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反天罡，女主暗恋炮灰》电子枸杞

38、她们的出柜

　　按照这边的室内布局，一般洗手间外面就是休息区，会有柜子放些常用物品和零食饮料，也会有一个大衣柜，备好各尺码常规款衣物，用来给客人应急。
　　幸好俱乐部大方，连衣柜也宽敞，也幸好这里面衣服不多。
　　外面脚步和呼唤声越来越近，又渐行渐远。
　　彻底听不见脚步声之后紧张的气氛松动些许，林云兮叹了口气，整个人压下来靠在她身前，情绪很失落的样子。
　　“你问过我为什么不在意前世那些事，绑架，车祸，背叛，陷害……我是都不在乎，但是有一件事还是耿耿于怀的。”
　　“什么事？”
　　林云兮抬起头来看她，衣柜门留有一道缝隙照亮侧脸，眼睛漆黑又能直视人心，眼里隐约可见泪光。
　　“你说我不够资格被你看在眼里，他说我不够资格和你相提并论。”她问，“现在我够资格了吗？和你站在一起，被你看在眼里。”
　　昏暗的光线看不清彼此，却更加容易卸下面具。
　　“我不像原文写的那样善良无私，我是个自私的人，我就是在逼你，吃定你心软，用女主的身份绑定你，用前世的遍体鳞伤要挟你，用救命之恩强迫你。”

　　说的人满脸殊死一搏，赵澜英只听得心脏疼，酸痛感从心口起，如潮水涌遍全身。
　　原来她一直以来是这么想的，居然把自己定位得这么负面，林云兮啊，你怎么可以这么想自己，堂堂女主这小脑瓜里每天都在琢磨什么呢？
　　她悄悄吸了一口气，终于有机会把话说完，“有件事你误会了，方世宗暗恋Luca。”
　　“？”什么意思？
　　“你说原文有他带走我尸体的情节，纯粹是这家伙重感情！你看他一天没个正形，其实敏感又胆小，不然也不会连对方好友都没有，搞暗恋一个人跌宕起伏好几年，吵架那次你走之后他肯定躲起来哭。”
　　林云兮，“……”躲起来哭……他哭……那她记了两辈子的仇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现在说你一直都有资格。”
　　你一直都有资格。
　　无论是原文还是今生，林云兮都一样坚定优秀，她们从来就不是一路人，剧情强行让她们产生交集，本就该在10月9日之后各归各路。
　　她回避面前视线，“我死那晚也不怪你，你没做错什么，既然前世那些事不会发生了，以后各归各位吧。”
　　感觉面前的人身体一僵，声音听起来小心翼翼，又莫名有些危险，“什么意思？”
　　“我想过了，想要在这个世界里安稳生活，我们两个永远不能为敌……以后就做朋友吧。”
　　抱住自己的力气突然大了很多，“不行！”
　　“那……好朋友？”
　　“不行。”
　　赵澜英沉默了，她能感受到抱着自己的人在紧张，在害怕。有个疑问在心里不算久，因为她有问题不喜欢拖下去，想好的路就摆在面前，从今天下午让人处理网上话题开始，就没想过停止。
　　她问，“一定要谈恋爱吗？”
　　逼问的语气严肃近乎无情，“林云兮，你对我或许并不是你以为的那样，可能只是因为我的死你愧疚，然后又发生了那么多事，就像你说的，耿耿于怀。”
　　她不想承认心口的疼痛在加剧，喘了口气坚持说完，“我只是你心里的一根刺。”
　　这句话也像一根刺，直接扎穿了面前人的心脏，“英英……”那双眼里都是心碎，“你觉得什么是爱？”
　　赵澜英扭开脸不再说话，想看她的脸又不想和她对视，自己也没意识到其实是言不由衷，在逃避这个结果。
　　什么是爱，赵大小姐从前不需要想，如今也想不明白，她只知道自己心脏，身体连同指尖都在疼，疼到想把什么人紧紧抱在怀里才能缓解。

