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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91、心理健康能力 心理健康能 ...

  •   在宇宙纪年那段连星光都会唱歌的岁月里,人马座的方向有一片永远不落的彩虹。

      那彩虹的尽头不是天空,而是一座用整整七千种水晶垒起来的城堡,城墙在日光下透出薄薄的粉,在月光下又泛出清清的蓝。

      城堡最高的塔尖上,一颗硕大的彩虹水晶缓缓转动,把光芒洒向周围所有的浮岛和星河,人们管这里叫彩虹水晶世界。

      而那位端坐在梧桐宝座上的王者,正是太阳之马日光耀耀,世人尊称他明华帝君陆明华。

      陆明华今日穿了一身月白长袍,袍角绣着细密梧桐叶,金线在光里一闪一闪,像小太阳落在衣料上。

      他正望着窗外悬浮的水晶花瓣出神,眉头微微蹙着,因为最近城堡里好几个侍从都说自己夜里梦见自己变成了石头,醒来后手脚冰凉,好几天说不出完整的话。

      “帝君,紫悦公主求见。”门外的侍卫轻声通报。

      陆明华转过身,眸子里映着窗外的虹光,温和地说:“让她进来吧。”

      门被推开,月亮之马月光熠熠提着银白色的裙摆走了进来,她今日披着一件淡紫的纱衣,腰间挂着小小的海螺,走起路来有极轻极细的潮声。

      “哥哥,你这几日气色不好。”紫悦公主在他对面坐下,把一枚温热的月亮石放在桌面上,“我昨夜巡游星河,看见好多小马在梦里哭,哭着说找不到回家的路。”

      陆明华伸手碰了碰那枚月亮石,指尖感到一阵凉意,他叹了口气:“我也正为这事烦心,不知是哪里来的雾气,竟能钻进人的心底去。”

      紫悦公主把月亮石轻轻推向他:“这不是外面的雾,是心里的雾。哥哥,我们彩虹城堡最强大的魔法,从不是水晶的光芒,而是每个人心里那份稳稳的安宁。”

      陆明华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你倒比我看得清。”

      “因为我是月亮呀。”紫悦公主眨眨眼,“月亮生来就是要看人心底那些暗处的。”

      正说着,殿外传来一阵清脆的铃铛声,太阳之母王母娘娘宝莉马紫浅王妃带着两位侍女走了进来。

      紫浅王妃穿了一身浅金色的长裙,头上簪着小小的梧桐花,她走路的姿态极稳,像一棵移步的青松。

      她身后左边跟着赤王弄玉,穿一身火红窄袖衣,腰间挂着一支短笛;右边跟着修罗公主端怀,通身素白,手里捧着一卷竹简。

      “听说帝君为梦境之事忧心。”紫浅王妃走到陆明华身边,伸手替他理了理袖口,“我让弄玉去查了那雾气的来处。”

      弄玉上前一步,红衣在烛火里像跳动的焰:“回帝君,那雾气是从北边的碎梦峡谷飘来的,谷底有一面古镜,镜中困着许多年前战败的魇兽魂魄。”

      端怀打开竹简,声音清冷:“那些魂魄不会伤人,但会不断重复自己当年的恐惧,靠近的人如果心里有一丝裂缝,就会被拖进噩梦。”

      紫悦公主站起来,走到窗边,望着北方那颗灰蒙蒙的星:“那面古镜我知道,它原是彩虹城堡用来封印负面情绪的宝器,可年深日久,镜面裂了缝。”

      陆明华也站起身,走到她身边:“裂缝不要紧,要紧的是,那些恐惧现在正顺着裂缝,一滴一滴渗进我们子民的心里。”

      “母后,儿臣想去碎梦峡谷看看。”一个清亮的少年声音从殿门口传来。

      众人回头,只见小王子帝释天穿着一身金衣,外罩大红氅,衣摆上绣着三足金乌的图腾,发间别着一片小小的金色羽毛。

      帝释天今年刚满三百岁,在人马座的岁月里还算少年,但他的眼神总是亮堂堂的,像刚升起的朝阳。

      紫浅王妃摇了摇头:“峡谷里雾气太重,你虽有太阳鸟护体,但心底不够稳,容易着了道。”

      帝释天却不服气,走过来拉住母亲的手:“母后,我这几日也在练定心咒,您瞧。”他闭眼默念了几句,手心浮起一圈淡金的光,稳稳的,没有一丝颤动。

      陆明华看了,眼中露出赞许:“确实有进步,不过,去碎梦峡谷不是比谁的咒法强,而是比谁能先在恐惧里站稳脚跟。”

