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异域来客·非圣域》凋澜

19、第十一章：烈火出真金 What·Doesn't·Kill·You·Makes·You·Stronger（上）

　　What·Doesn't·Kill·You·Makes·You·Stronger

　　“人们残杀，人们死亡，

　　孩子们受伤，孩子们哭叫，

　　你能再宣扬一遍你的说教，

　　转过另一边脸来让他们打？

　　神父，神父，帮帮我们，

　　给我们一些天堂的指导，

　　因为人们让我开始，开始质询，

　　爱究竟在哪里？”

　　布莱克·Eyed·Peas黑眼豆豆（爱在哪里？）

　　（PS：黑眼豆豆是金山的RP翻译，呃……）

　　如果你在他16岁这一次致命事故以后任何问哈利，他认为死亡会是怎样的感觉，他也许会回答说，他期待着所有的感觉都麻木了，随后他会坐起来，凝视着自己的身体一小会儿，再朝有光的地方走去。他可能告诉你，那儿什么都感觉不到；只有空幻，环绕在他周围。他的观点可能会随着他所看过的每部电影，他所听到的每种观点逐渐改变，但唯独一件事他一直保持恒定；死亡不是尽头。哈利相信人死以后还有生命，当他坠入黑暗之中，一部分的他为他是正确的而喜悦。他还记得冲入壁炉，他还记得那声爆炸，还有脸上，脖子上的炽热温度。但随后，一切都空了，而他发现自己垂直落入黑暗。他并不完全明白他是怎么知道自己在下落，但他确信他是。他向下看了一眼身体下方。当看到自己浑身赤裸时不禁瞪大了双眼。一片红晕立即爬上了他的面颊，但随后他意识到，这里没一个人在看他。亚当和夏娃吃了苹果之后，他们的眼界才得以扩展，而因此，就像哈利一样，他们为自己在上帝面前赤裸着身体感到尴尬。他向每个方向都瞥了一眼，但只是看到一片黑暗。他忽然意识到，他正从空白之中跌落，而不是黑暗，因为他的身体并没有投下任何阴影。他的眼睛似乎能看得很清晰；就像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变成了黑色。

　　他开始习惯了下落的感觉。令他忧虑的是，他一直以为天堂在上面，而地狱在下面。他是在前往地狱么？他真的有那么坏？他是在开谁的玩笑？他杀过人；犯下了几乎所有的重罪，或许只剩欲望和暴食了。他是个怪物，比杀手更糟。地狱里是有一个共有的恶魔，还是每个宇宙都掌管着各自的地狱？难道撒旦认为他是另一个哈利，会因为黑暗骑士的全部罪行而对他加以酷刑？

　　突然，下落停止了。他没有着陆在任何地方，但他感觉到，自己的下落停止了。地面似乎在他脚底显现；也是黑的，就像这里剩余的地方一样，但触摸起来，却有一种柔软而凉爽的感觉。他向前迈了一步，伸展双手保持平衡，估计自己随时都可能再度跌落。几秒钟后，他放松下来，又向前迈了几步。

　　“你好？”哈利冲着黑暗喊。

　　他半期待着要么能听到回声，要么能听到上帝隆隆的声音。然而，他什么都没听到。这里是彻底的、绝对的寂静。哈利从不知道能有这么静——他甚至没有心跳可以倾听。一切都绝对静默着。

　　咔！

　　突然，一道灿烂的白光出现在他面前，哈利感到胸口什么东西在奔涌，使他的整个身体都倍感虚弱。哈利避开了，他用胳膊捂住了双眼。他强忍着没有哭叫，但光线是如此强烈。它似乎不仅穿透了黑暗，还穿透了哈利的□□，和灵魂。他还有□□吗？他鼓起了勇气扭头面对光芒，举起手臂试着能看穿它。他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如果他的心此时还在跳动，那它简直能在胸口穿出一个洞了。他完全吓蒙了。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他是注定要下地狱了？还是他本应追随光明？他的灵魂是否足够纯粹，或者他永远注定要忍受撒旦的酷刑折磨？哈利发现自己被光芒托起。每一步他的身体都会颤抖，他手捂双眼，更进一步的迈入了光明。

　　噢！胸部又是一股剧烈的涌动，给他增加了不止一倍的痛苦。他已经死了，为什么他还会感到疼痛？本来，在死后的所有生命的提问都应该被回答，但他仍然一无所知。

　　他正半期待着一位有着长长的白色呼吸的老者出现在光明中，浑身上下都是白色。他又迈进了一步，试着看清光芒的来源。他在哪儿？那些光来自哪儿？

　　突然，哈利看到光中一片影动。他想扭头就跑，但他当场僵住了。光里有什么东西在动；无论它是什么，它都非常庞大，而它正冲着他而来。他可以看到它在光芒中上下移动，越来越近。它正直奔他而来！哈利想要尖叫，但声音早已离他远去。那东西越来越近了……一直上下移动着，一直……扑！那东西有翅膀！有一两秒，哈利以为那是条龙，或者是恶魔一类的怪兽。

　　哈利忽然放松了；声响如洪水般淹没了他的耳朵，令他为了能再度聆听而放弃所有希望。它似乎穿透他心里的每一个角落，他被温暖充填着，一股力量从胸中涌出。那声音就像温暖的毯子一样包裹在他周围，保护他安安全全的躲过所有躺在外界的全部恐惧。哈利凝视着光芒，在它唱起了优美的韵律时注视着凤凰的来临。现在，哈利能清晰地看到它了，而它正优雅的滑翔着，来到哈利眼前。它很大，几乎有哈利一半大小，翅膀伸展开来甚至能超过一个街头流浪汉。歌声环绕着他，包裹着他。他让音乐占有了自己，而所有的恐惧也一同远去。当它的光芒越发明亮时，他的眼睛一直注视着鸟儿，就像再看慢镜头，它又蒲扇了一次它强劲的翅膀。

　　当它越来越近时，哈利突然意识到，它是正冲着他而来的。当凤凰来到他身旁时，哈利微微紧绷起来。哈利本以为他能感觉到那些美丽的爪子会降落在他光裸的肩上，或者鸟儿会绕着他打转。他完全没料到鸟儿会直径飞向他——当凤凰靠近时，它忽然变成了一团银色的云，类似一个守护神，而它撞向了哈利，刚刚好消失于他的胸中。当尾羽消失时有一阵闪光。突然，哈利感到温暖和力量散漫到身体的每一寸，穿透每一个细胞，心灵的每一个角落，点亮了每一种感觉，而平复了他的每一根神经。

　　*怦—怦*

　　哈利猛吸了一口气，一股凉气如泉水般涌入了肺中。

　　*怦—怦*

　　他的心又跳起来了！

　　在生者的土地上，在霍格沃茨校长办公室里，哈利·波特坐了起来，猛吸了一口气，但他依然散发着活力。庞弗雷女士和萝丝已然在他身旁蹲下，震惊的猛然后跳了一步。

　　“哈利！”他的母亲一声尖叫，立即伸出胳膊抱住了他。他感觉到她的胳膊紧紧包裹在他周围，他挣扎着喘着气，环顾四周，试着弄明白刚刚发生了什么。他还清晰的记得凤凰与黑暗。几秒钟之后，有关炸弹和克里斯蒂娜的记忆才恢复过来。他想起了一切。他看了看周围，寻找着克里斯蒂娜，希望他没害她死掉。她是无辜的，冒着生命危险来挽救他的世界。她不应该死去。令他大大松了一口气的是，她正倚靠在他右侧的墙上，正一脸的担忧。她似乎安然无恙，尽管显然受到了极大的惊吓。突然，一个奇怪的感觉席卷了他。

　　“有什么东西不同了，”他说，更多是在自言自语。这是一种古怪的感觉，但不知为什么，他可以感受到的房间里的魔力。水壶在炉火上盘旋，而哈利能感觉到其中的咒语，或者更准确而言，是咒语的*存在*。房间里似乎活跃着各式各样的魔法，他看不见，听不到，或者以任何□□形式感觉到它们。但他能感受的到。这真是一种令人晕眩的感觉，而他的头开始晕眩。

　　突然间，生命的欣喜欢快离开了他，疼痛如潮水般涌来。他猛然捂住了脸；左侧的脸感觉还好，但右侧的又是另一回事。他无法感受手指在他脸上的触摸，因为脸上的神经已经统统被烧毁了，但他仍然能用手感受到他的脸。感觉就像被烧焦了的烤肉；粗糙，脆，很容易折断，血正从开裂的伤口涌出。一部分的他希望能有面镜子，而另一部分的他却希望踊跃不要再看到他自己的脸了。他只能想象他现在是什么模样。

　　“我们还以为你死了！”莉莉伏在他的肩头哭泣，把哈利带出了他的思绪。他脸上的疼痛火烧火燎，简直无法忍受，而他的头像是被重物击中了那般晕眩，胸口也受了伤。

　　“我是的，”他喘着气说。“我已经死过了。”

　　“你被三度烧伤，波特，”庞弗雷女士突然说，她的眼睛震惊地瞪大了。“去校医院，*现在*，在伤口感染之前。”

　　哈利没有回答；他的烧伤并不是最大的新闻。他扭头面对麦格。“我知道我的阿格玛尼斯形变了，”他说，咧开了一半的笑容。“我是凤凰。”