　　林云兮的声音隐约能听出哭腔。
　　“赵澜英，我想亲你，想抱你，我一直都想成为你最亲密的人，独一无二那个，我想和你成为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永远不分开的关系。”
　　说者深情，听者变色。
　　赵澜英忍了又忍，最后还是忍不住拍她一下轻斥，“……好好说话。”
　　她眉头一皱，眼泪就不受控制般接二连三滑落，断了线的珍珠一滴滴砸进掌心，赵澜英下意识缩了一下。
　　林云兮却握住她的手，“在我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时候，故意加班是为了继续见你，拒绝所有人只和你单独吃饭，故意吃辣是好奇你喜欢的滋味，给你打电话等你接起的那几秒，我的心里，四海潮生，我记得你说的每一个字，每一次呼吸。”
　　“世界意志一次次想要抹去关于你的印象，但赵澜英太耀眼，只需要站在那里，我眼里除你以外的所有人都变得模糊。”
　　“没有人知道你对我那些好，是你给了我真实，让我清醒活着……但是对不起啊，曾经我想只要你活着就好，如今发现自己做不到了。”
　　我会嫉妒备受你依赖的以南她们，会嫉妒Luca给你设计礼服时画下那一笔笔身体线条，更加嫉妒那群发小能和你一起长大，和你分享那些我永远没有机会参与的光阴。
　　嫉妒到发疯，甚至开始讨厌这样的自己。
　　熟悉的声音伴随心跳如鼓，“那时候你瞪我凶我，你知道其实我心里在想什么？”
　　赵澜英已经被震撼到手脚发麻，觉得自己声音都是在喉咙中艰难挤出来，“什么？”
　　“我想，她好美啊。”
　　“我想，她牵过我的那只手，会有一天抱紧我吗，她说过我没有资格的那张嘴，会有一天吻我吗……就如同梦里那样。”

　　她跪在那里，含羞带怯却说着令人心悸的一句句，眼里有万丈深渊，好像个蛊惑人心的妖精。
　　曾经在自己毫不知情的时候，身后的林云兮就是怀着这样的心情在觊觎她，毫无防备的自己，随时都有可能被她拆吃入腹。
　　她呼吸发紧，不愿意称之为兴奋的心跳几乎脱出胸口，伸手摸了一把对方的脸，滚烫。
　　顺手揪着软乎的脸颊肉晃呀晃，突然笑了，“你好疯。”
　　林云兮呆滞看着她。
　　赵小姐哼了一声，“说的什么混账话，一口一个要挟，一口一个逼迫，你以为我赵澜英是什么人。”
　　安静又喧嚣的柜子里，她正撇开脸，“如果不是你，换个人来你觉得我会被谁要挟住？”
　　狭窄的空间里心跳震耳欲聋，也许是说话时候门的缝隙又扩大了一点，斜射进来的光线落在赵澜英一只眼睛里。
　　她的眼睛在笑，语气却更加霸道，“林云兮，非要我说那么明白吗？”

　　在几乎淹没呼吸声的心跳中，林云兮喃喃道，“你这样说这样笑，就像是在鼓励我。”
　　“嗯。”面前的眼睛里笑容渐渐敛去，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脸被人捧住，直到一片温热贴上唇角。
　　赵澜英说，“我就是在鼓励你。”
　　情感和渴望就像注满水的气球，戳破一点都会一发不可收拾，狭窄的空间，昏暗的视角，稀薄的空气，抱紧彼此亲到上气不接下气的两个人。
　　直到重新靠近的脚步声稍稍唤回一点理智，林云兮回头去看身后，但衣领被人揪着扯回去，落在已经发麻唇瓣上的吻“啵”一声响亮。
　　同时眼前骤亮，衣柜被人拉开。
　　常新菲拉着把手，不可置信，“……你们在做什么？”
　　赵澜英靠在一堆衣服上，把早已通红的人护在怀里，嘴角放不下来一点。
　　“如你所见，出柜。”
　　顿了顿，看向她身后，“你们。”

　　喻乐捂着嘴，发出第一声尖锐的爆鸣，也不知道是惊还是喜，也可能二者皆有。
　　时晨一手扶住她一手训练有素掏手机，咔嚓咔嚓。
　　方世宗趴在墙角呼天抢地：我连好友都没加到，你已经在这里偷偷脱单？你礼貌吗？！
　　时晨拍完一蹦三尺高，“这个是独家吗？能发吗能发吗！让我发！！！”
　　赵澜英也才想起什么一样，突然跳起来拉着还在冒热气的林云兮就跑，“先不许发！”
　　“啊？为什么！不是说有独家吗？？？”

　　夕阳余晖的走廊上，前面两个人手拉手狂奔，后面追了一排，快门声连成一片，伴随时晨的哀嚎，喻乐不知是在尖叫还是在嘎嘎乐，断网多年完全状况外的常新菲还在一连串追问。
　　林云兮晕乎乎被她拉着跑，她不知道，也完全不想知道现在是什么状况。
　　“英英！”
　　拉著她手的人回头，“啊？”
　　她指着墙上的影子，仅剩的夕阳将身影拉长，她们手牵着手。
　　赵澜英也在笑，“快跑！这个新闻我们一定要自己发！”