      “那就让苒苒陪他去吧。”紫悦公主忽然开口,她转头望向殿外的长廊。

      长廊尽头,一个小小的雪白身影正踮着脚尖往这边张望,那是小公主密涅瓦,月神嫦曦苒苒,她今日穿了雪衣白裙,发间别着一枚小小的白鼠玉饰。

      苒苒听到母亲唤她,便快步跑了进来,裙摆像一片落下的雪花。

      “苒苒,你愿意陪哥哥去一趟碎梦峡谷吗?”紫悦公主蹲下身,握住女儿的手。

      苒苒点头,眼睛弯成月牙:“愿意呀,我昨晚梦见那面镜子了,镜子里的魇兽其实很可怜,它们只是不知道怎么从自己的噩梦里醒过来。”

      帝释天低头看着妹妹,有点惊讶:“你梦见它们了?你不怕吗?”

      “不怕。”苒苒认真地说,“因为它们叫的声音,像小老鼠找不到妈妈那样,我知道那种感觉,但我每次都能找到妈妈,所以我想告诉它们怎么找。”

      陆明华听到这句话,心头忽然一暖,他望向紫悦公主:“你看,孩子们的心里,反而比我们更干净。”

      紫悦公主笑着点点头:“心里干净的人,再大的恐惧也钻不进去,因为他们没有裂缝。”

      紫浅王妃也笑了,她挥手让弄玉取来两枚水晶护符,一枚金色的,一枚银白的,分别挂在帝释天和苒苒的颈间。

      “这护符能帮你们在雾气里看清方向,但真正让你们走出来的,是你们自己的心。”紫浅王妃说。

      帝释天握紧护符,金色的小鸟图腾在掌心闪了闪,他对苒苒说:“妹妹,咱们走吧,你怕的话就拉着我的衣角。”

      苒苒歪头想了想,说:“我不拉衣角,我拉着你的手,因为手比衣角暖和。”

      两个孩子手牵手走出大殿,金色的阳光和银白的月光同时洒在他们身上,像两束小小的光柱投向北方。

      陆明华站在窗边目送他们远去,紫悦公主走到他身边,轻声说:“哥哥,你知道吗,人马座这片星空下,最珍贵的从不是彩虹水晶。”

      “是什么?”陆明华问。

      紫悦公主望着远方,缓缓说道:“是每个生命心里那份敢在黑暗里点灯的能力,那是比任何魔法都强大的心理健康之力。”

      碎梦峡谷在彩虹城堡以北三千里,是一片悬浮在星尘中的灰色裂谷。

      帝释天和苒苒骑在一只水晶凤凰的背上,穿过层层星雾,终于落到了谷口。

      谷口的风是冷的,呜呜地吹,像有人在远处哭。

      苒苒缩了缩脖子,但没松手,反而把哥哥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帝释天低头看她:“冷吗?”

      “有点冷,”苒苒老实地说,“但你的手很热,像小炉子。”

      帝释天忍不住笑了,他把大氅掀开一角,把妹妹拢进来:“走吧,咱们去找那面镜子。”

      谷底的路很窄,两边是灰扑扑的水晶壁,壁上刻着无数道深深的划痕,每一道划痕都在微微发光,光里隐约闪过各种恐怖的画面。

      有战马嘶鸣的,有大火吞城的,有亲人离散的,每一帧都像针一样扎进人的眼睛里。

      帝释天看到一幅画面,是一匹金色的小马倒在血泊里,他脚步顿了一下,心跳忽然快了起来。

      “哥哥,别看那些。”苒苒轻轻拉他,“那是镜子在吓你,你越看,它越来劲。”

      帝释天深吸一口气,把目光收回来,盯着脚下的路:“你说得对,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

      他们继续往前走,拐过一个弯,终于看见了那面古镜。

      古镜有一人多高,镜面布满了蛛网似的裂纹,裂纹里不断渗出灰黑色的雾气,雾气在空中聚成各种扭曲的形状。

      最中间那块镜面上,有一团黑雾特别浓,浓得几乎凝成了实体,那是一只巨大的魇兽,浑身长满了倒刺,眼睛是两团深不见底的黑洞。

      魇兽看见两个孩子,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叫:“又来两个送梦的,你们的恐惧,正好填我的裂缝。”

      帝释天上前一步,把妹妹挡在身后,大声说:“我们是来帮你的,不是来怕你的。”

      魇兽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帮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是当年战败的噩梦之主,我的恐惧能让整个彩虹城堡都做噩梦。”

      苒苒从哥哥身后探出半个脑袋,声音脆脆的:“那你自己呢?你自己的噩梦,谁来帮你?”

