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6、交战 伤势加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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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赫连桀率军来袭。黑云压城，气势汹汹。
裴衍穿戴整齐，闻讯来到贺兰徵帐中，再次请求：“君侯，让我随你一同上阵吧。”
话音刚落，贺兰宣紧随其后闯了进来。
“阿兄，我也去！”
“胡闹！”贺兰徵正披挂铠甲，眉头一皱，拿过长槊在手，“你给我好好留在营中。这不是儿戏，岂能由着你胡来？”
说着，他阔步走出营帐。帐外，众人早已列队等候，
“君侯！”裴衍追上来，拦住他的去路，“此地易守难攻，就算需要诱敌入伏圈，也是我更为合适。”
贺兰徵明了，颔首道：“既然如此，你便在内守着，若本君不敌，便将赫拉桀引诱前来，交与你对付。”
雁门关地势险要，山峦起伏，两侧峭壁如削，中间只有一条狭长的谷道，确实最适合伏击作战。他此番出战，除了想亲自会一会赫连桀，更是为了鼓舞士气——主帅亲征，三军振奋。
可他也顾及裴衍的伤势。为此需得做好两手准备，争取一举拿下，也好挫一挫敌军的气焰。若能一战而胜，便可保边境数月安宁。
“赫连桀可是个老狐狸，何等聪明，岂能不知君侯的计策。”裴衍劝道，“他是奔着我向上人头而来的，就该由我去。”
一旁的贺兰宣知道赫连桀一直是裴衍的心病，也插话道：“你就让裴大哥同你一起去吧，我一人留在营中便是。多一个人，总多一分胜算。”
思索片刻，贺兰徵最终同意了他的请求：“不过，一切得听从我的指挥。”
“是！”
裴衍拿来自己最趁手的长戟，紧紧握在手中，喜不自胜。
“出发——”
砰砰砰——
战鼓如雷，军旗烈烈，将士们齐声高呼，声震云霄。
城门缓缓打开，吊桥放下，一行人浩浩荡荡出了城。
赫连桀骑在高头大马上，一手持斧一手驭马，墨色披风在风中猎猎扬起。
他的身后，北漠铁骑列阵整齐，黑压压一片。
“贺兰徵，我还以为你不敢亲自上阵呢！”他嘲讽道，“我可以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只要你同意把妹妹嫁给我，我立刻撤军，此生绝不会再率军来犯。”
“都到这一步了，多说无益。”贺兰徵一口回绝。
赫连桀纳闷道：“你们凉族人也是从草原起家，怎么入主中原后，就开始嫌弃起我们草原人了？忘本可不是什么好习性。”
“今日不同往日了。”贺兰徵叹息一声，“既在中原落脚安家，自然而然得担起守护此地的责任。这里的一草一木、黎民百姓，皆是我大乾子民。”
赫连桀冷哼一声：“既然如此，便没什么好说的了。就是不知道你们是准备一起受死，还是一个个排队来送死？”
“对付你，我一个足够了！”
裴衍驭马走上前来，与贺兰徵并肩而立，长戟横在身前，目光如炬。
贺兰徵见状，知道已经拦不住他，索性率先出击。
“杀——”
话音刚落，两方人马当即冲杀在一处。刀光剑影，喊杀声震天，鲜血顿时染红了皑皑白雪。
“驾——”
贺兰徵策马上前，与赫连桀缠斗在一起。长槊如龙，直刺赫连桀面门。
赫连桀侧身躲开，扬起斧头回击，两件兵器撞击在一起，迸出刺耳的金铁之声。
几个回合下来，贺兰徵开始喘起粗气。他久未动武，身子逐渐吃不消。
“看来中原的日子果然是养尊处优啊。”赫连桀笑道，“这才过了不到三招，你这手就开始抖了。就这点本事，也敢来跟我叫板？”
此人无论身手还是体力都远胜于他。若非亲自领教一番，确实难以置信。
裴衍见此情形，急忙赶来帮衬。
“君侯不过替我来试试你的功夫可有长进，自然得故意示弱。”他冷哼一声，长戟横扫，“方才几招看下来，你也没比以前厉害多少。”
赫连桀“哦”了一声，挑了挑眉：“当真如此吗？”
随即，他握紧手中斧头朝裴衍猛攻而来，斧风凌厉，呼呼作响。
“莫说你们两人了，再来十个我也通通可以把你们杀个片甲不留！”
赫连桀狂笑道，攻势愈发猛烈。
担心裴衍露出破绽，贺兰徵缓了缓气息，赶紧策马加入混战。
三人缠斗在一处，兵器交击声不绝于耳。
趁其不备，贺兰徵一刀刺向赫连桀的战马。马腹中刀，那马吃痛，嘶吼一声扬起前蹄，将赫连桀掀了起来。
“吁——”
赫连桀反应极快，抄起另一把斧头，从马上纵身跳下，稳稳落地。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翻身下马，合力朝赫连桀发起进攻。
