一就收到副将的讯息，让他今早来医疗部带一个新人熟悉基地的环境。
　　望着病房的门牌号以及昨天跟值班医疗员套的讯息，夜恒一知道这就是昨天副将在外头带过来的小姑娘。在云蝠军团能见到女性军人的概率几乎为零，副将居然破天荒招了一个，她究竟是什么身份？
　　满溢的好奇心让夜恒一感觉分秒流逝缓慢，直到一声沉闷的开门声响起，一个紫色的脑袋出现在他的视野中。
　　吴雪遥好奇地望着门口的士兵。对面这个小伙，年纪跟她差不多，一头微微凌乱的黑发下是一双红玛瑙般的眼睛，那眸子倒不像夜枭子副将那般犀利，反而灵动得很，像猫眼宝石一样，好看又给人一种平易近人的感觉。
　　“你好，你是副将大人安排过来的吗？”
　　吴雪遥直接开门见山问了他。夜恒一看到她的那一瞬间，脑海里对她的形象大为改观。
　　瞧着眼前比他矮一截的姑娘，着装与云蝠族常见的女性服饰格格不入，紫色的双马尾衬得她的年纪好像更幼一些，身上的装备他也从未见过，怎么会有人带着葫芦和茶壶在身上？
　　夜恒一内心的小人不由得抽搐了一下。副将上哪招的新人，难不成是他的亲戚？
　　见她开始蹙眉地望着自己，夜恒一轻咳了一声，向她说明此行的目的，“对，我叫夜恒一，奉副将之命，带你办理新兵手续和参观我们云蝠基地，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吴雪遥，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吗？”
　　“对。”夜恒一在一旁观察她的表情，只见她悄悄砸吧着嘴，将病房的门关好后，乖巧地跟在他身后前往目的地。
　　离开医疗部，两人踱步在基地中。
　　一路上，几乎看不到其他士兵的存在。夜恒一在吴雪遥身旁讲解着云蝠军团的军规，条律规矩一条条进入她的耳朵里。厚实的云彩被气流推着前行，风卷起她的刘海，却带不走她沉闷的心情。
　　夜恒一余光望向她。吴雪遥神色凝重，没有笑意，仿佛有重重压力堆积在她身上一般。他试探性喊了她的名字，重复几次后，吴雪遥才回过神来，有些惊慌地回应了他。
　　“唔，不好意思，我昨晚没睡好，所以有点犯困，你刚刚说了什么？”吴雪遥迅速给自己的行为找了借口。她内心忧虑重重，要怎么才能在这里活下去，要怎样才能回家，回到属于她的世界？一想到这些，她脑中的神经像强行拉扯的线一般绷紧着。
　　“我说，我发现，你还挺好沟通的。”
　　“诶？”吴雪遥抬起头，冰蓝的眼眸堆满了疑惑。
　　夜恒一双手放在脑门后，“我还以为你是那种高冷的女孩子呢。”副将招的新人还怪可爱的，他嘴角扬起，“雪遥，初来乍到不用太紧张，在这里，遵守纪律，服从上级领导安排，然后好好提升自己的实力为军团效力，其他你不用想太多，放轻松。”
　　“我在这也呆了好些年，要是遇到困难或者有什么心事，可以跟我讲讲，带带新人的能力我还是有的。”
　　“夜恒一，谢谢你。”
　　夜恒一的鼓励就像雪中燃烧的柴火，带给人温暖，吴雪遥的心情稍微放松了些。然而，天空忽然投下一阵阵阴影，她抬头望上去，数只巨型机械蝙蝠在天空呈倒三角盘旋，释放的能量呈可视化形态，并且，不止一个队列。众多倒三角阵型在天空中有规律的解散，重组。
　　她的眼睛微微瞪大着，眼眸中夹杂着诧异的情绪。原来副将当时驾驶的装甲，这里居然这么多啊！
　　夜恒一看着吴雪遥露出惊讶的神情，他自豪地启声介绍着，“那是分队在训练云蝠阵，你看到的规模都是十到十五人所组成的队形。”
　　“云蝠阵？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云蝠阵是我们夜凌云将军发明的阵法，可以将所有人的能量集中在领头人身上，由他来战斗。有了这个阵法，我们云蝠军团在面对敌人的群体作战时也能轻松将他们击溃。”
　　“唔，那大家是不是都要学习这个阵法？”
　　“对，等你进入正规军，也可以和大部队一起训练。”
　　吴雪遥听完，僵硬地扯着嘴角，她的手揪着衣摆。夜恒一不解的表情清晰地写在脸上，心中的疑问也随之道出，“你是不是现在没法进入超兽武装？”
　　根本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吴雪遥眼珠子一转，简明扼要地回答了他，“对。”
　　夜恒一露出对她的处境感到遗憾的目光，他立即组织语言安慰她，“别担心，可能是你的异能量等级不够，回头我找找一些资料，看看有没有适合你的方法提升。”
　　吴雪遥吞咽了一下，慢慢将自己的衣领拉得更高，原本脖子上被遮住的黑色声痕现在更难以观察到。
　　她点了点头，对夜恒一的话语表示着回应。而接下来，每当他提及未知的名词时，她都用这种方式代替言语回答对方。
　　正规军的演练还在继续，吴雪遥垂下眼眸，将目光落回地面。
　　几番对话下来，夜恒一发现了端倪，在进入下一座宫殿时，他话锋一转，将话题引到了她身上。
　　“欸，雪遥，我看你也不像喜欢打打杀杀的人，你加入云蝠军团是做什么呀，为了谋个官差？”
　　察觉到对方开始怀疑她，无论如何都不能让眼前这名士兵知道她根本不了解这些未知信息，更不能让他知道她加入云蝠军团的真实目的，这关乎到她在这个世界的生死存亡。吴雪遥立即揪着垂在胸前的麻花辫，将其绕在手指上，装作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有人邀请我，我就过来了，你呢？”
　　夜恒一疑惑地看向她，“副将邀请你的？”
　　吴雪遥点了点头，“对，都是他的安排。”
　　夜恒一犹豫片刻，继续开口，“你跟我们副将是怎么认识的?”
