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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老杜动作倒 ...

  •   老杜动作倒快,第二天,日头未出,就带着个半大小子赶到宅子里,拍门叫醒楼枫秀。
      “大早上,催魂呢你?”楼枫秀开了门,一整个睡眼惺忪。

      “你赶紧收拾收拾,今日一早,叶香儿他爹今天正要出海行船,还能借给咱们一条网,正好趁船出海!”
      楼枫秀定了定神,这才看见,老杜跟前跟的不是二撂子,反倒是个十一二岁,皮肤黢黑的小子。

      叶香儿本尊朝他一笑,露出一排缺豁的牙。

      他套了外衣,推门就走。

      “要去个十来天,你先收拾几样东西备齐。”老杜道。

      楼枫秀不知道要走许久这茬事,昨日说起来,还以为当日来回。
      “二撂子呢?”

      “他晕船,去不了。”
      “你放心?”
      “有阿月在,我有什么不放心的,对了阿月,我给准备了半月干粮,撂子吃东西不节制,你多盯着他点!”
      阿月点了点头,楼枫秀却心想,你放心二撂子,我还不放心阿月呢!
      老杜补充道“我让二撂子找猎户去装兽夹子,他前后脚就到,这两天你们去山里摸索着逮野鸡野兔子,别磨蹭了,待会退潮走不成,快点吧爷!”
      “你成吗?”楼枫秀问道。
      “我可以。”阿月答。
      “行,不用收拾,走吧。”

      楼枫秀出了门,瞧老杜身上挂着大包小包,见他如此出了门,从大包里抽出件衣裳,迎风一抖擞,往他身上披。
      “干什么?”
      “海上风寒,多给你带件衣裳,免得发个头疼脑热的耽误事。”

      阿月站在里屋,望着门口老杜为他系上衣裳,目光不由黯了黯。
      他想,原来出门是要准备行装的。

      当时暖阳升起,彩霞铺天。
      三人时间掐的紧,叶香儿跑的倒快,一点也没拖后腿,只是跑姿过于豪迈,一身二流子气。

      “这小孩,你戏班里的?”楼枫秀问。
      “班主爷刚收的,刻苦的很,起早送咱过去,还要抓紧回去练功。”
      “哦,你刚摔了胳膊,那班主爷干脆就断了你谋戏门路,现在连这样的孩子都能收,也够没落的。”
      “害,世道艰难,好皮相的难寻。嘿,秀儿,我记得那会你长的可好,路边一蹲,班主爷瞧见就想收你唱花旦!你说你,不同意就算,反给老人家骂上一顿,叫班主爷转头给我一顿好抽。”
      楼枫秀嗤道“谁让那老头子不长眼,认不出男女。你挨打,怪你自己窝囊。”
      “嘿,你找打!”
      “来来来!”
      俩人一路相互谩骂,也没见谁真动手。

      楼枫秀说话难听,但老杜心里知道,楼枫秀是在为他鸣不平。
      只可惜,无论维护还是遗憾,全败坏在那一张嘴上,打死说不出半句好听话来。

      这方二人去赶船,不久后,二撂子便扛着一摞捕猎工具来找阿月了。
      他在窗户跟前放了烙饼干粮,道“萍姨,我跟阿月要走好几天,干粮留给你,你不要一下子给全吃完了!”

      萍姨还在睡觉,闻言,也不答话,只是翻了个身。

      俩人带上粉粉,一路跋山涉水,按照猎户指的位置,寻了山头,开始设陷阱捉野物。

      二撂子没什么经验,要不是洞口挖的浅,要不是捕猎工具不会用,老杜带他去猎户家借工具,那名猎户认认真真教了大半天,可惜他记不太牢。
      摸摸索索,在山里头逛了三天,二人几乎一无所获。

      晚上夜宿山洞,二撂子总见阿月坐在火堆旁,比对着一只憨态可掬的泥老虎,细细打磨雕刻着一块说白不白,半透不透的石头。

      “阿月,这就是你在学的东西啊?”
      “嗯。”
      “你在雕什么呀?”
      “老虎。”

      “我好像见过。”二撂子拿起泥老虎,只见它缺了条尾巴,恍然大悟道“哦!这只老虎是秀爷的,老藏在枕头里,我之前枕他枕头他还揍我呢!诶阿月,你说咱们在山里,会不会被老虎吃掉?”
      “不会。”
      “你怎么知道啊?”
      “定崖县志中明确书写,此地没有老虎。”
      “哦。”二撂子十分放心,捧着干粮吃的不亦乐乎。
      “不过有狼。”
      “......”
      二撂子一噎,梗着脖子咽下干粮。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果然,在无人阻拦之下,二撂子迅速吃光了杜爷给准备好几天的干粮,搂住粉粉,倒头呼呼大睡。