　　一口气跑回包间，反手锁上门，不管外面敲门声震天响，赵澜英坐下开始按手机。
　　原本在玩游戏的同事都闻声赶到，一见这阵仗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外……外面爆发丧尸了？”
　　有人在旁边安慰她，“放心，我看过小说，罪魁祸首的粉色水母，苟住，苟住就能胜利。”
　　外面突然又一声尖叫，时晨以头抢地，“她！发！了！”
　　林云兮一刷新特别关注。
　　赵澜英：一起创造属于我们的真实。
　　配图三张，佳偶天成初心镇圈神图，正主亲自打卡图，还有刚才的出柜图。
　　赵澜英点聊天记录给她看，“以南，我们专属站姐，目前市面上最好的设备。”
　　林云兮嘴角翘老高，也马上发了同款，配文：你在，即真实。

　　几秒后，外面又是一声哀嚎，“啊！！第二个爆料也没抢到！！”
　　常新菲声音冷静，“你对象好像晕倒了？”
　　喻乐打电话的声音，“前对象……喂？上网！上网！出大事了！”
　　于是就在同事们还在开心玩耍的时候，热搜上一爆顶一爆，她们两个手机也要被挤爆了。
　　赵澜英到外面去打了个电话，回来的时候林云兮被簇拥在前面，同事们拉响彩带炮，欢呼震天响，“恭喜恭喜！”
　　没嗑错就好！以后在公司前途是保住了！
　　大家闹哄哄散开玩儿去了，她们一人坐沙发一头。
　　看天看地看空气。
　　突然有点局促是怎么回事？
　　有眼力见的在旁边建议，“我们还想玩一会儿，不如，你们先回去？”
　　两个人再对视一眼，又赶紧移开视线，赵小姐轻咳一声站起来，“那我们就先回去了……你们什么时候准备走呼叫前台就好，我安排了司机。”
　　大家忙不迭点头。

　　回家的车上，言子辛开车，以南坐副驾上眼珠子乱窜。
　　后面两个人正襟危坐，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若无其事聊着今天路上车好少，天气不错，哎呀好多人在转发照片，超话粉丝数暴涨……
　　外面华灯初上。
　　只听言子辛突然来了句，“我天！”
　　把几个人都吓了一跳，她心理素质一流，什么能惊讶成这样？
　　林云兮条件反射就是心里一哆嗦，怎么忘了，从西山回去也要走大桥和滨江大道！
　　这股揪心的感觉还没过去，已经顺着以南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外面高楼大厦上，巨幅广告，是她和赵澜英的照片。
　　头顶佳偶天成的。
　　给她戴戒指的。
　　化妆室里印唇印的。
　　……
　　她震惊到开始怀疑眼前发生的一切，这是假的吧？
　　这都是假的吧？！！
　　旁边赵澜英凑过来，哪怕同时还有以南不可置信的惊呼，她的声音也格外清晰。
　　“已经做好啦？效率可以，我买了全世界各国的推广，正好明天休息去拍照，以后地铁站都是咱俩照片。”
　　林云兮觉得心脏都不太好了，难以置信，“你是要……”
　　她凑到自己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清的声音道，“我要让整个世界知道，换主CP了，从此以后就是双女主。”
　　虽然做主角受世界意志束缚最多，麻烦不断，出门也多波折，但是如果只有这样才能和你在一起，本小姐怕过谁？
　　两个人对视着，看进对方眼底心底，林云兮懂了她的意思，心跳渐渐加速，气氛正好。

　　“嗡嗡嗡……”
　　顺着声音找过去，与前座之间，黑色的挡板正匀速升起。
　　不紧不慢，小小的“嗡嗡”声不断。
　　挡板停顿了一下，似乎是意识到引起了所有人注意。
　　又默默开始降回去。
　　更显鬼祟。
　　……
　　赵澜英大叫，“言子辛！不要这么一本正经发神经！”
　　言子辛手忙脚乱按按钮，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是想给你们二人空间。”
　　另外三人全部笑得人仰马翻。
　　这还是太艺术了！
　　以南边笑边坚持拍照录像，把乱成一团的车里都拍进去，奈何镜头抖得糊成一团。
　　林云兮笑得蜷缩成一团靠在车门上。
　　车子临时停在了路边，因为赵小姐在联合另一名保镖殴打司机。
　　她打开车窗，远处巨幅照片在夜色中清晰，是衣柜打开的那一幕，赵澜英在笑，自己被她护在怀里，露出的半张脸绯红一片，照片顶部被写上了各种语言的文字标题，在稍显凌乱却满是大牌的衣柜背景下，居然有几分像某些时尚大片。
　　车子重新启动，赵大小姐亲自升起挡板，在整理打架弄乱的头发。
　　就在隔绝前方视线的瞬间，林云兮扑过去把人压到座位上，试探的吻落在发丝间，脸颊上，耳鬓厮磨，笑意渐渐从眼角泛起，随轻吻彼此交换。
　　十指紧扣，赵澜英无奈地笑，“红彤彤女士，你又在煮鱼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