      魇兽的笑声戛然而止,它的身形晃了晃,黑雾里忽然闪过一丝极淡的蓝。

      “我……我有什么噩梦?”魇兽的声音低了下去。

      苒苒松开哥哥的手,往前走了两步,雪白的裙摆拂过地上的灰土:“我听见你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我是不是永远都醒不过来了’。”

      魇兽的倒刺忽然软下去几根,它黑洞洞的眼睛里,竟然渗出一滴晶莹的水珠。

      “你……你怎么知道?”魇兽的声音发抖。

      苒苒把颈间的银白护符取下来,轻轻放在地上,护符发出柔和的月光,把周围的灰雾都照淡了。

      “因为我做过噩梦呀,”苒苒说,“我梦见自己变成一条小鱼,在冰河里游啊游,找不到出口,但后来我醒了,因为我知道有人在等我。”

      帝释天也走上前,把自己的金色护符放在银白护符旁边,两团光交融在一起,变成一片温暖的金银色光晕。

      他对着魇兽说:“你困在这镜子里太久了,久到忘了自己原本是什么样子,你当年战败,输的不是法术,是勇气,可勇气这东西,是可以重新长出来的。”

      魇兽呆呆地看着那两团光,身上的黑雾开始一缕一缕地散去。

      它喃喃地说:“我原本……我原本是一匹银色的鹿,住在山花烂漫的草原上,我从不吃梦,我只吃花瓣上的露水。”

      苒苒笑了,像一朵小小的白花绽开:“那你回来呀,露水一直都在。”

      魇兽的整个身体开始颤抖,那些倒刺纷纷掉落,化作星星点点的银粉,黑雾散尽之后,镜中只剩下一匹温顺的银鹿,眼角还挂着泪。

      银鹿低下头,用鼻尖碰了碰苒苒的手:“谢谢你,小公主,你让我想起了,害怕的时候,原来可以不是发怒,而是去找一个温暖的地方。”

      帝释天伸手摸了摸银鹿的头:“你的裂缝,我们会帮你修补,但你也要答应我们,以后不再用恐惧去填它了。”

      “我用什么填呢?”银鹿问。

      苒苒想了想,说:“你用花呀,用露水呀,用风吹过草原的声音呀,那些东西填进去,镜子就会变成一幅画,而不是一个牢笼。”

      银鹿点了点头,它的身影渐渐变淡,化作一道银色的光流,重新流进了古镜的裂缝里。

      裂缝在光芒中缓缓合拢,镜面变得平滑透亮,映出的不再是恐怖的幻象,而是两个孩子手牵手的倒影。

      帝释天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觉得心里那些沉甸甸的东西都轻了。

      “妹妹,你刚才怕吗?”他问。

      苒苒认真地点了点头:“怕了一点点,但我想着妈妈说过,害怕是正常的,就像下雨一样,雨停了,太阳就出来了。”

      帝释天蹲下来,把两个护符重新挂回两人颈间,他望着妹妹的眼睛:“你说得真好,心理健康不是不害怕,而是害怕之后,还能找到回家的路。”

      两人骑上水晶凤凰,返回彩虹城堡。

      城堡的大门早已敞开,陆明华、紫浅王妃、紫悦公主、还有宇宙王者宙斯,都站在高高的观星台上等着。

      宙斯今日披了一身深蓝的星袍,他远远看见两个孩子归来,便笑着对紫悦公主说:“你看,他们的光比去时更亮了。”

      紫悦公主眼中含泪,却笑得温柔:“因为他们帮了别人,也帮了自己。”

      苒苒跳下凤凰,扑进母亲怀里,仰着脸说:“妈妈,那面镜子现在不哭了,它变成了一扇窗户,能看到草原和露水。”

      帝释天走到父亲陆明华面前,挺直了背:“父王,我明白了,真正的强大,是愿意面对自己的软处。”

      陆明华伸手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声音温和而郑重:“你能说出这句话,比学会一万个定心咒都重要。”

      紫浅王妃走上前,把两个孩子都揽进怀里,她的梧桐花香轻轻飘散:“孩子们,你们今天做的,是彩虹城堡最古老也最珍贵的魔法——用一颗安稳的心,去接住另一颗晃动的心。”

      弄玉在旁吹起短笛,清越的笛声飘向夜空,端怀展开竹简,提笔写下:“宇宙纪年,人马座彩虹水晶世界,小王子与小公主以心为镜,照破千年迷障。”