　　“哈利，”麦格温柔地说。“你的心脏停止了跳动。你现在有些歇斯底里了；这只是自然现象。深呼吸，平静下来。”

　　“我*是*凤凰。”哈利重复，甩开了庞弗雷。“我*很*平静。”

　　“哈利，这不可能，”詹姆说。“我知道。我想变成龙；我花了好久来实验。你不可能变成一只魔法动物。”

　　“我知道，”哈利说，“但它发生了。你告诉过我，当它发生时，我会知道的。而它刚刚发生了。我告诉你，我是凤凰。”他意识到他在胡言乱语，他的头在晕眩，他是太高兴自己能能成为一直凤凰，他就是无法说出一句明确的话。

　　“你们在谈论什么？”一个颤巍巍的声音问道。哈利扭头看到克里斯蒂娜靠着墙，忧虑的目光投向所有聚集在这里的人。

　　“巫师事务。”哈利说。“我将很快能变成一只魔法鸟，随后再变回来。”

　　“哈利，”邓布利多说。“你是什么，以及刚刚发生了什么可以以后再讨论。现在，我们必须将你和盖恩斯小姐——抱歉，盖恩斯*博士*——带到校医院进行检查。”

　　“但是……”哈利坚持。

　　“没有什么‘但是’。”莉莉坚决地说。

　　“听你母亲的话。”詹姆说。“我要去魔法部看看还剩下什么。你留在这儿，好好休息。”

　　哈利正要抗议，但随后漂浮的感觉忽然涌向了他，身下的地板忽然消失了，同样还有屁股上冷冰冰的感觉，他被悬浮着一路送去了办公室。他向下看去，发现自己正悬浮在距离地面8英尺的地方。似乎是庞弗雷女士浮起了他，估计她早已等的不耐烦了。哈利狠狠的瞪了萝丝一眼，后者正爆发出阵阵大笑，看着他一路被拽下楼梯。哈利躺下来，享受飞的感觉，而庞弗雷女士将他一路送入了校医院，克里斯蒂娜在他身边走着，一路都在关切地看着他——她大概在努力猜想重力定律是怎么被打破的。哈利朝她微微一笑，但随后不禁瑟缩起来。微笑使得他焦黑的皮肤开了裂，血从里面渗了出来。他看到克里斯蒂娜脸上的厌恶与同情，并且向她保证他会在抵达校医院之后尽量解释。要想能让她理解这个世界的基本规律，估计得花费整整两天的谈论时间。毕竟，直到昨天她才知道有这么一个世界的存在。

　　当他们抵达校医院时，哈利被放在了一张床。庞弗雷女士俯身检查了他的脸。他能看到的只有她的脸和头顶上的天花板。一路上他都能感觉到一道道咒语来了又去，而现在，整间房子似乎都在旋转。

　　“波特？”一个声音说。哈利的眼睛睁开了，看到护士长正站在他身旁。“我需要你睡觉。当你醒来时，一切就会结束。我需要你喝下这个。”她递给他一小瓶魔药。他累得都没力气争辩了。所以，为了不要冒着在她开处方时病人逃跑的风险，庞弗雷女士现在决定要弄昏病人？真狡猾。

　　哈利·喝光了魔药，随后躺了下来。他还记得在五岁时的扁桃体切除手术。护士首先麻醉了他，素后要求他数到10。他只数到了6就睡着了。他正想要再试一次，但魔药总是强过麻药；他甚至还没开始，就已陷入昏睡。

　　-----

　　*哈利？*

　　哈利睁开眼，又突然闭上它们，因为校医院明亮的灯光刺伤了它们。他呻吟着，试图坐起。他看到庞弗雷女士在他醒来时朝他倾身，也没有为她开口说话感到丝毫惊讶。

　　“放松，哈利。”庞弗雷女士说，又把他推回床上。在她说话的当儿，他一直闭着双眼。“肌肉的麻木感几分钟后就会过去。现在，请听我说。这将很难，但我需要你保持冷静。你是幸运的，你还没有被大剂量辐射伤到，也不会因此遭受任何不良影响。然而，你的脸被严重烧伤；严重到不仅仅是起些水泡，而是彻底碳化。因此，我不得不将它们全部清除，否则它不会痊愈。现在，你的右脸上没有一丝皮肤。我已设法修复了神经，并且给你涂了药膏，帮助你在随后的三四天内长出新生的皮肤来。如果我用魔咒治愈那些伤口，你脸上会留下大量的伤疤。所以这种方式更好一些，并且长出来的皮肤也能与左脸上的保持一致。”

　　哈利打了个寒战。现在，他绝对不想要一面镜子了。他可以想象他的脸，一半是红的，什么都没了，只有肌肉和关节软骨。到处都是黏糊糊的鲜血，而厚厚的紫色脉动在脸上蜿蜒。时不时悸动一次。他的未感到一阵恶心。他想摸摸他的脸，证明她说的不是真的，但他知道，是真的，他也知道摸摸它会有多疼。然而，庞弗雷女士还没有说完。

　　“不过，在魔药工作之际，我们必须让它远离所有的灰尘，细菌和紫外线。我已经对伤口进行了局部麻醉，这样就不疼了。但我需要你在接下来的三四天内一直带着这个。”

　　她举行了一个面具，或更具体地说，半个面具。它是白的，除了一个洞的眼睛和嘴巴洞之外平凡无奇。哈利盯着塑料上的空洞眼洞。两边都很平滑，但看起来又如此空虚无情，又似乎有某种阴森森恐怖感。他一部分为他总算能躲在什么东西后面而感激，而另一部分则对此感到恶心。他不知道自己有怎样的感觉。但一想到这只是暂时的，就令他感到安慰不已。

　　“一直带着它。”她说。“三天之后，没有人会知道你曾被烧伤。”

　　哈利从她手中接过面具，盯着那双空洞的眼睛。当他问及成为一个易容马格斯时，他还记得唐克斯的话。她说她敢打赌，他希望能是不是藏起他额头上的伤疤。这个面具会隐藏起它，连带那张将灾难带给周围所有人的脸，让他看起来既仇恨又恐怖。但话说回来，那就像监狱，比以往任何时候都隐藏起他是谁。不过，他应该暂且抛弃掉他的自尊心。3天，面具就会被摘下，而没有人知道他曾经被毁过容。但如果他准备接纳它，那他想要先看看他的脸，现在就正是时候。

　　“你有镜子么？”他问。她很明显地犹豫了一下。她看了看他，脸上浮现出担忧与关切来，显然在犹豫。“拜托。”他补充。

　　她叹了口气，从她办公室的桌子上召来一面小镜子，这是一个小制的镜子，带着柄。哈利从她手中接过，看着镜中那个不熟悉的倒影。一半的脸……不见了。没有任何特征，脸上令人作呕的红色看起来就像没有任何东西能维持血液不流出来。紫色的血管赤裸的脸中脉蜿蜒，跨越在一层层的肌肉和肌腱。他看上去就像小学课本里的一张爆炸图。他看着自己，感到恶心。或许他本应如此。魔鬼应该戴上魔鬼的脸。

　　“没你想象的那样糟，”庞弗雷女士轻轻地说，试图安慰他。“你只需要每天早上涂上这种药霜，三天后，又能恢复正常了。一旦好了，来找我，我们就能重新长回你失去的头发。不过你可能需要向你母亲要些止痛药。药的名字是博耐特（Boronite）。”

　　哈利点点头，甩开了被子。他或许毁了容，但他没瘫痪。“你不是要告诉我卧床休息吧？”他问道，站了起来。

　　“如果我要求的话，你会照做么？”

　　“不。”哈利说，小小的笑了一下。笑的时候感到一阵刺痛。他需要从母亲那儿拿更多的博耐特（Boronite）。在他换衣服时庞弗雷女士离开了。哈利穿上一套为他留下的干净衣服。全都是黑色的——很适合他的心情。他穿上它们，在套上套头衫时小心不要碰到脸，或缺失了的那部分。就在那时，他看了看镜子。一半怪物，一半是人。它刚好反射出了两个哈利。他小小地微笑了，盯着他的脸；无皮的一面也挤出了一个微笑，让他的笑容变得有些邪，而另一半，正常的一面，正悲凉的冲着他苦笑。‘真具有象征意味’哈利对自己说。他慢慢举起面具，盖住了他的脸——面具上带着魔法，这样它就不会掉下来。摸起来很冷，而感觉却出奇的柔软而又舒适，尽管里面看不到有填充物。奇怪的是，它并没有妨碍他的视野；带着它软和而抚慰。哈利盯着自己的倒影。一半的脸是正常的，而另一半确是白色的，无情的。不过它依然比下面的魔鬼要好得多。哈利突然意识到另一重象征意义。他一半的脸是一个食死徒，被白色面具以及黑色斗篷覆盖，而另一个则是大难不死的男孩。他的面容正以一种无比完美的平衡展现了内心的激烈冲突。现在，他正与勒梅解决那些小难题。再过几天，他的外貌也将恢复正常，百分之百的大难不死的男孩；他的灵魂或许永远也不会那么纯粹。而这是为了使事务回归正轨的另一种牺牲。

