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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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完到，工作人员递给白先音一个信封。
她搭手摸了一下，里面像是放了两块大洋，随即递还回去。
“诶？”
工作人员一脸惊讶，好像突然被整懵了，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跟她一起来的摄影小哥随后签完，也是这个流程。
他看了白先音一眼，这位大小姐已经挥挥手往大门里走去了。
或许人家看不上这点小钱？
听说是白家的亲戚，又是其它版块主编，他似乎也不好说什么，便熟练的把自己的那份揣进兜里，跟了上去。
实则是白先音不懂行规。
记者们参与这类活动，主办方通常都会送上一个名为车马费的红包，用以感谢为其宣传造势，并不算收取贿赂。
反而，如果是记者拒收，则表明不想为此事出力，多半是被得罪了才会这样。
因此白先音拒收红包的事，很快就被给工作人员报告了公司老板，也让她成为本场发布会重点关照对象。
她一走进会场，即被安排在了正中靠前的好位置上。
还有工作人员越过前排的人来殷勤询问，可有什么需要？是否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搞得她对明星公司印象还挺好的呢……
毕竟，作为上世纪最大的电影公司之一，就算白先音读书时对电影史再不上心，也知道它曾创造出众多的经典影片和璀璨星光！影史上无数个第一次，无数的技术和艺术创新，都从未缺失过它的名字……
哦，不对，应该说它现在，正在创造着那些辉煌的历史！
想到这点，白先音突然对自己现在正身处于另一个时代，身处于百年前的历史中，有了一种实在的、真切的感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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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来了！罗意！还有张石川和郑正秋！”
台上有了点动静，底下的人群便一阵躁动。
白先音往左前方看去，几个工作人员率先走了出来，到台前给桌椅上摆上鲜花、话筒等物，而罗意等人根本还不见踪迹。
这出场的架势，果然是大明星派头……
白先音正在心里默默吐槽，便听见身周议论声起。
“最近总听说他瘦得吓人，我这次倒要仔细看看，到底是有多瘦！”
“是吗？为什么会这样啊？”
“你说他的新片，还会是那样的丑陋可怖吗？”
“这我哪儿知道……”
几个坐在她背后的女记者也在小声嘀咕。
大概因他在刚上映的那部彩色片妆容太过可怕，大家都很关心在刚拍完的《旧时京华》，还有今日要开机的新片里，罗意的外貌会不会还是那么丑陋？
间或有一些别的话题加入，前仆后继，层出不穷。
但白先音听来听去，无非也就是刚才那些粉丝提到过的，身型瘦弱、长相丑陋这两大项。
在白先音看来，这不过是人红是非多，没什么大不了的。
尤其是当演员明星的，要是连这点议论都受不了，真到哪天连议论都没人了才有得哭呢！
反倒是在瘦和丑之外，另外一个话题引起了她的注意，有人在感慨道：
“罗意刚刚给明星亏了那么多钱，张石川为啥还给他连开新片？他是真有那么的炙手可热呢，还是撞了什么大运啊？”
白先音听到此处，想起前一阵在咖啡厅碰见罗意包场拍戏的事。
这才发现他从上部戏杀青到今天新片开机，中间才不到一周而已，简直算得上无缝进组了……
两部戏之间的间隔，确实有些过短，不知道演员会不会……
白先音刚多想了一分，又被背后的声音打断。
“我看啊，他这都是穷的！”
“穷？罗意可是现在最当红的男明星之一！”
“《啼笑因缘》票房那样惨淡，他自然得不了多少片酬补贴，没钱装点门面，自然就又瘦又丑了嘛！”
“别说，还真有这个可能！前一阵码头上那事儿你们都知道吧？”
“知道啊，有什么关联？”
“那你知道他让人小姑娘赔200快大洋吗？200块，对他们这些大明星算什么呀？要不是穷了，能这么丢份吗？”
“也对，他给公司亏了那么多钱，现在自己怕是也不好过……”
白先音不由感叹，果然还是这些记者们最懂读者心理。
罗意是仅供观赏的男明星，又不是生活中利益相关的男朋友，胖点瘦点儿和普通人有什么关系呢？他形体变化的原因，他容貌失色的背后，以及可能带来的影响，才是人们真正关心的！
而这个原因，最好是带有猎奇元素，这个影响，最好能使他陷入窘境，要不然，怎么能满足大家的八卦之心呢……
最后连摄影小哥都问了一句：“他真变得又瘦又丑了吗？那我一会儿是要拍正面还是拍侧面啊？”只有一个坐在她后排，看起来很年轻的男记者，一直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没参与任何话题讨论。
“放心，好看的人怎么拍都好看。”
白先音随口敷衍。
言下之意，要是他自己不好看，那也怪不到摄影师头上……
其实她哪儿会有答案呢？
确实，白先音曾无数次听人说过罗意体型瘦削，甚至羸弱、又矮，又丑，瘦得像骷髅，一拳能打五个等等的言论，样本更是涵括了从粉丝到路人、黑粉等各种群体……
如此夸张的舆论风向，反倒让她产生了一丝好奇心：
这个罗意，真的有瘦到那么吓人吗？以至许多人羡慕不来的优点落在他身上，都成了被人诟病的缺陷？还真是挺少见的……
白先音回忆当日在码头遇见他的情形。
冬季服饰厚重，只能看出他的大体外形，还算是挺拔高挑那款。
两人擦肩而过时，帽檐下的面部容貌也看到了大半，以白先音的身高，还需微微仰视，那么矮和丑便是不太可能的了……
只是隐藏在他衣装底下的体型如何，的确是不甚明了。前两天在新新百货碰到时，又隔得太远，根本没注意到。
不过这个答案，应该马上也就能揭晓了……
*
摄影小哥消停，背后的讨论声还在陆续传入耳中。
“我这里还有个小道消息，你们绝无可能听过!”
“什么？”
“快讲来听听！”
众多言论中，这独树一帜的发言立刻引起了大家关注，齐齐发声询问。
“我听说啊，他会变成现在这样，是因为票房失利令得心情郁结，悄悄去抽了……”
“请各位暂停讨论！”
此时有人打断了说话的人，提醒道：“别忘了，我们可是专业记者。发布会要开始了。”
言下之意，怎能像街头巷尾的碎嘴八婆一般，随意传播这些没有证据的谣言呢？
白先音听得想笑，不由转头看了那人一眼，果然，是个穿着干练的女记者。她戴着厚厚的眼镜，看起来严肃且富有正义感，两人目光对上时好像都懂得了对方的态度，不由相视一笑。
可正因为这个动作，白先音不小心撞掉了背后那个一直没参与讨论的男记者，手里拿着的笔记本！
“不好意思啊……”
她一边道歉，一边从地上捡起来还给那人。
垂目间，她眼神扫过内页，看到笔记本上划了下横线的几条采访提纲，愣住了……
那人见状迅速从她手上抽走笔记本，动作快得像在抢一般。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什么原因，那人从头到尾，竟是一声未出。
白先音感到心里有点儿不舒服。
她没有想到，也无法认同，一个专业记者，或者说一个正常人，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 2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