      次日,二撂子惊奇发现,狼没有出现。
      而俩人没了干粮,仍旧空着双手,连个野兔子都没见着。

      不得以,俩人自山中搜罗一阵野菜野果,回了城中老宅,二撂子又到猎户家里去讨问技巧,重新学习,而阿月则回家积攒干粮。

      再度准备就绪,二撂子来找阿月集合。

      萍姨房里空着,窗户大敞,干粮果然没了,却不见人,不知道啥时候攀窗出了院。

      也许出门找吃的了去。
      疯子也是知道吃饭的,饿了也知道出门找吃的。

      二撂子正准备喊上阿月出门,就看见萍姨跨过那面塌墙翻了进来,脚尖挑开锈迹斑斑的镣铐,避开碎石。
      她抱了满怀冬瓜野果,嘴里还啃着根水萝卜,跛着脚,还能一走三扭,咿咿呀呀哼曲子。

      二撂子待在戏班,时常耳濡目染,却没听懂她唱的是哪里腔调。

      “萍姨,你唱是哪里的曲子呀?”
      萍姨白了他一眼,好像对他的孤陋寡闻感到不解“我家的呀。”
      “你家在哪呀?”
      “我家就在我家呀。”

      这时阿月打开房门,背起了包裹,走出来时,她萝卜刚啃到一半,哗啦啦从嘴里掉出来,直勾勾盯着人看了半天。

      正当二撂子以为她又要说什么荤话,却听她噗嗤一笑“讨厌,不要这样看着人家,奴家从良啦。”
      说罢,抱着她的瓜果,爬上了窗户。

      “等等。”阿月喊道。

      萍姨翻窗户,要先抬臀坐上去,再将双脚往里挪,虽然矫健,但不方便。
      阿月走过去,伸手抓住她的脚,没想到萍姨瞬间发疯了似得,挥手乱打,不肯让碰!

      “别碰我!打死你!”

      她抵触的厉害,阿月没办法,只能住手。
      阿月为她多留了一些干粮,放在窗台前。

      二人再度入山,这一回有了经验,认了路,少了几分艰辛。

      阿月通过二撂子半生不熟的操作过程,汲取经验,从中摸索出正确方式,成功抓到第一只野鸡。
      有了成功经验,接下来越来越得心应手,二人在山里赶了一旬野兔子,满载猎物归城。

      赶的正巧,楼枫秀与老杜当日归岸,分别扛着两篓子海物。

      行海比山野要苦,可是所获却不尽如人意。
      出海行渔前,得给青龙帮先交一笔出海税,或者将捕捞的海货留下一半。

      渔民哪能估量每次捕捞成果?只能任由挑选海货。

      老杜跟楼枫秀本就分的少,更上品的鲜货几近挑走,剩下的只有两筐常见的鱼虾。

      不多不曾空手,不算白去一趟。
      二人回到宅中,只见二撂子将将跨过塌墙,两手拖着麻袋,里头网罗着野鸡野鸭野兔子,袋子底下露了个洞。

      粉粉那傻狗爬在洞口掏了半天,扒拉出一只兔子,那兔子见空就跑,无奈后腿受了兽夹伤,蹦蹦跳跳半天,跑不出二丈地。
      粉粉跟随叽叽喳喳鸡鸭叫唤声中汪汪两声,蹦蹦跳跳一头衔兔头入口,忽然见到有人跨墙走来,立刻松了牙,只见残影如风,一头扑到楼枫秀怀中。

      “杜爷!秀爷!你们回来啦!”
      “干的不错啊撂子,我想你能抓几只拔毛烤了,饿不死自己就很不容易了。”

      楼枫秀扒开狗崽子,放下鱼篓,张口问道“人呢?”
      二撂子回道“哦,阿月去书斋了,刚走。”

      闻言,楼枫秀二话不说,掉头就走。

      “嘿,你干什么去?”
      “接阿月。”
      “用你麻烦?他又不是不认识路。”

      楼枫秀脚底下顿了顿,兴许没想到理由,末了丢下一句“少管闲事。”

      老杜懒得拦人,他被海风吹的黢黑,挽起袖口,手背跟胳膊都是俩颜色。

      刚上了岸,今一整天水米未进,先把跑出来的兔子揪起来,准备扒皮烤兔肉。

      楼枫秀走到书斋门外,想起海上颠沛,身上尚沾鱼腥,没敢进这间昂贵文人地方,于是侯在门外。

      “好孩子,你倒颇有灵性,何不如来做老朽门下弟子,我无儿孙,只需你晚年后养老送终,这家店自然交由你来接手。”那老伯对阿月说道。
      阿月被人夸奖,楼枫秀却最心生得意,靠着门边抱臂满目春风。

      “多谢伯伯,阿月无功,不能答应。”他听阿月道“今日前来还书,是为恩谢您近来指教。”
      只听老伯笑呵呵拍了拍他的肩头,继续道“那有何妨?不过是老朽爱才。只是一点,你到我这来,与那些,朋友?断了往来就是。”
      楼枫秀刹那冷脸,捏了捏拳头,却又缓缓放手。
      他听阿月疑惑道“伯伯,我并没有答应接手书斋,您为什么要提出这么无理的条件?”