　　-吴雪遥，要是有人问起你的身份，你让他来找我就行。-
　　回忆起昨晚夜枭子临走前最后一句话，吴雪遥按他的话术回答了夜恒一。在她三言两语搪塞下，黑发小伙的计划落空。这女孩嘴巴这么严实，夜恒一眉头上挑了一下，索性暂时不过问，回头他找副将了解就是了。
　　云蝠基地是由若干座悬空宫殿群组成，宫殿与宫殿之间有专门的悬浮电梯同行，而在此生活和训练的战士们，日常更多是使用闪驰来替代悬浮电梯，方便快捷。
　　昨天吴雪遥已经目睹了夜枭子召唤闪驰的过程，今天夜恒一进行同样的操作时，她见怪不怪。可她没有类似这样的交通工具，是否在此地更加异类？就在她又陷入新的生存问题时，夜恒一向她无言地伸出了手，示意她来乘坐他的闪驰，行驶过程中，两人之间没有任何话题。
　　从医疗部出发到现在已经过去将近一个上午，夜恒一带着吴雪遥来到西北处的偏殿参观，就在落到地面时，远处紧闭大门的研究所引起了她的注意。
　　“夜恒一，那是什么地方，可以去看看吗？”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夜恒一看着那栋建筑，脑海里努力回想着，终于，他想起来这里是做什么的，“喔，那边是种植基地，但是废弃很久了，我带你过去。”
　　远远望过去，种植基地外墙布着圆形玻璃窗，从外往里看，内里黯淡无光，隔着将近十几米外的距离观望，倒是有股渗人的感觉。
　　随着两人与其距离逐渐靠近，吴雪遥抬起头观察着，建筑的表层已经出现了斑斑点点的棕褐锈迹，外面的大门还用了电子识别锁。夜恒一凑到大门前，手指在上面迅速操作着，吴雪遥看他的表情似乎有些为难，她开口询问着，“是遇到什么问题了吗？”
　　“嗐，这种电子锁是高规格的特制识别锁，这上面显示我没有权限，进不去，等以后再看看吧。”
　　吴雪遥无奈地点了点头，连夜恒一都没有权限，更别提她一个新人了。流连的目光缓缓收起，她继续跟在夜恒一身后参观其他区域。枯燥的参观过程因为有了他的讲解，吴雪遥很快记住了这里的生存法则和各个区域的用途。
　　临近午饭时间，夜恒一带着她前去人力资源部录档案，办理身份认证的过程中，他的眸子动了一下。夜恒一悄悄看了一眼通讯器上的讯息，随后他轻轻拍了吴雪遥的肩膀，示意她跟自己前去其他地点，“雪遥，剩下的我来对接手续就行，你到这间会议室先休息一下。”
　　“好。”吴雪遥摸了摸头，这间小型会议室只有她一个人，周围的窗户都关得严严实实。夜恒一倒了杯水递给她之后，在离开之前，他顺手将门给关上了。
　　结束云蝠阵训练后，夜枭子迅速给夜恒一发了讯息。当他来到人力资源部的征兵办公室时，透过监控，他看着吴雪遥随意地在室内拉开一张椅子坐下，端坐在桌前无聊地拿起水杯靠在嘴唇边，一点一点抿着喝。她抬起眼眸，扫了一眼室内，注视着闪着红光的监视器。
　　隔着设备，两人的视线交汇着。
　　往事如烟，她说说笑笑的身影在记忆片段中闪回着，随之而来的，还有她当初离开的坚决背景。越是想忘却的记忆，越是反复地，在不经意的时候想起。夜枭子拧紧眉头，这种不可控的感觉令他烦躁，尤其是现在，监控器面前的女孩那迷茫的目光。
　　他短暂地闭上了眼睛凝神，随后睁开眼，将视线回到旁侧电子屏上，他把吴雪遥刚刚自己录入的档案资料逐字浏览着。
　　【出生地：瑝珑--今州】【年龄：18】......
