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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第 75 章 ...
长亭红栅,一只赤色狐狸悄然跃上,眼珠漆黑,映出亭中两道青年背影。
“我不会出面,”仇欺雨手中摩挲着一颗浑圆玉石,开口道,“但血誓可以解,只要你答应一件事。”
萧广白皱眉:“你究竟想做什么?”
传讯只两三言解释项昭之事,萧广白如今看到眼前人,对上那双非人眼眸时,心底渐渐滋长出一丝不安——
“重新打开裂天渊。”仇欺雨神色平静。
萧广白一顿,缓缓睁大了眼:
“你疯了?!”
裂天渊承载着道界数遭灭顶之灾,谁知道它再度被强行撕开又会是怎样的狰狞模样!
仇欺雨冷笑:“我是疯子。那萧峰主想如何?装作一切都没有发生,息事宁人,重建你的山峰,就让你的好弟弟为了你们这些人死在那里吗。”
“……”
萧广白哑然。最后血海逆流之时,他看到了裂口前的身影——应该说那奇异之景,许多人都看到了——他当时沉浸悲痛,脑袋发白,只是怔楞地看着一切发生。
裂天渊自然不会无缘无故地闭合。可他想明白了又如何呢,一人换一界安宁,若换作他,亦会义无反顾。
仇欺雨又道:“你只需要做两件事,给我震雷金印,然后堵住其他人的嘴,别坏事。”
”不、不,我需要考虑一下。”
仇欺雨道:“没有给你考虑的时间。”
“你以为我过得很轻松自在吗?!”萧广白眼睛爬上血丝,“我根本不想坐到这个位置上,我宁愿做出这些牺牲的都是我!震雷峰,整个道界,都让我以身去换,让我赴死!为什么独让我好好留下来了、我……”
一旁的项昭听着逐渐沙哑的声音,忍不住开口:“萧白。”
仇欺雨无情打断:“可就是你留下来了。”
“……”
萧广白阖了阖眼,喉咙滚下数日的苦涩憋闷,沙哑道:“裂天渊开启闭合皆需庞大力量,绝非一日之功,你要怎么做……你难道要重新动项家峰底阵法吗?”
仇欺雨不言,但神色显然是默认。
萧广白一顿,咬牙:“不可,血魔灾祸不能再度降临世间。”
“就算裂天渊不被打开,道界同样会陷入另一场灾难,”仇欺雨淡声,“我带来的。”
项昭忽地意识到什么,转头便望进了渊黑眼底,仇欺雨看着他:
“知道为何混天鼎流落到道界,埋在了艮土地下的阵法之中吗?蛟蛇和项炎武达成了共识,自从上界陨落灵气衰落,他们早就对这片你们脚下灵土觊觎已久。”
“若我未归来,沧溟那帮大军便已通过项炎武搭建的天桥踏上了这片土地。当然,眼下我也可以选择放任,少些叫嚷的东西,耳边还清净些。”
项昭不寒而栗,对这底层的阴谋后知后觉,萧广白神情沉下去:“你威胁我?”
仇欺雨往偏处瞥了眼。
刹那间,项昭脖颈一凉,一道锋利的赤红长甲紧贴皮肉,妖气横生,另一只柔若无骨的手搭上了他的肩,上方洁白侧脸浮现,艳光倾泄。
九尾神色冰冷,一言未发地压了压腕。
“项昭!”血色染红萧广白的目光,他立刻挥出一道符咒,却被仇欺雨摁住了肩。
“既然萧峰主还在犹豫,那现在便再加上他的命,如何?”
“你!”萧广白震怒,“沧溟尊主既如此神通广大,罔顾人命,何不直接杀我夺了金印?!”
仇欺雨:“你是困柳在意的人。”
萧广白心尖一紧,又听他道:“所以你要让他死在那里吗。”
“……”
仇欺雨看了眼九尾,九尾微微颔首,手下压,项昭发出一声痛哼,萧广白喝道:
“够了,停手,我明白了,但金印眼下不再我手中。”
仇欺雨道:“三日后,我会备好一切,萧峰主将金印交给九尾便可。”
说罢,他转身离开。长亭短暂归于寂静。
九尾一见人没了影,登时烫手似的放开了项昭,两只狐眼弯起,殷勤地给人扇扇风:
“嗨,吓到你了吧小弟弟。真是得罪,我一向对欺凌弱小一事鄙夷得很,我不是成心的呀,痛不痛,给你扇扇。”
项昭脖子一道血口不算浅,但也并未伤及要害,萧广白将他扯过来,贴张符咒解了锁链,又扔了个丹药。他警惕地打量眼前狐妖。
“诶呀,不要这样看着我,小弟弟。”九尾耸肩,手一摇,一只烟斗浮现,飘起袅袅青烟。她侧头吸了口,啧声,“现在的尊主可是连朱雀都不敢惹,我一只柔弱无依的小狐狸哪敢反抗?哎,我可还没和我的青丘亲热两日呢……这苦差偏偏又轮到我,我这段时间只得有劳二位照顾了。”
萧广白压着怨气:“不敢,九尾大人才是有劳,如此不远万里来拜访,我们都不及欢迎。”
九尾也不介意这通阴阳怪气,笑得娇艳:
“嗯,二位好好做事哦。”
……
晏困柳睁开了眼。
蛊虫吃掉了烙印在心口的同心咒,混入了他的梦境,将一切牵动心绪的记忆皆化为了蛊主所有,操纵心神,爱恨含混。
庞大的黄金笼依旧罩着一层黑布,暗无天日,但内里不复空旷,床榻、桌椅、屏风……不知阿荼从哪寻来的。里面记忆混乱的青年被簇拥在往日造景中,成了一尊最珍稀的收藏品。
而这次他醒来,笼中已经完全成了初时他巽风那间厢房,连床尾挂的风筝都大差不差。
除了这只风筝更丑些。
晏困柳眼珠子转了转,闪出一些画面。小少年蜷坐在踏脚上,一笔一笔地在棉纸上勾出了鸢鸟的眼睛,他则坐在床榻,到少年漆黑的发旋晃了晃,转过来:
“哥哥,你瞧这只纸鸢,好看吗?”