      老伯以为他是谦虚礼让,闻言奇道“老朽无理?你如此聪慧,难道不知,沟渠皎月,天壤之别?”
      阿月摇头“我想这不是他的错,您耄耋将至,眼中蒙尘,分不清鱼目珠玉,惟怨岁月,并不怪您。”
      “你,你这孩子!”
      “恕我无意冒犯,多谢老伯近来辛苦指教,此后,我便不再来了。”

      两人对话文文绉绉,楼枫秀只听的云里雾里,全然忘了恼火。
      阿月素来乖巧,谁知道在老头子跟前,倒傲气冲天。
      一张嘴话说的不重,听起来比他还会逞能。

      正值哑然间,阿月已离开书斋,走出二丈。

      “阿月。”

      阿月回头,只见楼枫秀抱着胳膊,闲散靠着书斋门扉。
      他扬起下巴,藏着眼底笑道“我怎么没发现,你牙倒尖利。”

      吹了半月海风,楼枫秀黑了些许,瞧着更不好惹了,说罢便站直了身子,朝书斋门上踹了一脚,上前勾住阿月肩膀,带人就走。
      他洋洋得意,不必回头,也知道那老头子肯定气的吹胡子瞪眼。

      海陆收获颇丰,四人抬着鸡鸭,扛着海货,绕着高门大户叫卖。
      叫了半天,偶然有人听叫卖声出府,一见来人不过几个混混,连价也没张口去问。

      一切就绪前,实则无人想到,那些高门大户无比在乎食品安全问题,各个都有稳定收购渠道,压根没有出售余地。

      走了整天,吃了无数遍闭门羹。

      临近黄昏,一位满嘴带油腥的中年臃肿商贾,将将回府,听见几人在门口胡乱叫喊,挥手道“滚!几个小畜生在老子府门口乱叫唤什么?晦气!”

      几人无法,只好挑起担子换地方,家伙事还没拿齐,忽然又被那商贾叫住“等会!”
      商贾道“你们刚刚说,卖的是什么?”

      老杜一听游戏,连忙抓着扇贝野鸡朝对方忽悠大半天。
      那商贾醉翁之意不在酒,对老杜热情推销的海货野物一眼不瞧,嘴里浑似含着哈喇子,死死望着阿月,含糊不清道“好,好东西,买,一定买。我全要了!”

      楼枫秀往前站了一步,抢过商贾目光,冷脸一厉。
      男人陡然接触凶戾眼神,哈喇子吓干一半,一张油腻的脸,朝楼枫秀笑道“你且等等,我这就去取钱。”

      说罢,颤着浑身肉膘,迈进府门去取银钱。

      楼枫秀抬上鱼篓,示意阿月跟上,转身就走,老杜正乐得买家赏脸,见他搬上东西就走,赶忙追上去问道“秀儿,你往哪去?”
      “换地叫卖。”
      “这里怎么不成?”
      “这里我不想卖。”
      “我说你犯什么轴,轮得到你挑客人吗?这可是今天唯一愿意买咱鲜货的!”
      “要等你等,我说了,不卖。”

      “站住!”老杜急道“这难道是你一人的功劳?你说不卖就不卖?你不想,我们就要跟着你喝西北风?”

      野味还好,虽然日渐消瘦,但只要不死,好歹能撑几天。
      海货却不等人,离海上岸,不出两日全做了废。

      楼枫秀不管死活,非但没听步,反而走的越发快了。

      老杜对这种死性子人半点办法也没有,追了几步,眼见俩人要吵起来,阿月忽然提道“酒楼,会收吗?”

      老杜不是看不见那男人恶心嘴脸,只是急上了头。
      他自知,眼下哪怕骂楼枫秀一顿,他不会还嘴,但绝对不能更改决定。
      于是无可奈何道“行,去酒楼问问,说不准会收。”

      “好呀!好久没见粉娘啦!”二撂子扛起麻袋,没心没肺的往定崖第一东西楼蹦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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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下本预收《论大魔王如何养坏人类幼崽》 【钓而不自知狂妄大魔王受X表面无动于衷暗地憋出心魔神明攻】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今日撩人玩,来日哭着还!】 远古大魔王来到物质世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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