　　手指敲打着桌面的声音越来越急促，夜枭子蹙着眉头，亲手把她的个人信息删除，他以自己的方式重新修改了一份。
　　新的档案资料随着确认键按下后，化作信息流没入云蝠军团的数据库中。夜枭子垂下眼眸，在另一个系统中操作着，想法随行动而实践完毕，这时候，门外传来一阵规律的敲门声。
　　听到副将许可的声音，夜恒一拧开门把手，他迟疑地看着夜枭子驻足在电子屏前，屏幕上的进度条显示当前进度为百分百。
　　“拿到了？”
　　夜恒一立刻把吴雪遥在云蝠军团生活和工作需要用到的物件递给他，那是每一名士兵所特有的、独一无二的身份铭牌，以及，一把宿舍钥匙。他启声向副将询问着她的身份，“我看了她写的档案，来自瑝珑今州，从没听过这个地区。”
　　“不过，她人还挺好相处的，而且长得挺漂亮。”夜恒一特意补充了一句。难得见到不近女色的副将对一个女孩这么关注，他探究的内心渐起。
　　听出夜恒一言语中的试探，夜枭子犀利的目光定格在他身上。一瞬间，夜恒一意识到了什么，他立刻端正好站姿，以示自己的态度。见状，夜枭子收起了气场，平静地抚摸着椅背，“新招的部下，但能力尚不足够，后面你跟她打好关系，留意她的一举一动，有什么发现随时禀告我。”
　　夜恒一愣了一下，什么新人值得副将需要安排他监视，这个女孩究竟是什么身份。
　　夜枭子抬起眼眸盯着他，霎时间，一段久远的谈话在夜恒一脑海浮现，那时候他才加入云蝠军团没几年，实力尚不足够，而夜枭子，已经是当时特别行动队的负责人。
　　设想渐渐成型，夜恒一认真地看向夜枭子，他鼓起勇气追问着，“副将，她，是不是您以前跟我提过的那个女孩……可她不是已经……”
　　此刻，空气中只有钥匙和金属铭牌摩擦产生的声响。
　　“是，她走了，现在又回来了，可她却不记得我了。”夜枭子转过身冷笑着，房间渗透着寒意，夜恒一却听出这笑声夹杂着无奈的情绪。
　　“副将，她要是真记不起这里的一切，您可以让她去接触之前你们一起经历过的事物，兴许她能想起些什么。”
　　时间流逝，水杯中的液体已经见了底。吴雪遥在会议室呆得发闷，她用手撑着脸，闭目养神。正当她差点睡着的时候，一阵敲桌声在在她耳边响起。
　　“夜恒……咦？副将大人……”吴雪遥揉了揉眼睛，一边说一边抬头，当看清眼前人的身份时，对方那严肃的面孔吓得她立即站起身。身在别人屋檐下，自然也得看领导的眼色。吴雪遥这么想着，态度也变得卑谦了些。
　　夜枭子脸上掠过一层阴霾，“醒了？那跟我来。”
　　两人离开了人力资源部。
　　在走道上，夜枭子走在前，吴雪遥小碎步跟在他身后，“副将大人，夜恒一呢，不是说他带我过去宿舍吗？”
　　“他有别的任务要执行，我带你过去，有什么问题？”
　　“没有。只是，您是副将的话，事务也很繁忙吧，这种小事就没必要您亲自过来一趟。”
　　眼前的人忽然停下脚步，吴雪遥立即反应过来跟着停住。只稍一点，她就撞上了对方的后背。吴雪遥疑惑地盯着他的背影。
　　“吴雪遥，你平时话都这么多么。”不善的语气在前方响起，吴雪遥吞咽了一下，她不再开口。
　　两人沉默地行进了一路。吃了一次闭门羹，吴雪遥也没有任何交流的心思，她无言地观察着周边的环境，完全没注意到夜枭子放慢了速度，逐渐跟她并肩行走着。
　　随着步伐移动到宿舍区域，夜枭子带她左拐右拐，来到一间房间门口。
　　“到了，以后你就住这里。”夜枭子将钥匙嵌入，打开了宿舍房门。
　　吴雪遥跟着进去，望着宿舍内部的空间，倒比她想象中要大一些，常规家具和今州的军营布置差不多。如今她至少要呆在这三个月，这还是她能稳步在此地发展的情况下，倘若中途出了岔子被赶出去的话？
　　看着她原地摇了摇头，表情有些落寞，夜枭子将钥匙和身份铭牌递到她面前，“给你，宿舍钥匙，还有身份识别码。”
　　吴雪遥盯着铭牌上那一串数字，她默默地将其收进了口袋。当尘埃落定时，她的内心总有股不真实的感觉。
　　“左手抬起来。”
　　“唔，您要做什么？”
　　夜枭子的话打断了她的思绪。不知道他有何用意，但她还是听话地按照他的指示执行。只见一个手环般的物件被夜枭子打开，扣在了她的左腕上。
　　“副将，这是什么？”
　　“内部联络的通讯器，有急事可以通过它联系我。”
　　莹蓝的光点闪烁着，如同信号定轨一般，吴雪遥将目光从通讯手环移开，她注意到，夜枭子左手处有一个一模一样的手环。
　　“好的，副将……”吴雪遥抬起头，夜枭子瞧着她认真地注视着自己。
　　“副将，我在这里需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