　　当哈利敲开大门时，魔药教室塞满了五年级。从学生们的表情看来，他们正在考试。他可以看到左侧一个熟悉的红头发和她身旁的黑头发。他溜入房间，尽可能将干扰减至最少，但当然，这是永远也不会发生的。他早已声名狼藉的名声又被这种奇异的外观加强了。

　　莉莉从讲台抬起头来。当看到儿子时她的眼睛猛然瞪大。而房中其他人也停了下来。哈利穿过房间走到母亲桌旁。

　　是她第一个开口。“感觉怎样？”

　　“还好，我猜，”哈利说。“显然我得带着这个三天，或许四天。之后，应该完好如新了。”

　　“疼么？”

　　“博耐特（Boronite）快用尽了。”他小声说。“这就是为什么我来这儿。”

　　“啊，”她说。“帮忙看着点这里，我去给你拿些。”她消失于门后，去她的办公室里了。哈利看了看房间四周。所有人甚至都没意愿掩饰他们在看。

　　“你们不会因此而延长时间。”哈利冷冷地说。他并不想变得令人厌倦，但他对自己的倒影进行反思后，心情很糟糕。“所以，我建议你们重新回到你们的测验上来。”他的口气反映他此刻的心境。他看到萝丝和金妮交换了一个目光，金妮靠在萝丝耳边小声嘀咕着什么。但哈利打断了她。“你自己的测试，韦斯莱小姐。”他补充说，试图掩盖住他的笑意。她恼怒地瞪了他一眼，随后转回到自己的试卷中去。

　　莉莉几分钟后出现了。

　　“够了吗？”她问，递给他一瓶药水。哈利点了点头。他最后扫了教室一眼，迈入走廊回到母亲的起居室。

　　-----

　　万圣节两天后，在星期五晚上差五分七点，哈利敲开了麦格的大门。他推开门进去，迈入办公室。这是他第一次不在有求必应屋中进行的阿格玛尼斯形变训练。这到不成问题，因为课程中并不需要什么仪器或设备，除非她要准备教他如何去飞——凤凰毕竟是种鸟儿。他能依靠自己的力量飞行，不用借助扫帚或者任何其他的工具——空中享受完美的自由。那该有多么令人惊异啊！

　　麦格正坐在她的办公桌后面，看起来正在批改论文。当哈利进来时她看了眼哈利。哈利比以往更加意识到自己的半边脸被面罩遮住。任何见过他个人资料的人都将看到，一个食死徒站在大难不死的男孩本应出现的地方。‘只是暂时的。’他提醒自己。

　　“请先等一分钟。”她说，甚至没从论文上抬眼，继续改分工作。哈利穿过房间，在桌子右侧的在沙发上坐下。他一生中还从未进入过他学院院长的起居室。房间比他料想的要大，但麦格追求实际与只求最低生活所需的人品让她的房间，以哈利的观点而言，显得有些空荡荡的。哈利回想起乌姆里奇的办公室——哪里真是明白无误的透漏着邪恶。麦格的房间则朴素的没什么东西，墙是有未被粉刷的石头构筑，一侧有一扇窗户，还有一张书桌，现在正被她占据着，右侧还有一条沙发。哈利正坐在那里。左墙皮有一处壁炉，一罐飞路粉正贴着烛台、衣架放置，旁边还有一面镜子和一个瓷器小猫，站在那儿，等着被别人注意。还有一只柜子，透过柜子的玻璃窗，哈利能看到一些摆设小物品——哈利完全不知道那都是用来干什么的，但它们肯定是有魔力的。沙发旁有一个大书架。五层中有四层都是厚厚的大部头书，显然是为了教学参考用。最顶层全是小说，哈利发现这很古怪。他看到阿西莫夫的《我，机器人》，奥威尔的《动物农场》和《一九八四》，马克.吐温的《哈克贝利.费恩》，威尔斯的《时间机器》，弥尔顿的《战争与和平》，乔叟的《坎特伯雷故事集》，但丁的《神曲》和托尔金的《魔戒》，还有40多本书，其中大部分哈利都认不出是什么。她显然迷上了麻瓜小说，这点，估计你永远也不会猜到。想到那本神曲，显然，麦格还有不少不为人知的一面，一旦外表的坚冰被打破，老靴子猫总是充满了惊奇。

　　“你觉得呢？”麦格问道，举起了一张羊皮纸。哈利伸手接过，那是一个名为夏洛特·桑德斯的女孩写的论文，二年级拉文克劳。哈利开始浏览。

　　“哎哟，”他喃喃地自言自语。“我记得这篇。”他甚至都没有注意到他已经大声说了出来。麦格，另一方面，已经听到了。

　　“那你得了多少分呢，我能问问么？”她追问，评估性地看了她一眼。

　　“72分。”哈利说。那时候，实际上他对自己相当自豪，因为全班有11个人的分数在50分以下，而只有3个人超过了他。但当他来到下一节课：魔药时，他的好心情顿时人间蒸发。他在想他母亲是一个怎样的老师。“我相信你在上面的评论是‘有着出色的知识广度，但缺乏细节。阅读需要进一步扩大。”

　　麦格似乎很满意，回头继续批改作业。哈利继续读论文。他想起他的母亲曾说过，霍格沃茨应该开门英语课，文中的拼写错误让他不得不认同。他知道自己有些虚伪，拼写也不怎么地。他，事实上，在五年级递交的论文中还把‘香蕉（banana）’拼写成了‘香焦（bananana）’。

　　麦格接回论文，开始评分。看起来那是最后一张了。

　　“你准备给它多少分？”她问道。

　　“低于六十。”哈利实事求是地说。他不知道什么评分标准，但他也想试一试。他觉得自己可以做得更好，不过那时因为他拥有额外的四年经验。他希望当他准备那片论文时能多用点心。

　　麦格只是‘嗯’了一声，这花了她大约3分钟来批改这篇论文，考虑到它实际上只有一英寸长。改完之后，她将羽毛笔放入一小瓶水中沾了沾，洗掉了头上的墨水。之后，她将论文插入了一个活页文档里，上面写着2·R/H，大概是，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二年级。

　　她站起来，离开办公桌，在沙发另一头靠着书架坐下，从书架底层上抽出一本又厚又大的书。

　　“准备好了吗？”她问，没有任何的引言。哈利点点头。

　　“那好。”她说，深吸了一口气。“现在，正如我几个星期前就所提到的那样，每本有关这一主题的书都会告诉你，你是不可能成为一只魔法动物的。”

　　“但是那只凤凰救了我，”哈利立刻反驳。

　　“庞弗雷女士救了你，哈利。”麦格打断了他。

　　“不过……”

　　“让我说完，”麦格再度打断了他。“我提到过将两种形式的魔法联系在一起的潜在后果，我不是吗？现在，你却顽固坚持你的形变是一只凤凰，一只有史以来就一直作为魔法动物存在的生灵。理论上讲这绝对是不可能的，但我*愿意*听你说出你的观点。尽管首先，我会告诉以我的角度，究竟都发生了什么……”

　　***

　　哗！

　　突然，壁炉中的火焰变换了颜色。绿色火焰忽然窜入烟窗，两个身影忽然从里面掉了出来。一个高个女人，身着制服，首先从里面出来。她双手拉着哈利。两人一齐跌倒在地。米勒娃只有一两秒时间来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一股桔黄色的火焰忽然冲出了壁炉，烧到了新来者的头，福克斯不得不立即飞走，因为他的栖木被火焰点燃了。

　　倒在地上的女人剧烈的咳嗽了起来，哈利正倒在她身上，昏迷不醒。她一定是哈利带来的那名科学家。女人咳了两次，试着站起来，但哈利压着她了，她爬不起来。她大声咳嗽着，再次徒劳地挣扎着。一眨眼阿不思就冲到她身旁，将哈利从可怜的女人身上拉起来。詹姆立即前去检查女人，看看她有没有受伤。与此同时，哈利正一动不动地躺在地板上，正当阿不思将他移开时，米勒娃才第一次未受阻挡地看到了男孩。她震惊地倒吸了口凉气。

　　他的右脸被严重烧伤。不是粉色，或者白色带着水泡，而是焦黑，就像木炭在极度高温下碳化。他一部分头发已经被烧掉，而被烧焦的肉味和头发充斥了整间房屋。

　　阿不思缓缓地伸出两根手指，按在了哈利脖子上的动脉。他一动不动的呆坐在那儿好几秒钟，随后一步向前跨到壁炉旁。

　　“波比，”他急切地大叫到，扔了一把飞路。“快来，事情十分紧急。”不到两秒钟，波比就从壁炉里冒了出来，一边抖落她白色护士长袍上的灰。她的眼睛立马落在哈利身上，在米勒娃能说一个字之前，她就已经来到了他身旁。魔杖举起，准备完毕。

　　“暂时性休克。”她更像是在对自己说。“最近几个小时他有没有被咒语击中或者服用任何魔药？”

　　“我们都不知道。”邓布利多说。

　　“莉莉，”波比很快说道，“卷起这张羊皮纸，并把它放入他嘴里。捏住他的鼻子，当我告诉你时，向另一端吹气。”

　　她举起魔杖变没了他正穿着的T-恤和套头衫，他的胸口暴露无遗。她双手按住心脏所在的地方，狠狠按了下去。她一连迅速重复了14次，一边自言自语地计着数。

　　“就现在，莉莉。”

