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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5、如果爱懂了承诺的代价 如果爱懂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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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宙纪年时期，无尽的星河在苍穹中缓缓流转，时光像是被谁用金线织成的锦缎，铺展在浩瀚无垠的虚空里。
太阳焰星斗罗大陆火焰帝国坐落在一片永远燃烧着金色烈焰的大地上空，巍峨的宫殿由紫金琉璃铸成，屋脊上盘踞着栩栩如生的金乌神鸟雕像，它们张开的翅膀仿佛随时要载着整座宫殿腾空飞去。
帝国正殿名为“曜日神宫”，殿前竖立着九根通天巨柱，每根柱身都缠绕着雷霆般的紫色电光，噼啪作响的电流如灵蛇般游走，照亮了整片天空。
而在遥远的另一端，曜雪玥星冰雪大陆幻雪帝国则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这里常年飘落着晶莹剔透的雪花，六角形的冰晶在空气中缓缓飞舞，落在人肩头时会发出细微的叮咚声，像是天上的仙乐坠入凡间。
幻雪帝国的皇宫名为“皓月冰宫”，整座宫殿由万年寒冰雕琢而成，冰墙内部封存着无数朵永不凋谢的雪花莲，花瓣上凝着淡淡的月华之光。
冰宫外围是连绵不绝的雪松林，树干上挂满了冰凌，风一吹便叮当作响，如同千万支玉笛合奏出一支凄美的曲子。
皓月冰宫的东侧有一座望月阁，阁楼高九层，每层檐角都悬挂着冰晶风铃，此刻曦言公主月神嫦曦苒苒正站在最高层的窗前，望着远方的天际出神。
她身着一袭雪白霓裳衣裙，裙摆上绣着银色的月桂枝叶，腰束一条冰蓝丝带，带子上缀着七颗夜明珠，每一颗都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她的长发如墨瀑般垂至腰际，发间别着一支雪莲玉簪，簪头的那朵雪莲不知是哪位巧匠雕琢而成，花瓣薄如蝉翼，随着她的呼吸微微颤动。
苒苒的脸庞精致得像是冰雪雕琢的瓷娃娃，眉如远山含黛，眼似秋水无尘，瞳仁深处隐约流转着一抹幽蓝的光芒，那是雪鱼本真本源特有的灵光。
她身侧站着贴身丫环朴水闵，这丫头生得圆润可爱，一头黄褐色的卷发随意束成两个丸子，活像两条胖乎乎的黄花鱼。
朴水闵噘着嘴，眼眶红红的，手里攥着一块绣帕，已经揉得皱巴巴的。
“公主，您真的要去太阳帝国吗？”朴水闵的声音带着哭腔，“那个太阳神帝俊听说脾气大得很，动不动就雷霆震怒，您要是受了委屈可怎么办？”
苒苒没有回头，她的目光落在远处雪松林梢头那一轮冰冷的弯月上，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止水：“水闵，这是和亲，是两国结盟的誓言，我不是去受委屈的，是去完成使命的。”
“可是……”朴水闵咬了咬嘴唇，“可是您明明不喜欢那个帝俊，您连见都没见过他！”
苒苒的睫毛微微颤了颤，依旧没有转身。
这时楼梯口传来轻缓的脚步声，一个身着绣金白袍的青年男子走了上来，正是曦风王子银玥公子。
他生得俊逸非凡，面如冠玉，眉宇间自有一股清冷高贵之气，额前垂着几缕银白色的碎发，衬得那双琥珀色的眼瞳更加深邃。
他身姿挺拔如雪中翠竹，行走间白袍下摆拂过冰阶，绣着的金色云纹仿佛真的在流动。
银玥公子身后跟着两位女子，左边那位身着梅红色宫装，眉目温婉，是皇贵妃梅君；右边那位着一袭紫罗兰色长裙，气质清冷高贵，是皇贵妃紫薇。
再往后是侍立在门边的文侍女倾如和武侍女司音，以及男仆落梨山庄庄主徐谦——此人一身青衫，腰间别着一支碧玉箫，面容温和却眼神精明。
还有三位白衣胜雪的青年男子静静站在廊下，他们是鹤羽仙人，三位丹顶鹤王子衷一情、衷一怀、衷一愫，个个生得仙风道骨，眉目间带着鹤族特有的超然之态。
银玥公子走到苒苒身边，轻轻唤了一声：“苒苒。”
苒苒这才缓缓转过身来，月光洒在她雪白的衣裙上，整个人像是从广寒宫里走出的仙子，清冷得让人不敢逼视。
她看着哥哥，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极淡极淡的笑容：“哥哥，你怎么来了？”
银玥公子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望着妹妹那双清澈如雪水般的眸子，心里像被无数根冰针刺穿了一样疼。
他想起了小时候，苒苒才三岁，扎着两个小揪揪，追在他屁股后面喊“哥哥哥哥等等我”，跑着跑着就摔倒在雪地里，啃了满嘴的冰渣子，却也不哭，只是眨巴着大眼睛望着他。
他想起了苒苒七岁那年，第一次修习雪缇剑法，小手被剑气震得通红，她咬着嘴唇硬是没掉一滴泪，练完了还冲他比了个耶的手势。
他想起了苒苒十二岁时，在雪松林里救回一只受伤的雪狐，抱着那团毛茸茸的小东西哭了整整一个时辰，最后那只雪狐被她养得白白胖胖，整天跟在她身后转悠。
如今这个妹妹要远嫁了，嫁到那个永远燃烧着烈焰的太阳帝国，嫁给那个传闻中霸烈无双的太阳神帝俊。
银玥公子深吸一口气，将那些翻涌的思绪压了下去，开口时声音低沉而温柔：“苒苒，明天的星槎已经备好了，是帝俊派来的金乌神舟，听说能在太虚中日行万里。”