“呀——”
只见赫连桀灵活地挥动双斧，左劈右砍，轻而易举地化解着两人的进攻。
斧影重重，密不透风。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之时，裴衍忽然一个转身，将长戟换到左手，猛地刺向赫连桀右肩。
这一招出其不意，赫连桀躲闪不及，戟尖入肉三分。
他痛得咬牙切齿，面上却愈发狰狞，旋转手中斧头反攻回来。
贺兰徵手中的长槊被挑开，斧头从擦肩而过，划开了一到口子。紧接着一脚踹来，贺兰徵躲避不及，被踹倒在地。
“砰”的一声，重重摔倒在地上，呕出一口鲜血。
“保护君侯——”
裴衍高喊一声，随后双手握住长戟，纵身跃起朝赫连桀劈下。
赫连桀反应迅速，两幅斧交叉挡着都头顶上。
“啊——”
被踢开几步远的贺兰徵在侍卫的搀扶下起身，顾不上身上的伤，抄起利刃上前帮忙。
见贺兰徵再度杀来，赫连桀眼中闪过一抹狠色，故意向下示弱，咬紧牙关使出浑身地力量将裴衍顶开。
裴衍被推得踉跄后退，摔倒在地。右肩一阵钻心刺痛传来，杵着长戟勉强站起来。
见赫连桀朝他杀来，侍卫急忙上前阻拦，先后不敌，一个个倒在血泊中。
“看来你的伤还没好全啊。”
赫连桀手持两斧逐渐向他逼近。
这时，贺兰徵从侧面攻来，再次与赫连桀颤抖在一起。
裴衍看准时机，握紧长戟，咬牙朝赫连桀身后刺去。不料，赫连桀背后仿佛长了眼睛，回身一斧将长戟格开。
贺兰徵的长硕槊也被他截住，两人同时被牵制住，进退不得。
千钧一发之际，裴衍一脚勾起地上的断刃，左手接住扎入赫连桀的大腿。断刃直接贯穿了整个大腿，鲜血喷涌而出。
赫连桀狂吼一声，用力将两人甩开，跪倒在地难以起身。
“你……”
裴衍重摔在地后，勉强支起身子，抹去嘴角溢出地血渍。
“你以为废了我的右手……可你忘了，我还又有左手。”他得意地下笑了笑。
赫连桀愤恨不已，想要过去杀了裴衍，却发现整条腿已经不听使唤，站都站不起来。
见主帅受伤，北漠士兵纷纷涌上来，搀扶着他撤退。
贺兰徵扶着受伤的肩膀过来，同侍卫一起将裴衍扶起。
“还好吗？”
裴衍面色苍白地点了点头。
看着敌军撤退走远，他再也撑不住，呕出一口鲜血，两眼一黑，软倒在众人面前。
“裴衍——”
“将军——”
众人急忙将其背回营帐，唤军医来救治。
前不久两人交谈后，贺兰徵不大放心，回来后又亲自去问了军医。
旧伤未愈，又添新伤，五脏六腑皆有损伤，早已是强弩之末。
眼下为稳定军心，帐中留了自己一人，其余人全部在帐外候着。
军医诊脉施针后，朝他摇了摇头：“伤势加重，怕是……怕是……”
“知道了。”贺兰徵垂下眼眸，深吸一口气，“此事务必守口如瓶，不可泄露半个字。”
“是。”
军医点了点头。
他亲自送军医出来，面向众人：“只是旧伤复发，诸位无需担心，好好休养一阵就好。”
众人闻言，顿时松了一口气。
“各司其职，做好防范，有敌情尽快来报。”
“是。”
众人前脚刚散去，后脚贺兰宣就急匆匆跑了过来，不由分说闯入营帐。
“裴衍，你怎么了，醒醒啊！”贺兰宣扑到床边，拍着他的脸，“你快睁开眼看看我，我是明玉啊……”
还未说完，眼泪唰地一下从眼睛滚落出来。
“你可千万不得死啊，你死了我可怎么办啊……”她哭得语无伦次。
贺兰徵宽慰道：“人没死，放心吧。”
贺兰宣还是控制不住落泪，双手紧紧握着裴衍冰凉的手，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兄长也受伤了。
朔风见到这一幕，煞是无奈，只得直接去打水和拿纱布过来给主子包扎。
“都说了不让你去，你非要去，现在不仅你伤着了，还连累裴大哥也一起受伤。”她小声埋怨道。
贺兰徵没有反驳。
“要不是君侯也去，裴将军怕是更敌不过那人了。”朔风看不下去，说了回去。
“战场又不是儿戏，没能耐就别逞威风。”贺兰宣继续说道，“又不是小孩子了，以为过家家呢。”
朔风正欲说回去，被贺兰徵眼神示意拦了下来。
“此事的确是我考虑不周，都是我的错。”他承认道。
贺兰宣这才没有继续说下去。
包扎好伤口，贺兰徵没有休息，起身理了理衣裳，准备回前营处理公务
“你在这好好看着，若是他醒了就赶紧派人来告诉我。”
“哦……”
作者有话说
第106章 交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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