　　莉莉已经将羊皮纸卷成了管，塞入了他嘴中。魔药大师朝‘管’中吹气，而当莉莉迫使空气进入他的肺部时，米勒娃看到哈利的胸在扩展。

　　“障碍清除！”波比喝令到，魔杖指着哈利的心口。一道红光从魔杖射出，直径奔向哈利的心脏。他整个身体都剧烈的摇晃起来，但随后，又一动不动了。波比的手又按在他的胸口，按了15下，边按边数。“莉莉，障碍清除！”

　　再一次莉莉冲着哈利嘴中鼓气，一道光从波比的魔杖冒出，击中了哈利的心脏部位。他的身体狠狠的砸中了地板，但依然一动不动。它似乎没起作用！

　　“还是什么都没有。”波比愤怒地说。“莉莉，你还有没有力量加强药水？我现在就需要！”莉莉立即消失于炉火之中。“萝丝·玛丽，继续！”波比命令道。

　　“我……”萝丝结巴。

　　“大脑会在心脏停止跳动4分钟后死亡。我们还有90秒钟。所以你最好该死的照做。”波比厉声打断。米勒娃从未见过她这样冲别人吼叫。当萝丝跪在她哥哥身旁时，她感到如此无助。波比又开始按压他的心脏了。“一，二，三，四，五……”米勒娃扫了一眼阿不思。他平静的表情消失了。校长已是汗流浃背，似乎真的害怕起来，因为他也无助地俯视着哈利。米勒娃从未见过他处于这样的状态。“……十三，十四，现在，波特小姐。”萝丝·玛丽冲着管子喷气，而哈利的胸口开始扩展。“清除！”

　　哈利身体又猛地抽搐了一下，但这次显然没上次剧烈。他正在死去！突然，炉火变成一片翡翠，莉莉再度出现，手中抓了一个药瓶。

　　“萝丝·玛丽，每隔3秒钟吹一次气。”波比下令。她将魔药从莉莉手中夺过，迅速打开了它。她从阿不思桌子上招来一个银色的盘子，将魔药悉数倒入盘中。她挥舞魔杖，嘀咕了几句咒语。米勒娃没听清那是什么。一种略带橘红色的粉红色液体闪烁了几秒钟的红光。波比满意地挥舞了一下魔杖，魔药消失了。

　　“我刚刚将魔药直接注入了男孩的心脏。”她宣布。“再次呼吸，萝丝·玛丽。”正当萝丝照做时，波比抽出魔杖对准哈利的胸脯准备着很可能的最后一次尝试。

　　“清除！”

　　红光从魔杖冒出，冲入了男孩的胸部。哈利的身体在魔咒下剧烈抖动着，他的肩膀和脚依然接触者地面，但他的腹部却从地板上抬了起来。他忽然睁开了双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哈利挣扎着喘气，而他的心脏再度开始跳动。他坐起来，剧烈的咳着，大汗淋漓，在他的磨难之后一定经受了不少的损伤。

　　“哈利！”他的母亲哭到，胳膊环住了他。他坐在那，被母亲拥抱着，像公牛一般气喘吁吁，但依然富有生机。米勒娃看到他的眼中滑过什么东西，似乎意识到了什么。随后，他开口。

　　“有什么东西不同了，”他轻声说。

　　***

　　“所以不同是什么？”麦格问道，眼盯着哈利，结束了她的故事。哈利并没有立即回答。他试图理解他刚才听到的一切。那一切都是一场梦？真的是庞弗雷救了他，而他刚刚只是出现了幻觉？不，它不能只是一场梦，它不能！最后，他回答了那个问题。

　　“我能感觉到我周围的魔力。”哈利说。“就好象我的眼睛忽然被睁开了。我能够感觉到魔法缠绕在空中，感觉到魔力的存在。比如说，我能感觉到那个抽屉上了锁。”——他指了指她的办公桌——“我能感觉到咒语的存在，尽管我不知道是什么。我只能猜那是一道锁门咒，因为它是你的私人办公桌。”

　　“有趣，”麦格说。“这的确据说是凤凰的一种能力。那你能告诉我都发生了什么，从你的角度？”

　　“在我……死时，”他开口。“首先到处都是黑暗，然后一束光，一只凤凰朝我飞来。我记得它看起来像只守护神，而它刚好消失在我体内。我父亲告诉过我，当我发现我的形态时，我会知道的。而我就是知道，是它。这是否就是你的意思？”

　　“不，”麦格说。“假设你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那的确是你的形变，但你也没必要非得死一次，并被它所救。当我找到我的形态时，我记得看到了一只猫而后……就像一切都复归原位，而我的眼睛刚刚被开启。所有其他动物似乎都不如它。我能看出它在想什么——就像顿悟了一般，而我知道，那就是为我而来。死亡不是必要的形式。”

　　“但凤凰总会浴火重生。”哈利说。

　　“是的，但那样的象征意义，并不真正意味着什么。”麦格回答。

　　“你说过个人的变形代表着一个人的性格。那不也都是象征，是不是？”

　　“你一直都是这么固执么？”麦格问，恼火地盯着他。

　　“只有当我知道自己是对的时候。”哈利说，感到被冒犯了。他只是瞪回去，不愿让步。他在那里，他知道他所看到的和感受到的。让她见鬼去吧，哈利明白他所知道的。

　　“很好。”停了一阵儿，麦格说。“我推测到你会这样固执的。因此我问邓布利多教授能否借他的冥想盆一用。好让我亲眼看看这与凤凰遭遇的一幕。”

　　“噢，该死，”哈利说，在他忽然意识到之前。

　　“你不希望我看？”麦格问，扬起了眉毛。

　　“不是这样。”哈利说，手捂住了嘴巴。他完全忘记了！*白痴！*“我把一些回忆放在了那里。我想要把它们送给弗兰克，但在万圣节的亢奋过后，我给忘掉了。”

　　“你可以待会儿在联系隆巴顿。”麦格说。“我很忙，哈利。请你将确切的记忆放入冥想盆中。”

　　将弗兰克抛置一旁，尽管他暗自记了一笔，要尽快将礼物送去，哈利抽出魔杖，将其压在太阳穴上，依照邓布利多前天晚上交给他的指示那样做。他已经实践过一整晚了，所以并没有碰上什么麻烦。他抽出记忆，存入冥想盆中。

　　麦格冲他点点头，然后鼻子沾到了冥想盆，当她开始使用冥想盆时，哈利突然被一个想法震惊到了。在记忆力他*□□*！他感到浑身的血都涌上了面颊。他的学院院长即将看到……某些她该死的根本就不应该看到的东西。这可能更糟；可能是斯内普，但是……麦格。恶！他感到自己冒了一身冷汗。太尴尬了！

　　不到两分钟后，麦格就看完了记忆。她倒在沙发上，抚摸她的下巴，若有所思。哈利非常想说‘我告诉过你’，但可能会冒险让她提起他浑身赤裸的事实。所以他闭紧了舌头。他坐在那儿，盯着她，希望她不会对他出现在记忆里的样子做出评论。他简短地想他是否要完全陷入深思里去了。又过了一分钟，麦格依然默不作声地坐着，盯着咖啡桌，但显然压根没看到它。她心里在别处。哈利几乎能看到她脑中的齿轮运转。

　　“有趣。”她最终说道，这使哈利想起了奥利凡德。又怎么了？她能说的全部就是‘有趣’？他正想让她阐述一下时，她忽然自己就照做了。“从我刚才所看到的，”她缓缓开口，“我发现自己被迫相信一些我知道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哈利，你刚刚打破了每一本阿格玛尼斯教科书上的一切规则。”

　　“所以你相信我了？”他问道。她犹豫了一两秒，随后回答。

　　“是啊，”她最终说道。“哈利，我要老实对你说。我刚刚看到的是绝对不该发生的。假设你是对的，你的确是，从字面上而言，浴火重生，那这也是这个世界里的第一例。你还记得，我提到过为什么你不能变成一只魔法生物么？我说，将两种不同形式的魔法结合起来可能会非常危险。我们将面对一种完全不同的阿格玛尼斯变形，就在这里，一个既没有任何书籍指导，也没有任何实验来源的领域。我会尽我所能，哈利，但我们正在步入未知。我不能说你是会感觉更容易，还是更困难。但我会尽我所能帮助你。”

　　“非常好。”哈利随便地说，急于进行下一步的训练。

　　“等一下。”麦格说。“你还没明白现在的情形。哈利。你的口气太过随意，而我知道你对你所要冒的风险一无所知。凤凰不仅仅是魔法生物，他还是这个星球上最强大的一种。如果有什么东西出错了，你可能会失去你的人性，我说的是字面上的含义。如果你确信——而我希望你能回去仔细想想——如果你真是百分之一百*确定*你一定要继续下去，真正了解到你将要担负的风险，那我们再继续。这就是我今晚想说的。回去想想看，长时间努力想。你有周末时间仔细考虑，三思而后行。周一再来，带上你的决定。我是当真的，哈利，我真的不知道将会发生什么。”

