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战道/金爪神/火雷霆】不曾离去Nie verlassen》觅荷子

7、第七章

　　第七章
　　距离上一次出病房的时间已经过了三天，火雷霆至今都回忆不起来自己是如何回到医院、躺在床上的。而伯德的话也少了许多，基本上是在病房内看书写报告。一个空间内，沉默中透露着无形的压抑。

　　上午伯德被指挥部要求去办公室拿资料，以及交付火雷霆的医疗费，当然卡是紫甲的。

　　等伯德离开病房后，火雷霆睁开之前一直假寐的双眼，将目光放在伯德带过来的行李箱上……

　　伯德将资料拿齐后，转身去前台缴纳费用，看到漫长的队伍，他表示自己下次真不想呆在医院这种地方……做任何事！奈何这是上级的命令――

　　“唉，官大一级压死人。”

　　就在他百般无奈地盯着前面的人海时，余光却瞥到一个身着深色夹克和牛仔裤的男子正快速走出大门，头上棒球帽的帽檐被刻意压低，将他的脸和头发包裹得严严实实。不过看到那男子所着装的服饰和他居然是同款，伯德内心小小窃喜了一下，看来还是有人和他的品味是一样的。

　　火雷霆走到树林之中又往身后瞄了一下，在确定没有人注意他后把棒球帽往上推了推，好让眼睛露出来，然后拿出手机，根据导航从这片树林直接绕到主路。

　　终于在道路口这里听到了久违的汽车轰鸣声，火雷霆驻足片刻握紧手机准备过去，却被后方一个声音叫住。

　　“这不是火雷霆么，居然会出现在这里，稀客啊。”

　　火雷霆愣住，后方的男子缓缓向他走来，伴随着军靴在地面踏出的“节奏”。他单手勾住火雷霆的肩膀：“刚下班就碰到你，请你喝一杯，你不会不答应吧？”

　　火雷霆知道来人是谁，但是与他也只有几次点头之交，且并无过密的相处。本想婉言谢绝，却被对方的一句话彻底闷了回去。

　　银铁牙凑近火雷霆的耳边低语：“想知道关于一年前的那场意外么？”

　　等到交完医疗费，已经过去快一个小时。伯德怨气连天地回到病房，当他打开门时，一肚子的不满统统被惊恐取代。映入眼帘的只有床上的几件病号服，自己原本放在门口的行李箱被搁置到另一个角落，伯德扑上去连撕带扯地扒开行李箱，不出所料地发现一套休闲服没了，以及……好几张大面值钞票？！其中一张好像还写着什么，伯徳抓起来展开一看，端正的字迹：“很抱歉，衣服我先借去几件，以后见面再好好谢你――火雷霆。”难不成刚才看到的人是……伯徳一头撞出病房，甚至顾不得与被吓到的治疗师道歉就急急忙忙冲向大门外，同时给紫甲通电话。

　　“抱歉紫教官！火雷霆前辈他……他自己悄悄离开了！！！”

　　酒吧内，前台的美女服务生细心地将两杯低纯送到一间较偏僻安静的房间内。银铁牙在沙发里找了一个舒适的姿势坐好，同时将手中把玩的几枚大值硬币弹到服务生的托盘内。这位小姐训练有素极赋涵养，对于对面这位英俊帅哥轻佻的行为既没有热忱的回应也没有冷漠的拒绝，只是抿唇淡淡一笑道谢后退出房间，并轻轻把门带上。火雷霆一愣，记忆中对这位狂野之城的副官的印象不是很深，所以他不知道银铁牙在给小费方面如此的大方。当然，他也不知道银铁牙给小费的对象仅限女性，毕竟这个世界的女性数量极其稀少。

　　银铁牙端起酒杯在手中摇晃，五彩的灯映射在玻璃杯上，光影随着透明的液体来回晃动。火雷霆沉默片刻开口：“你找我来这，是要说什么事情？希望你尽早说明。”毕竟他的行程已经落下太多天了。

　　银铁牙小酌一口，将桌上的另一杯递到火雷霆手里，同时隐约瞥见对方左手手腕上戴着什么东西，但是被袖子掩着，看不真切。

　　“一年前，三月四号，你们小组接手的S级案件，最终处理结果以失败告终。失踪三人，其中一个……就是金爪神。”银铁牙一副漫不经心地样子缓慢摇着酒杯，让光晕流动地更加朦胧，眼睛却牢牢盯着火雷霆，似乎想将他的反应捕捉清楚。

　　火雷霆的眼睛微微闭了闭，他现在能记起关于金爪神的一切事情了，从他们第一次见面，到最后……那场爆炸。再次开口，他声音变得低沉：“银铁牙，我随你来，不是为了听你讲这些我所知道的调查报告。”