      那天夜里,彩虹城堡的所有水晶都亮了一倍。

      再也没有人做变成石头的噩梦了,反而有许多小马在梦里看见一片草原,草原中央有一匹银色的鹿,正低头吃着带露水的花瓣。

      陆明华独自站在塔顶,望着满天星斗,低声对自己说:“原来,最坚不可摧的城堡,是建在心里的。”

      紫悦公主不知何时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而立,她轻轻地说:“哥哥,人马座上的彩虹,从今往后,不只是光,还是暖。”

      陆明华点了点头,目光投向远方那些安然入睡的星星,嘴角浮起一个安心的微笑。

      而苒苒在睡梦中翻了个身,抱着自己的小白鼠玩偶,迷迷糊糊地说了一句:“明天,我还要去帮那朵花找太阳……”

      帝释天在隔壁房间听见了,他也翻了个身,嘴角翘起来,心里默默地想:好,哥哥陪你去。

      银色的月光和金色的日光在城堡上空交织成一幅永不褪色的画卷,画卷里没有恐惧的裂痕,只有一颗颗学会了发光的心。

      那些心在人马座的星尘里轻轻跳动,像无数盏小小的灯,照亮了每一条回家的路。

      从此,彩虹水晶世界的子民们都知道,世上最强的护身符,不是水晶,不是咒语,而是你愿意在害怕的时候,还伸出手去拉别人一把。

      那份力量,看不见,摸不着,却比所有的彩虹加起来都要明亮。

      而古镜里的银鹿,后来真的在草原上开出了一大片白色的花,每一朵花的花心里,都藏着一滴小小的、温热的露水。

      每逢月圆之夜,那些露水就会飘起来,化作漫天银色的萤火,把碎梦峡谷的名字,悄悄改成了暖梦原野。

      陆明华给那片原野题了一块碑,碑上只写了四个字:心安即家。

      紫悦公主每次路过,都会停下来看看那四个字,然后微笑着对身边的宙斯说:“你看,我们人马座,终于有了最珍贵的宝藏。”

      宙斯握住她的手,望着远方渐渐亮起的晨光,轻声回道:“是啊,那是任何宇宙风暴都吹不散的宝藏。”

      太阳照常升起,月亮照常温柔,而彩虹城堡里,多了一个永远流传的故事。

      故事里,有一对小小的兄妹,用他们干干净净的心,教会了整个星系的生灵——害怕不可耻,可耻的是放弃点亮自己的勇气。

      而那勇气,就像梧桐树年年发出的新芽,就像月光夜夜洒下的清辉,永不断绝。

      第二天清早,彩虹城堡的花园里,露珠还挂在花瓣尖上,苒苒就已经蹲在那棵老梧桐树下,用手指轻轻拨弄一只蜷缩着的金色小甲虫。

      小甲虫的翅膀合得紧紧的,六条腿微微发抖,像在做一个很深的噩梦。

      “你怎么啦?”苒苒凑近了一点,轻声问。

      小甲虫没有回答,只是颤了颤触角,它背上那点金色也变得灰蒙蒙的。

      苒苒想了想,从自己的小荷包里掏出一枚银白的月光石,放在小甲虫身边,那月光石幽幽地亮起来,像一小片落在草叶上的月亮。

      小甲虫的翅膀慢慢松开了一条缝,从缝里钻出一缕极淡的灰烟,那灰烟飘到空中,打了个旋,就散了。

      “好了,”苒苒拍拍手,站起来,“你把害怕吐出来啦,现在可以晒太阳了。”

      小甲虫果真翻了个身,金色的翅膀在晨光里闪闪发亮,它嗡嗡地飞起来,绕着苒苒转了三圈,才朝花丛深处飞去。

      这一幕正好被路过的端怀看见,端怀穿着那身素白衣裙,手里依旧捧着竹简,她站住脚,眼中露出思索的神色,然后转身快步走向大殿。

      大殿里,陆明华正在和宙斯下棋,棋盘是用整块彩虹水晶磨成的,落子时发出清脆的叮咚声。

      紫浅王妃坐在一旁绣一幅梧桐叶的挂毯,紫悦公主则靠在窗边翻看一卷星图。

      端怀进来后,向众人行了一礼,展开竹简说:“帝君,王妃,臣今早在花园中看到小公主用一枚月光石,安抚了一只被噩梦困住的金甲虫。”

      陆明华落子的手停了一下:“她做了什么特别的吗?”