　　哈利坐了一会儿，随后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他已经知道他想要做什么了，但说出来只能激怒麦格。他的确明白一切都是未知，但同样也很刺激。在他心里，毫无疑问他会取得成功。他已经可以感受到期间的差异。他能感觉到魔法在空中刺激着他的神经。他能看都不看一眼，就知道周围空气里存在着咒语。她有一件事说对了；福克斯的确拥有*非常*强大的魔力——他几乎能看到福克斯身上魔力的光辉。在城堡几乎任何一个角落，哈利都能感觉到他的存在。

　　长时间努力想，哈利照做了。他已经知道他想做什么，但以防麦格会读心术或者通过其他途径知道，他还是真的静下心来，好好想了一通。他与父亲谈了谈。自己就是一个阿格玛尼斯，他也能提供一些建议。但他最终的回答却有些含混。他说麦格是对的，这里的确潜藏着危险，但如果他做出了选择，是他的选择并且是他独自一人的选择，那詹姆会支持他的。

　　在随后一周的星期一晚上七点，哈利再次敲开了麦格的办公室。这次她显然被没什么事情占用，或者说，她并不忙。她正蜷缩在沙发上，抱着一本书，以一种他绝不会想到他会在麦格身上看到的姿势坐着。米勒娃·麦格将脚搁上了沙发？诅咒这种想法！虽然她脱掉了鞋。她抬头看着他进来。

　　“你做出决定了么？”她简单地问。哈利点点头。

　　“你真的好好想过了么？”她问，锐利的盯着他瞧。再一次，哈利点点头。有那么片刻停顿，哈利确信她会告诉他，她不相信他。她盯着他，用她招牌式的凝视一直看着他，随后砰的一声猛然合上了书本，身体坐直。

　　“那就这样定了。”她简单地说。“办公桌上有一堆书——带它们过来。”哈利照做，抗拒着使用魔法的渴望。麦格接过这堆书，将它们搁在自己的膝盖上。她翻开了最上面的一本，拉出一张有着完整鸟骨架的大幅示意图来。是一只喜鹊。哈利犹豫了一下。喜鹊与凤凰之间可不是差了一点点。甚至这本书是否相关？在他开口之前，麦格开始解释。

　　“这些书只供参考，其他你需要仔细阅读，”她告诉他。“第一本是一部麻瓜书，但它自有用处。它的前三章详细介绍了一只鸟的基本骨骼结构，羽毛结构和生物构成。同样的原则适用于蜂鸟或者知更，同样也适用于凤凰。在你更进一步之前，你需要阅读并消化这些内容。阿格玛尼斯技能并非咒语，也非魔药；这是一种意志强制。所以你必须能够想象和理解它解刨学上的每一个部分及其功用。我这里还有鸽子，金雕，乌鸦以及福克斯的羽毛。你需要仔细研究它们。请记住，我们不是在学习那些部分的名称。对人对动物都没有益处。你必须理解那些部分都是由什么构造的——骨骼，肌肉，还是关节，比方说——它们如何帮助动物运动——包括步行和飞行——还有它们怎么与你人类的身躯联系起来。请记住，它们是由你的身体变形而来。显然，你的心会成为凤凰的心，而你需要问问自己，你的指甲将会成为什么。翅膀上可是没有爪子的。注意像这样一些必不可少的小细节。”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麦格一点一点地教授起图片上的那副骨骼来，展示了她对麻瓜生物学的深入了解。哈利绝没想到她会有如此深的知识，或者大部分巫师身上期盼到。哈利发现，整块联系并不像他所想象的那样有趣，但他依然尽可能的吸收所学到的一切，知道一旦度过了这些难题，他就能开始学习一些更为有趣的东西了。

　　麦格将书借给了他，那天晚上，他醒着躺在床上读，直到凌晨1点。他意识到，他放在这次冒险的精力要比他通常应对家庭作业的还要多得多。——当然他可不愿意在明天下午的训练中透漏给她。哈利将书带了回来，已经把相关章节读了两遍，还做好了笔记。总之他为自己感到相当自豪。

　　“在我们开始之前，”麦格说，示意他坐下，“我想让你知道会发生什么。你可能还记得，我说一个阿格玛尼斯反映了你内心的特质。作为这个的一部分，一些你变成的动物的本能也将出现在你人类形式的脑中。随着时间推移，你会意识到并控制住它们。感觉不会特别强烈，就像猫头鹰，蝙蝠和狼往往倾向于夜间活动一样。享受夜晚，痛恨白天。那些成为鸟的则失去了一丝晕船的特质，而说道我本人的经验，猫咪们不喜欢啮齿动物和水。在未来的几个星期，你会开始感受到这些本能冲动在拉扯你。”

　　“那一只凤凰的本能会是什么？”

　　“我说不清。”麦格说。“这也更有趣。记住，我们是在进军未知，哈利。你可能也会注意到你性格和身体上一些小的变化。有些人开发现自己出现了更多形变动物身上的特征。比如说，在你抵达的两年前离开的一个女孩，选择在毕业的最后一年成为阿格玛尼斯。她的形变是一只鹰。她发现，在她开发出她的能力之后，她的视力有大幅度提高。”

　　哈利依然试图猜测凤凰会怎样影响到他。对这个世界，他已经能感受到一些不同；他可以在魔法发散时看到它，但就只有这点了。他忽然想到——福克斯是红的；哈利只希望自己也别变成生姜色。

　　“当一股冲动找上门来时，”麦格继续，“不要抗拒。允许它席卷你的全身。记住，这只是一种渴望；你可以选择不照做，而是让动物进入你的大脑会加速你的过渡期。”

　　“好。”哈利说。他依然不知道改如何适应。凤凰会告诉他干什么呢？他可能会忘记晕船，但考虑到他的魁地奇训练，他也不会遭什么罪。

　　“好的。”麦格说。“这将巧妙地发生在未来几个星期。没有什么可担心的，是时候你的大脑就会自动区分开你人的本能，过滤掉凤凰的冲动。现在，我们可以继续么？”

　　哈利点点头，将书放在膝盖上，打开了鸟解刨图。

　　“对。”麦格说。“不幸的是，对于鸟儿，我们必须从最困难和最危险的部分开始。如果出错了，可能会非常痛苦。”哈利的心微微一沉。听起来可不妙。他最好不要做错。“哺乳动物和鸟类的最大区别，就是它们的盆骨，位置在这儿，”——她指着鸟腿部的最上端——“和这儿。”——她轻轻地拍了他的屁股一下——“正好是反过来的。这部分功能跟繁殖相关，不过那点无关紧要。关键的是，目前，你的盆骨现在是冲前的，而当你是一只鸟时，它必须面冲后部，否则你就无法走路或飞翔。波比·庞弗雷随时都有时间，若我们遇到了任何麻烦，她就能帮忙解决一切。你需要做的，就是有效的将骨盆上的脊椎转180度。”

　　哈利惊讶的长大了嘴巴。恶！打断并扭曲他的脊椎。当人们咔嗒咔嗒地捣鼓指关节时，他就会寒颤连连。那是西莫非常引以为傲的一向习惯，却快要把哈利逼上了墙。一部分的他希望他的动物形态会是一种哺乳动物。随后，他就只能四脚着地的行走了。不！凤凰是他的变形，但依然……将脊椎扭曲180度实在是令人作呕。一幅骨骼扭曲变形，并一路咔嗒直响的景象塞满了他的大脑。他不由自主地狠狠打了个寒战。现在，他理解为什么有些人不能成为阿格玛尼斯了。

　　“显然，你并不真的需要将你的脊椎扭转。”麦格继续。他感到一阵轻松，同时还有些困惑。“我说*有效地*旋转，而不是*字面意义上的*。事实上，你必须重塑你的盆骨，让它面冲后方。我必须首先声明，在直到你变形完全之前，你都不能走路，否则你会带来损伤。记住，你的腿会面冲前，而你可能会将自己的腿完全安错了地方。”

　　她站起来，走向办公桌。在最上面，被绿色桌布覆盖的，是两个很大的物品。进来时哈利并没留意到它们。当麦格摘下桌布时，哈利能看到，那是模型，一只凤凰的盆骨模型，至少是一只鸟和一个人。至少，哈利希望它们是模型。

　　“在我们尝试之前，你需要仔细研究一下这些。”麦格说。“我想让你用魔杖将其中一个变成另外一个。一旦你能应对自如，你对骨骼的立体图像将足够你对付自己的骨骼了。在接下来的两周内，我希望能继续学习骨骼结构，和你身上将发生的主要变化。比如说脖子的伸长，盆骨的倒转，三只爪代替五指手指头，鼻子和下巴变合并成鸟喙，而手臂变成翼骨。从那之后，我们将会前进到体格，肌肉和整个身躯。”

　　哈利深吸了一口气，看着眼前的塑料骨骼模型。不像他原先料想的那样容易。他并不后悔他当初的决定，不过他希望能快点，而她推测的四个月真是一个保守估计。他像自己保证如果他能加大练习，那他或许能将所需的时日缩短。他只是希望过程不要太痛苦。看起来不太可能，但希望总是存在的。

　　-----

　　第二天早上，哈利又与勒梅接受大脑封闭术教训。今天的课程，勒梅从一开始就宣布，将会一分为二，一半教授大脑封闭术，一半训练他能不在被另一个哈利控制的前提下使用他留下的技能。他已经努力联系抑制情绪，将近一个星期了，但现在，他们要实际尝试一下，看看效果如何。