被点了半边睛的纸鸢直愣愣地盯向他,麻木僵硬:“……好看。”
“哥哥要不要也来画一画?”阿荼弯眼,“我记得……”晏困柳画得是顶漂亮的,院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彩绘小玩意儿皆出自他手,阿荼虽只瞧过几眼,仍印象深刻。
染着朱砂的笔被送到了他的手中,许是笔尖那点红同腕上的朱砂太过相似,他愣了愣,又听阿荼唤他:
“哥哥?”
“嗯。”晏困柳垂下眼,握住笔,接过棉纸,落下第一笔便颤了颤,赤红的颜料出了眼眶,仿佛裂开了一道惨烈的口子。
他拿不稳笔。
入了蛊的躯体犹如提线木偶,再精妙的关节也描绘出不出灵活的线条。
阿荼却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看着他发抖的手:“很漂亮。”
他跪到踏脚上,握住晏困柳的手,带着他又在那半边空白划出刺目的一道红,笑了。
“……”晏困柳收回视线,又看向桌上干枯的薄片——那是蝴蝶的翅膀。
是一只常见的凤蝶,那截斑斓的翅膀已经风干,经络枯黄。
“这是我在回来的路上看到的,我一碰它就不动了呢,”阿荼举起手指,这只凤蝶便颤巍巍地停在他那指尖上,“……哥哥喜欢它吗?”
那只凤蝶不算很漂亮,翅膀花纹被蹭掉几块,蔫哒哒的,触角向前晃着。
他本该顺从地回答喜欢,但那时的他瞧着这只可怜巴巴的凤蝶,忽地想起一副画——小少年在树荫下沉睡,同样一只蝴蝶停留在那右眼疤痕之上。
于是,他像是骤然嗅到花香下的腐臭,不自知地皱了下眉。
“不喜欢吗。”阿荼唇角垂下。
晏困柳还未及回神,阿荼的手指便并拢一捏。
那只颤巍巍的凤蝶成了一团扭曲的、零落的薄片。
阿荼甩下手,语气轻松:“哥哥不喜欢便扔掉罢。”
笼中寂静,晏困柳扫视这一圈物件,零碎记忆回笼,浸在水里的神志又浮上来几分。
他此次醒来的契机有些奇妙。
大抵算是蛊虫搅混他记忆的副作用——蛊虫在他血液中滋养,梦境也只会有阿荼一人,哪怕是过去的记忆,也会被贴上一人的脸。
晏困柳本照常做着混乱的梦,梦里阿荼倚在他的腿边,嘴里不知嘀咕着什么话,忽而一停,像是在等他的回应,他便浑噩嗯了声。
阿荼不说话了,晏困柳不知怎的脊背发凉,下意识向下瞥了眼,竟见阿荼贴上了仇欺雨那张死人脸。那双再熟悉不过的墨眸盯着他,片刻,扯下嘴角,竟皮笑肉不笑蹦出来两个字:
“哥哥。”
“……!”
他几乎是霎时就醒了,背后窜起了一串鸡皮疙瘩,外焦里嫩。
太震撼了。震撼得晏困柳神魂俱归,完完全全地清醒过来。这声哥哥,哪怕他埋骨黄泉也能揭棺诈尸。
此情此景,不知该不该感谢某位千岁大妖那张孤傲俊逸的脸。晏困柳一回想,又抖了抖,手掌压到软枕下硬物,一顿。
他立刻意识到了那是什么。那是一把瓷勺,一把被敲碎了柄磨锐了尖的瓷勺。
哗。笼外的潮声隐约传来,很轻很轻。
这究竟过了多久?
笼柱上的刻痕早就失了效。阿荼给他下的蛊并不算烈,许是顾忌这具病躯,但够蛊得他昏昏沉沉数月。可如今阿荼仍是小少年的模样,也就是说这还未到一月。
晏困柳歪头,静了静。他想他知道时间了,若当真这般巧的话。
一柱香后,笛声归来,小少年模样的阿荼推开笼门,如同往常一样提着食盒。
血光在他身后一闪而逝,阿荼转过身来,柔嫩的唇弯着:“哥哥,我回来了。”
少年的脸蛋微微泛红,额角渗出细汗,呼吸略微粗重。晏困柳不留痕迹地收回视线,眸光微动,微笑:
“……你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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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缘更,目前断更,没更也在写,最近三次有点忙,希望攒个v吧,喜欢的可以点个收藏为小糊作者助力~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