      端怀摇摇头:“没有念咒,没有画符,只是把那枚石头放在虫子身边,说了一句话:‘你把害怕吐出来啦。’”

      宙斯哈哈大笑,把一颗白子按在棋盘上:“这可比你的定心咒管用,明华,你女儿是个天生的药师,不过她治的不是身体,是心里。”

      紫悦公主放下星图,嘴角带着笑意:“苒苒这孩子,从小就不怕看别人难受,她总说,‘难受的时候,有个人在旁边陪着,就不那么难受了’。”

      紫浅王妃放下绣针,轻声说:“这其实是最难的本事,很多人都能举起很重的水晶,但很少有人能在别人哭的时候,安安静静地蹲下来。”

      这时帝释天从门外跑进来,金衣上沾了一点草屑,他手里捧着一片大大的梧桐叶,叶面上躺着好几只小甲虫,都蜷着身子。

      “父王,母后,你们看,花园石缝里还有好多这样的虫子,它们都缩成一团,跟昨天那面镜子里跑出来的恐惧一模一样。”帝释天把梧桐叶放在桌上,语气急切。

      陆明华俯身看着那些小甲虫,目光沉静下来,他问儿子:“你觉得该怎么办?”

      帝释天挺了挺胸:“我想把苒苒的月光石磨成粉,洒在花园所有的角落,让它们都能晒到月光。”

      紫悦公主走过来,伸手摸了摸儿子的头:“好办法,但你要知道,月光石磨成粉,只能管一时,你要教它们自己学会怎么松开翅膀。”

      帝释天眨眨眼,若有所思:“就像昨天镜子里那头银鹿,它不是被我们治好的,是自己想起来它原本是一匹吃露水的鹿。”

      “对,”陆明华欣慰地点点头,“你终于明白了,真正的帮助,是帮对方找回它自己心里本来就有的力气。”

      苒苒这时候也跑进殿来,雪白的裙摆上沾着泥土,手里捏着一片小小的银色羽毛——那是昨晚银鹿留下的。

      “父王!”苒苒举起羽毛,“银鹿托梦给我了,它说碎梦峡谷旁边还有一个小山谷,里面困着好多小动物的噩梦,问我们能不能去帮它们。”

      紫悦公主蹲下来,看着女儿明亮的眼睛:“你不累吗?”

      苒苒认真地摇摇头:“不累呀,帮别人的时候,我自己心里也亮堂堂的,比吃蜜还甜。”

      宙斯站起身,走到两个孩子中间,他高大的身影把晨光遮住了一半,但目光却非常温柔:“孩子们,你们知道吗,人马座这片星空下,曾经有一位古老的智者说过一句话——‘点亮别人的灯,不会让自己的灯变暗,只会让整片星空更亮。’”

      帝释天仰头看着宙斯,大声说:“那我们就去点亮那些灯!”

      苒苒跟着点头,小手拉着哥哥的衣角:“哥哥,这次我们带一些小瓶子去,把那些害怕都装起来,然后倒进暖梦原野的花田里,让花吃掉它。”

      紫浅王妃忍不住笑了:“让花吃掉恐惧?这倒是个新鲜的办法。”

      陆明华也笑了,他伸手拂过棋盘,水晶棋子哗啦一声变回原来的彩虹光点:“那就去吧,记住,你们带的不是武器,是耐心,是一颗愿意等一等的心。”

      两个孩子手拉手跑出大殿,金色的阳光和银白的月光同时落在他们背上,像两双温柔的手在轻轻推着他们向前。

      紫悦公主望着他们的背影,对身边的紫浅王妃说:“母后,您说,他们长大了会是什么样子?”

      紫浅王妃重新拿起绣针,轻轻绣下一片梧桐叶的脉络,她声音稳稳的:“不管长成什么样子,只要他们记得今天这份愿意蹲下来陪别人的心,就永远不会迷路。”

      宙斯走到窗边,望着那两个越来越小的身影,喃喃地说:“这片星空下,终于有了最年轻的光。”

      而苒苒跑着跑着,忽然回头朝大殿挥了挥手,大声喊了一句:“等我们回来,给每只小甲虫都起个名字!”

      帝释天被她拽得差点绊了一跤,但脸上笑得更灿烂了,他揉了揉妹妹的头发,说:“好,你起名,我负责记住。”

      兄妹俩的笑声像一串小铃铛,顺着彩虹桥一路滚向远方,滚过水晶塔尖,滚过星河流转,最后落进暖梦原野上的第一朵白花心里。

      那朵花轻轻摇了摇,像是也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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