　　勒梅测试了一下哈利的说谎技巧，随后是隐藏记忆，最后是情绪抑制。这花了他们将近15分钟。在此之后，勒梅宣布，他们可以继续了。

　　“好吧，哈利，”他开口。“我们会缓慢前进，但如果，任何时候，你感到太过疼痛，或者太多，请告诉我，我们可以停下。让你一次经历太多或者伤害你会适得其反，所以不要不敢开口说话。好的，请记住我们一直所做的。让你的大脑远离任何形式的感觉。靠近你的军械库，但请保持大脑澄清。如果你又开始有感觉，立即停止，好吗？”

　　“明白。”哈利说。

　　“你绝不能放松；我需要你有意识地回想。”勒梅温柔地说。

　　哈利站在房间中心，魔杖准备就位，好像要参加一场决斗。他闭上眼睛，试图澄净自己的大脑，集中于海浪的声音。他们在勒梅的办公室，而不是有求必应屋。所以他不得不想象海浪，而缺少了实物的帮助。

　　“集中，哈利，”勒梅温和的声音传来。

　　他觉得空虚控制了他，他所有的想法都离他远去。作为单独象征的面具似乎有所帮助。这给了他一种想法：没有人能看穿他的大脑。当看到面具的存在时，他有关自己想法的妄想减少了。他试图接触大脑内部，掌握记忆，技能，掌握任何东西。他似乎正在一片荒野中漫步，随后，它突然发生了。

　　**

　　他前面的地板上躺着一个女人。她银色的金发被一夜沉睡弄得有些凌乱。她穿着一件白色的睡衣，仰躺在地上，胳膊和腿都被全身禁锢了。哈利无情地越过她的身体一侧。女人的脸颊被泪水弄得斑驳不堪。她死去的丈夫正坐在左侧的一张椅子里。他的胃被切开，肠子被挖了出来，悬在双腿之间。他有鬃毛一般的黑发，脸上似乎有某种狮子的特征。哈利对尸体不加理会。他越过尸体，顺带抽出了宝剑。

　　“斯克林杰夫人。”哈利冷冷地说。“你不会出庭作证的，明白？你没有，我再重复一次，在7月12日晚上看到任何东西。你在这里，与你的丈夫一起。如果你出庭作证，你将再次见到我。不要以为你能躲得掉，一秒钟也别想。你丈夫是负责傲罗的头头，但我们依然找到了你，所以不要犯错。如果你出庭作证，我将亲自追捕你，你妹妹，你侄女，你姨妈，甚至包括你的狗，明白了么？”

　　**

　　“哈利？”一个声音轻声说到。

　　“不！”他结巴。他的眼睛飞一般睁开。他意识到他正躺在地板上，挥舞着手臂，与看不到的和不存在的敌人打斗。他冒了一身冷汗，而勒梅正跪在他跟前。“没关系，哈利。”他和蔼地说，帮助他坐了起来。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条巧克力，并递给了他。哈利接过来，放入嘴中。在他咀嚼时，勒梅将他拉回了地面。

　　“你还好吗？”勒梅问，帮他坐入一张椅中。

　　“足够近了。”哈利说。他感觉自己就像是在跟斯内普学习大脑封闭术，或者在跟卢平学习守护神咒。他再一次以跌倒在地陷入昏迷。他本以为大脑封闭术能慢慢地，但稳扎稳打地进步着，但现在，他彻底失败了。他的头部疼得难受，估计就是那里撞上了地面。

　　“发生了什么？”勒梅问。

　　“另一个记忆。”哈利说。“傲罗头头，斯克什么的，听起来像德语。他的妻子受到了威胁。”

　　“哈利，”勒梅轻声说，“鲁弗斯·斯克林杰曾经是傲罗的司长；他直接负责向阿米莉亚和克劳奇回报。几个月前他被杀了，他的妻子撤销了她对罗齐尔的证词。德力士和金斯莱负责接手这个案件，直到他们能找到一个合适的替代证人。他们很努力，但却找不到一个志愿者。哈利，这一谋杀一直悬而未决，尽管许多人都有他们的疑虑。”

　　“在黑暗骑士的清单上记上一笔。”哈利阴郁地说。“我猜大脑封闭术压根行不通。”

　　“这只不过是你第一次尝试。”勒梅说。“我并不指望你立即取得多少进展。我也没料到你有这样强烈的反应。如果你不希望继续下去，我能理解。”

　　“不。”哈利说。他是不会像这样轻易服输！“再试一次；这次我或许能学到点什么。”

　　哈利再度站起，做好准备了。他深吸了一口气，准备好自己。随即再度闭眼，集中于波浪，将所有噢的思绪统统抛离大脑，甚至那些对于他可能会看到什么的恐惧。他与情感抗争着，将它们从自己的脑中移除。总算准备妥当，他再度深入到内心的黑暗之中。

　　**

　　哈利站在悬崖边缘。他正站在地下某处的一个圆形礁石上。四壁的岩石直指苍穹，向上伸展，又过一个二十英尺，它才能到达水平面。在另一个二十零英之下，是池底的最底部，里面充满了湍急的水花。水打着漩涡，旋转着，就像底部存在锯齿状岩石的湍急涡流。水不断地冒着白色的水花，水花顺着一圈圈的盘旋抵达各个角落。悬崖正被中心洞穴包裹着，沿着边缘，排列有圈食死徒，他们的面具闪烁着跃动的水的微光。湖水的怒吼充斥着他的耳朵，久久不散。

　　这就是魔鬼釜，哈利忽然意识到。他发现，不想上一个记忆，他是作为旁观者观看，他现在有能力掌控自己的想法和感受，而不是单纯地接受另一个哈利的情绪。

　　站在哈利身旁，浑身漆黑的，正是黑魔王本人。他站在一个露出水面的岩石，被一圈食死徒环绕着，而哈利正站在他身后。就是它！这就是他一直等待着的。他心中飙升出一股兴奋。

　　***

　　突然，洞穴消融了，哈利再度盯着天花板，头很痛。比起上次，他并没有取得多少进展。勒梅在他身旁，再次帮他起来。如果这样继续的话，哈利会因为吃掉过多巧克力而恶心的。他进接过勒梅递给他的巧克力，吃掉一片。他倒在一把椅子里，腿在打颤，几乎无法支撑住他自己。

　　“我想更糟了，”哈利说，吞咽着巧克力。“我的头真的很疼，不过现在，我能感受到我自己的想法和感受，而不仅仅是他的。”

　　“你正在进步，但一次太多会伤害你。”勒梅说。“我认为今天最好就到这儿里了。你的大脑太疲倦了，不能在应付更多的大脑封闭术训练。”

　　“最后一次，拜托。”哈利说。他知道他这次能做到。他下定决心要做到。他要比另一个自己强，而现在，他将证明这点。“三是幸运数，第三次总会走运，让我再试一次，最后一次，我保证。”

　　勒梅犹豫了一下。他显然对此感觉不大舒服，但哈利坚持着。“拜托。”

　　“绝对是最后一次，并且答应我，你不会私底下进行尝试。”勒梅说。

　　“当然，”哈利说，他也的确是这样想的。他可没想单独经历这一切。

　　对于第三次也是那天的最后一次，哈利站在房间正中，魔杖做好准备，试着将全部的情感阻挡在大脑之外。他减缓了自己的呼吸，准备再度步入黑暗。他会放松自己，直到进入黑暗之中。

　　****

　　黑暗骑士正站在一间黑色屋子中。房子大而华丽，尽管大部分都笼罩在阴影里。在他之前有一个人，他的脸没入阴影之中。骑士对这个人感到怒火中烧，知道对方是他的敌人。哈利的剑正背对着夹在自己的胳膊下。他能感觉到上面的重量，而他知道他刚刚结果了又一条人命。他为将冰冷的金属刀刃从敌人柔软温暖的身体里拔出而激动颤抖。哈利能看出骑士对杀戮感受到的享受。他缓缓转身，平静的面对那个插入他宝剑的人。当他看入傲罗垂死的双眼时，哈利感觉自己就要吐了。他忽然对另一个哈利激增熊熊的恨意。当他把剑从男人腹部拔出宝剑时，他能感受到骑士冰冷的怒火。没了支撑，傲罗跌倒在地上。黑暗骑士面无表情地转身面对另一名傲罗。内心深处，哈利不禁为黑暗骑士的冷酷残忍而惊呼。傲罗向前冲入光亮之中。哈利立马认出了那张面孔。金斯莱！

　　突然，金斯莱俯身向前，顺路发出了两道咒语。

　　‘Sanctius！’哈利默默地想。一个小小的绿松石盾牌从他魔杖最尖端冒出，毫不费力的阻挡住了两道咒语。两人又交换了更多的咒语，但哈利的头开始疼痛，为了眼前层层展露出的邪恶。他能感觉到黑暗骑士胸中的仇恨与兴奋。哈利在保留自己的意识、或者下意识方面，无论是哪个遇到了麻烦，但他决心看下去。知道这不是真的也对他有所帮助。

　　突然，一本书朝他飞来。

　　‘粉身碎骨！’哈利能听到骑士在脑中暗想着咒语，将书炸了个粉碎。

　　“可爱的把戏，”骑士奚落道。“但两人可以玩同样的游戏。”