　　银铁牙对这样的反应倒不吃惊，各国家的高层间也有些流言八卦，许多人暗地里议论着火雷霆的沉着冷静堪比亡灵之都的城主，在自己和他数得过来的几次会面上看，这一句话的可信度还是蛮高的。银铁牙将酒一饮而尽，杯子在手中转了个圈，眼底渐起波澜。他缓缓道出一句话：“害死金爪神他们的凶手――是我。”

　　火雷霆猛地抽搐了一下，握紧酒杯的手关节开始泛白，伴随玻璃制品刺耳的暴裂声，地上散落了一堆玻璃碎片与酒液。火雷霆的手被玻璃划出几道伤痕，鲜血随之流下，混着低纯融入手上的伤口。明明看起来是那么剔透润泽的液体，居然能给最细微的伤口带来这样强烈的刺痛感！如同海一般的瞳孔，猛然收缩，掀起一波又一波惊涛骇浪，在持续片刻后，火雷霆才直视银铁牙，眼神带着肃杀：“你为何……要这样做！”

　　银铁牙将火雷霆的举动尽收眼底，他将酒杯放下，逼视着眼前这个随时可能对自己动手的家伙：“因为――我恨他……”
　　“什么？”

　　一时间空气凝滞着，银铁牙放下手中的酒杯，不紧不慢的态度和冷森森的语气正一点一点在挑衅着红发男子的神经。

　　火雷霆握紧拳头，关节处被捏得噶吧作响：“这就是你伤害他的理由么，银铁牙！”

　　银铁牙撤下自己事不关己的表情，挑挑眉头后认真注视着他：“我和金爪神共事这么多年，论时间，论地位，论能力，我才是陪伴在他身边最好的人选！可是……就是因为三年前那个该死的结盟会议……他居然看上了你――一个机车族人！我呢？！”

　　银发男子目光如炬，里面燃烧着火雷霆所不曾见过的狠戾：“我得到什么？到头来，那家伙还是像以前一样，永远是那副脸色那副态度地对待我！你知道每次看到你们两个在一起的时候，我是多么想把你们的美好画面撕烂碾碎吗？！”

　　火雷霆怔了几秒钟，他竭力地压抑住自己，以免感情用事，同时也努力搜肠刮肚地寻找合适的词汇想回应银铁牙，但他发觉自己根本做不到。

　　前来加酒的侍女进入房间后，凝固般的安静让她心里打了个寒颤。看到似对峙着的二人，侍女快速将酒放在桌上，就在同时，她瞥见了火雷霆血淋淋的手和地面的玻璃碎渣。之后她微微鞠躬便撤出房间，感觉自己的心脏撞得胸腔发闷，而目光则不自觉地投向一边的座机。

　　“喂？您好，请问是指挥部么……”

　　银铁牙拿起新加的饮料一饮而尽，试图借助酒精发泄，虽然这点酒暂时影响不了他。他起身，提高嗓门，好像要把积压已久一切的一切全部吐干净，那副模样简直和干尽坏事的罪人做最后的招供没什么区别。

　　“所以那个危险级别极高的案件，是我――特意转让到你们小组去的！我倒想看看你们两个如何处理。本想给你们一些苦头尝尝，却没想到那些炉渣的疯子自己炸了自己的窝，更没想到――最后他为了……为了救你……”银铁牙将头稍稍低下，眼睛吊起，像几欲扑食的恶狼一样。

　　火雷霆深呼一口气，松开握紧的双拳，移步到他身侧，以十分平静地口吻叙述着内心的想法，“如果当时发生意外的是你，银铁牙，他也会这样毫不犹豫地冲到里面救你。”

　　“因为你是他的朋友，他的兄弟。”

　　火雷霆甩了甩手上的血和酒液，最后看了一眼僵在原地的对方，径直走出房间离开酒吧，手上的血迹也没有处理，在路过吧台时，着实将那些侍者吓了一跳，刚才送酒的侍女目送火雷霆离开后，忧虑的目光移到角落的房间。

　　在洗干净手并胡乱吃了点便餐后，火雷霆将口袋里依旧叠得方正的信纸取出，盯着其中一张绘满树木并点缀着红色晶体的图片出神，植被繁殖最盛的地方莫过于圣骑森林，而被搭配在画面中红色的晶体……定是那里的特产红玛瑙！如果真是圣骑森林的话……火雷霆拿出叠在信纸下面的一张照片――那小别墅也在那附近了。

　　如果判断没有出错，金爪神……你――真的在那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