　　‘哦，你可玩的真够带劲。’哈利冲着黑暗骑士尖叫，在心里。‘当我找到你，我会挖出你那该受千刀万剐的新，表娘养的！’

　　骑士使用了与金斯莱相同的咒语将什么东西扔向了傲罗。当他看到骑士用什么当导弹时，哈利几乎要吐出来了。那是一个妖精的头。哈利突然意识到他们在那里。房间的宏大华丽，桌子后的妖精——这里是古灵阁。他记得在黑暗骑士的卷宗中读到过在这里，什么时候，发生了一件重案。金斯莱是第一个与黑暗骑士遭遇后逃生的傲罗。这里是围攻古灵阁事件！

　　哈利满意于自己的发现，以至于他压根没留神发生了什么。他所知的下一件事就是一道诅咒击中了他，或者另一个他的胸部，将他一路炸飞到房间尽头。他的背狠狠的击中了地面。金斯莱显然觉得已经够了。哈利听到了瘫痪咒的咒语，很快一道粉色的光球就朝他直面奔来，他肩头一拱迅速跳起。

　　哈利感到骑士的脑中转动着扭曲的愉悦。‘JurofacIo！’哈利感到一股暖意从他的右手散发。他正握着一圈苍白的浅蓝色光的指环。它并没有伤害他，因为他正用一只戴头套的手拖着它，不过他知道，即便他没有手套，也不会有什么危害。他为这道光环感到自豪；他知道这是他自己发明的。当粉红色诅咒朝他奔来时，他在一个震惊的金斯莱面前举起指环，当他拖起指环时，那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小小的土星模型。他只呆了一两秒，随后哈利快速投向金斯莱，后者已经震惊得无法移动了。当两道咒语的联合体击朝他奔去，一边打着转。金斯莱还有足够的理智令他举起了一道防护，但这对他没有什么用。当联合咒语击中了他的魔法防护盾时，蓝色的光消失了，他的防护也噗的一声消失于一串泡泡之中，留下他自己全力发射的瘫痪咒，击中了发射他的人的胸口。骑士认为这道咒语可真称得上“理想之公正”，而那也是他对它的称呼。

　　突然，哈利被勒梅摇醒了。他抬头看着老人正俯身向下，握住了他的肩膀。

　　“当你没有醒来时，我吓坏了，”教授坦言。“今天绝对是足够了，没有任何争辩的余地。”

　　“我也没说。”哈利说，傻乎乎的冲着教授咧嘴一笑。“我进入到他的大脑，或者那些留下来的东西，而我看到了他在脑中想到的咒语，我知道Sanctius防护盾咒语还有一个他自己的发明。”哈利大声说出了咒语，像另一个哈利那样举起魔杖。突然，那一圈蓝色光芒再一次出现在他的手中。

　　“棒极了，”哈利说，俯视着他的诅咒。

　　“把它记下来。”勒梅说。“在你睡过一觉之后，我们再继续。记住，不要单独进行练习。你需要有人陪伴。”

　　哈利做出了承诺，答应他不会私底下练习。随后离开了房间。

　　-----

　　3天后，哈利结束了大脑封闭术和阿格玛尼斯变形的训练，出现在了魔法兄弟喷泉旁。他身着羊绒套头衫以及黑色长裤，当然，还有面具，尽管他不再需要了。他已经带了4天，这意味着从昨天起他就不再需要它了。他的脸恢复正常，在镜子里他也看不出有什么差别。庞弗雷女士的工作做得很好。不过，面罩仍然有它的用处。至于现在，在魔法部，他选择了带上，这样就能隐藏起他真实的身份了。他可不想被更多人瞪，也不想惹祸上身。他只是来这里参加萝丝的审讯，但既然只允许一名家庭成员能够陪伴‘被告’，他不得不在外面呆着，所以他现在正饶有兴趣地看着部长的记者招待会。当身边全是摄影师和记者时，他没有一丝意愿想要暴露自己的身份。面具为他挣了几个白眼，不过还没什么敌视行为。不过还有别的原因：面具也盖住了他失去的头发，虽然那些地方的头发都长回来了，但要比剩余的短得多。用咒语长头发简单而迅速——有一次他不小心将纳威的两鬓长得垂到了他的腰带——但那只是暂时性的。在毛囊已经彻底顺坏的头皮生长真正而永久的头发，要费时得多。因此，他头上依然有一块看上去像是刚刚被剃过一般，所以他选择了将它隐藏起来。

　　在他的前面有五排长椅，每排都有十把椅子，过道两侧各有五把。在前后左右，到处都是提着三脚架准备照相机的巫师与女巫。在前面的桌子铺上了蓝色的桌布，后面悬挂着魔法部的标志。桌子后面有三把椅子，每把上面都有一块金属牌，上面写着姓名。哈利能从后面读到都是谁。克劳奇，德力士和伯恩斯。自从5层以下那枚脏弹爆炸之后，已经一个多星期了。他所知的十分粗略，但他大致知道即他们将要面对什么，他饶有兴趣地注视着。现在是11月的第二周，他想知道在过去的一周半以来魔法部重建工作进行的怎么样了。

　　随着‘乒’一声，走廊尽头的电梯门开启，克劳奇走了了出来，两侧分别是阿米莉亚·伯恩斯和德力士。身后紧紧跟随着两名傲罗，穿着通常的红色长袍。部长和他的随从迅速走下电梯，朝为他们准备的长桌走去。当克劳奇进入大厅时，所有的观众都起身站立，大概是尊敬一种表示，虽然也有可能为了得到抓拍的一个更好角度。当克劳奇就座时，相机闪光星星般冲着部长眨起了眼。观众们在部长坐下之后又坐回了座椅。尽管大多数人的手依然举在空中，像恶狼一样渴求着一星半点的信息。哈利不禁想起他被福吉诽谤排挤以及丽塔·斯基特无事生非的那一年。*婊子。*他看见她就坐在一群闹闹轰轰的记者之中。

　　克劳奇举手示意安静。观众的声音慢慢平息，近十秒钟之后，声音安静到足够克劳奇发言了。哈利庆幸于没人注意他。他来在这只不过是一些白痴官僚拒绝驳回卢修斯·马尔福的任何指控。他父亲和萝丝现在都在新傲罗基地，在办公室里等待审讯，哈利选择前来观看克劳奇的记者招待会。

　　“女士们，先生们，”克劳奇开口。“首先，我需要申明一件事。一旦我讲完，我会公开接受各位的提问。如果这些问题不能平静有序的方式进行，我将毫不犹豫地离开，所以，还请各位保持冷静。现在，我手头有一篇今天发表的报道，回顾了两周之前发生在魔法部法律执行司的攻击。一些细节显然遇到了敏感话题，不过报告的副本依然将于明天公开，你们每人也都会收到一份副本。现在，请允许我先对关键之处进行总结。

　　“在万圣节9时30分，一个麻瓜制作的装置在傲罗基地内部引爆，现在它正位于我所站立的五层之下。我想指出的是，这里没有任何人或建筑物任何其他地方会因此有任何风险。由于傲罗们快速而专业的处理，炸弹所造成的影响只局限于一层。尽管提及的那层可能许多年都无法进驻，但魔法部其余的部分都将不受影响。为以防万一，我们每天都会进行辐射检查；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发现泄漏。请放心，你们都是绝对安全的。

　　“所提及的炸弹原产于麻瓜，并且被……那个……你也知道我指的是谁，偷走。它是被多洛雷斯·乌姆里奇，我的前高级主管，带入魔法部。我们相信她被夺魂咒控制了，而众所周知，这种咒语是不可原谅的。她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变成了一枚自杀式炸弹，并在爆炸途中死去。多洛雷斯·乌姆里奇是一个爱国者；她为了她的祖国做出了贡献，我们会牢记她的。”哈利强压着才没有哼出声来。他明白为什么政治需要将她塑造成烈士，不过这并不代表他会喜欢。他对那个女人有着刻骨的仇恨，并且有很好的理由。是真的——政治是一项丑陋的职业。

　　“据我所知，”克劳奇继续，“有谣言宣称，魔法部已经束手无策了。这绝对是百分之百的虚假。我们已经开始重建新的傲罗基地。重建工作非常迅速，并且有着最大化的安全保障。我们使用了书上所列举的所有防护，以确保此类事件绝对不会再度重演。新傲罗基地在一个礼拜内就应该可以开放了。我们可能会刷新一项重建一座大厦的最快记录，但现在，时间宝贵，速度是迫切需要的。有300名建筑工正正日以继夜在基地忙碌；当完工时，它将配有用于检测黑魔法的最先进设备，足以取代阿兹卡班的坚固牢房，不低于圣芒戈水准的医疗中心，以及内置培训中心和健身房。多年来傲罗们一直希望能拥有更现代化的设施，而现在，他们有一个了。我唯一感到遗憾的就是，它发生在这种形式之下。此时狂野散布的谣言已经怂恿了大浪潮的暴力行为，已经被预言家日报的报道所明确。我们要求所有市民留在家中，集体出行，避免在天黑后离家。魔法部监控幻影移行和黑魔法的设施将于几天之后复原。与此同时，请各位保持警惕。直到总部正式启动之前，傲罗们都会在主要公共场所巡逻，维持秩序。向公众发出的联系傲罗的电话号码依然管用，并且将继续如此。直到傲罗总部开始运行。我再次敦促所有公民保持冷静，于我们一起度过这段狂帮而嘈杂的难关。谢谢各位——有问题么？”

　　当然有问题。哈利暗自呻吟，当那些恶狼般的手又再次扑向猎物。他们似乎想不断挤向前方，几乎要撞到前排的人了。哈利可以看到克劳奇对媒体的厌恶，但他清楚地意识到对他们的需要。政客们总是有着完美的两张面孔。哈利没有。他把厌恶写在了袖口。克劳奇从人群林挑了一位女士。

　　“玛德琳·库伦，苏格兰巫师，”她有着非常浓重的口音。“谣言已经四处纷飞，说这是麻瓜政府对我们的生活方式进行的一次精心策划的袭击。请问你对此有何评论，部长？”哈利感到一股怒火油然而生。他太清楚这与麻瓜政府完全无关。伏地魔显然希望整件事看起来就是麻瓜们干的。在核弹被盗之前，麻瓜们就一直非常依赖克劳奇。凤凰社推估，伏地魔正试图通过激怒巫师制造麻瓜与巫师的争端。在这儿，他似乎是在做同样的事，将谣言散布巫师社会。

　　“这些说法都不包含一丝真相。”克劳奇坚决地说。“装置是由麻瓜生产，但也仅限于此了。那些炸弹是如此具有毁灭性，所以它们都被最高级别的安全警戒看守着。为了保护这枚炸弹，有20多名麻瓜海军陆战队员身亡。可悲的是，他们无力抵挡神秘人的力量，而他逃脱了。麻瓜政府做了他们能做的一切来追踪炸弹。而最终是我们双方的共同努力，才得以化解这次危机。其中甚至有一位麻瓜科学家，克里斯蒂娜·盖恩斯，帮助了我们追踪并将炸弹限制在一定安全区域。若是没有她的帮助，整个魔法部都将惨遭破坏，而人员损失也将达到天文数字。她救了许多人的生命。我们不能责怪麻瓜，只有神秘人和他的食死徒。最近的这些攻击既无端又违法。魔法部最近已经决定，魔法部将不再利用其影响力保护在攻击麻瓜时被抓的魔法社会的成员。那些被捉的人将面临在麻瓜监狱至少六个月的监禁，而没有魔法部任何保护。而任何被魔法部捉住的人都将在阿兹卡班监禁至少三个月。这些措施可能看起来非常极端，但我打算尽我所能的保护麻瓜和魔法社会。而这就是你们选举我的原因，这也是我会做的。那些认为对麻瓜下钩或者认为袭击麻瓜很有趣的人，将无法阻止我维持和平的决心。一旦他们选择从事犯罪活动，他们就相当于抛弃了我们的保护所赋予他们的所有权利。”

　　哈利想了想，看起来很公平；罪犯应面对被捉的后果。攻击不是儿戏。达力就像那样，一个令人厌恶的懒汉，一个低能的欺软怕硬者。他理应被关起来。当他击打一个10岁的孩子时，他就丧失了自由的权利。就个人而言，哈利很想看到他被魔法事物司捉住。并且依据原先与巫师的经历，那会使他陷入无尽的恐慌。哈利希望，麻瓜监狱能以同样的方式吓倒那些巫师。这可能会给那些持续不断的暴力划上句点。由于没有办法幻影移行，又被傲罗没收了魔杖，他们根本没有逃跑的机会。没了魔杖，大部分巫师将一无是处。至于他对麻瓜们的立场，哈利认为克劳奇是正确的，至少他很诚实，于此同时哈利认为克劳奇的诚实策略并对事实进行部分省略是正确的。夸大克里斯蒂娜那一部分是个好主意。她对他们非常有帮助。爆炸发生后，她留在了霍格沃茨整整3天治愈她的轻度烧伤。魔法治疗在麻瓜身上要慢得多，因为它们不能像巫师那样与体内的魔力反应，促进疗效。之后，她回到了剑桥。哈利设法说服邓布利多没有删除她的记忆。哈利最新了解到的情况是，她依然在物理系工作，尽管她已经宣布她打算在超自然研究所做兼职。个人而言，哈利觉得她应该来霍格沃茨为那些纯血教授麻瓜研究，或至少教授一些基本的科学知识。不过话说回来，他不想让她在被卷入风暴中心。与此同时，克劳奇又选择了一个人来回答问题。当哈利看清提问之人时，他不禁瑟缩。

　　“丽塔·斯基特，预言家日报。”她异常冷静地说。“部长，你提到了一名麻瓜曾参与了魔法部的搜索。我能欣赏您临时变通规则以完成手头任务的精神——毕竟，情况紧急。不过，我已经听到有谣传说盖恩斯博士不是唯一一位您带入魔法部的公民。有传言说哈利·波特也参与了此次事件，尽管没人表示知道他是在为哪方服务。可否请你详细说明？”‘难道这个女人厌恶我吗？’哈利心想。‘难道她的存在仅仅是来诋毁我么？’她甚至故意诱导部长，试图让他说，哈利是邪恶的。难道她在策划一个大大的‘我告诉过你们’故事，宣称他又回归黑暗？‘狗屎！’就在哈利刚刚开始被接受之时。他确实很讨厌这个女人。

　　“的确，波特先生参与了这次袭击，”克劳奇说。房间里传出一片倒吸气声，并伴随着慌忙抓起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哗哗写字的声音。哈利觉得自己开始脸红。他希望克劳奇不要让他上台发表一番演讲。哈利现在肯定没心情。幸运的是，部长似乎并没有那方面的意图，而是径直奔赴他早已准备好的故事。“我觉得哈利·波特对地下犯罪社会的熟悉或许能成为一项优势，所以我征询了他的意见。正如他的过去告诉我们的一样，他更多地是一个实干家，而不是个夸夸其谈者。也许我要提醒大家一下，哈利·波特现在受到24小时监视，他的魔杖也被监控着，以便使我们确切地知道他所使用的每一道咒语，以及所使用的时间和地点。在任何时候公众都将不会受到任何危险。然而，这些保安措施被证明是不必要的。波特先生前往剑桥大学带来了盖恩斯博士。正是两人共同努力之下，我们才发现了目标炸弹。他们拯救了许多人的生命，甚至在炸弹爆炸前的十秒钟还在试图拆除它。我还听说，波特先生本人在其间严重受伤，并有可能永久毁容；他的心脏暂时停止了跳动，然而，他现在还活着，且健康状况良好。你们称呼他为黑暗骑士，但他在我们需要的时对我们进行无私救助。我会称呼他为白骑士。我愿以个人名义向波特先生表示感谢，无论他现在身处何方。”当听到白骑士那部分，哈利脸略微发红。他可不是什么身着光辉骑士盔甲的浪漫偶像。哈利无法判断克劳奇是否已经注意到他的存在，而是他还是感激他没有将他拖入其中。在前面，克劳奇挑选了另一位记者提问。

　　“格洛丽亚·亨瑞弗德，魔法时报。”是一个矮个女人，有着荒谬的金色烫发，即便是上个世纪八十年代，看起来也是灾难一场。“即使有新的傲罗基地，你不觉得我们已经失去太多，不仅是记录和设备，还有士气呢？有些东西是不可替代的，你不同意么？”

　　“你的话中的确有部分真相。”克劳奇承认。克劳奇比福吉更诚实，哈利发现，但他不认为在弱势方面诚实是个好主意。“在爆炸事件中，许多记录是遭到了破坏或污损。然而，傲罗招聘也遭遇了近五年来的历史最高点。设备可以并且正在被重装。至于士气，我认为这一暴行是一种呼声。它表明了，那些据称是为了巫师的荣耀而战的这类人完全与荣耀无关。他们是恐怖分子，无视人的生命犯下累累罪行。这也应该是对全国每一位自由公民的呼吁。不要只站在那儿旁观了，站出来，向神秘人展示他不能这样偷走我们的生活！”哈利认为这段话的确是相当鼓舞人心，直到他使用神秘人这个称呼。一个普通的罪犯，然而他依然害怕称呼他的名字。不是个好迹象。

　　立即，有21只手伸向了空中。问题被大声喊了出来，哈利能看出克劳奇的挫败。部长没犹豫，他立即起身说道，“女士们，先生们，我要求提问要有序。你们没有做到，所以我现在要离开了。祝好。”说完，克劳奇转身向右迈下了台阶。下面的声音只是更大了。克劳奇最后扫了他们一眼。当他这样做时，他的目光落在了坐在后排的哈利身上。哈利拉下面具，时间长的足够克劳奇看到他的脸。

　　克劳奇伸出手，招呼哈利过来。哈利把面具带上，迅速穿过解散的人群，低着头以防被任何人认出来。他来到部长身旁，但在他开口说出一个字之前，部长举手示意他安静。

　　“不在这儿，”他简简单单地说，带领哈利进入电梯按下了下降按钮。几秒钟后，电梯再度开启，露出了一间巨大的房屋，涂着油漆，溶剂和上帝才知道的什么东西。房间里到处都有身穿白色工作服的工人身影。哈利能看到墙边通向另一层的楼梯。以及从主楼层引出的楼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