苒苒点了点头：“哥哥放心，我已经准备好了。”
银玥公子伸出手，轻轻捋了捋苒苒额前一缕被风吹乱的碎发，他的手指微微颤抖，指尖冰凉。
“苒苒，”他的声音忽然有些沙哑，“如果爱忘了，泪不想落下，就放她走吧。”
苒苒怔住了，她望着哥哥的眼睛，那双琥珀色的眼瞳里此刻盈满了泪光，却倔强地不肯落下来。
银玥公子继续说下去，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尖上剜下来的：“那些幸福啊，让她替我到达。如果爱懂了，承诺的代价……”
他说不下去了，喉头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只能低下头，用指节抵住嘴唇。
梅君走上前来，轻轻拍了拍银玥公子的肩膀，柔声道：“殿下，您别这样，苒苒看了会更难过的。”
紫薇也走过来，递上一方绣帕，没有说话，只是眼神里满是心疼。
朴水闵早已哭成了泪人，一边用袖子抹眼泪一边抽噎着：“王、王子殿下，您别说了，奴婢受不了了……”
苒苒的眼眶也红了，但她硬撑着没有让泪水掉下来，她伸手握住哥哥的手，声音轻轻的却异常坚定：“哥哥，我会好好的。你教过我，北溟神功的心法口诀是‘心若冰清，天塌不惊’，我记住了，永远都不会忘。”
银玥公子抬起头，使劲眨了眨眼，把眼泪逼了回去，然后挤出一个笑容：“好，好，我的苒苒长大了。”
他顿了顿，又说：“帝俊那人，我派人打探过，他虽然性子霸道了些，但并非无道昏君。他座下有四大守护者，都是难得的人才，你要是遇到什么事，可以找他们帮忙。”
苒苒歪了歪头：“哥哥连这个都查清楚了？”
银玥公子哼了一声：“那是自然，我妹妹要嫁的人，我岂能马虎？”
他转过身，朝身后招了招手：“倾如，把东西拿来。”
文侍女倾如连忙走上前，双手捧着一个紫檀木匣子，匣子表面雕着极精细的冰花纹路，隐隐有寒光流转。
银玥公子接过匣子，打开来，里面躺着一支通体雪白的玉笛，笛身上刻着一行小字：“清风明月，天涯比邻。”
“这是北溟寒玉笛，”银玥公子将笛子递给苒苒，“是我用三百年修为凝成的寒玉所制，你带着它，想我的时候吹一曲，无论隔了多远，我都能听见。”
苒苒接过玉笛，指尖触到笛身的瞬间，一股清凉的气息从指尖蔓延到全身，像是哥哥的手轻轻抚过她的头顶。
她将玉笛小心地收进袖中，郑重地点了点头：“哥哥，我一定好好保管。”
银玥公子又转向身后：“徐谦，把星图拿来。”
落梨山庄庄主徐谦立刻上前，展开一幅用银丝织成的卷轴，卷轴上密密麻麻标注着星辰轨迹和虚空航线，其中一条金色的线路从曜雪玥星一直延伸到太阳焰星，像一条横跨宇宙的金桥。
“这是前往太阳帝国的星图航线，”银玥公子指着那条金色线路说，“途中要经过九重罡风带和七道虚空雷暴区，虽然金乌神舟坚固无比，但你也要当心。”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寒光：“若是路上有什么不长眼的宵小敢打你的主意，你就传讯给我，我带兵踏平他们的老巢。”
站在廊下的鹤羽仙人衷一情闻言轻笑一声，拱手道：“殿下放心，属下三人会暗中护送公主一程，确保公主安全抵达太阳帝国。”
银玥公子点点头，又看了看另外两位鹤羽仙人衷一怀和衷一愫：“有劳三位了。”
三位鹤羽仙人齐声拱手：“分内之事。”
苒苒看着哥哥事无巨细地安排一切，心里又暖又酸，她忽然开口打断了他：“哥哥，你还记得吗？我小时候问过你，星星为什么会发光。”
银玥公子一愣，随即笑了：“记得，你说星星像一只只眼睛，在天上看着地上的人。”
苒苒点头：“那时候你告诉我，星星发光是因为它们心里有牵挂的人，所以要发出光来，让那个人在很远很远的地方也能看见。”
她的声音轻柔得像雪花落在湖面上：“哥哥，以后我住在太阳帝国，你住在幻雪帝国，咱们中间隔了那么远的星河，但是我会一直发光，你也要一直发光，好不好？”
银玥公子的眼眶又红了，他用力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发闷：“好，一言为定。”
皇贵妃梅君走上前来，轻轻揽住苒苒的肩膀，柔声道：“苒苒，时辰不早了，你该歇息了，明天还要赶路呢。”
紫薇也附和道：“是啊，养足精神最重要，帝俊那边已经派了迎亲使团过来，你总不能让太阳帝国的人看笑话。”
苒苒乖巧地点了点头，转身朝阁楼下走去，走了几步忽然又回头，对银玥公子说：“哥哥，你放心，我一定会幸福的。”
银玥公子站在月光里，白色的衣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他望着妹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久久没有动弹。
梅君走过来，轻声问：“殿下，您还好吗？”
银玥公子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梅君，你知道吗？我刚才差点说出‘别去了’这三个字。”
梅君叹了口气：“殿下，您要是真说出口，苒苒怕是真会留下来。”
银玥公子摇了摇头：“不，她不会。她比我坚强得多，她从来都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紫薇轻轻握住银玥公子的手：“殿下，苒苒说得对，她会幸福的。帝俊那个人虽然霸道，但他不是薄情之人，属下查过，他后宫空悬多年，从未纳过妃嫔，可见此人心中自有丘壑。”
银玥公子苦笑了一下：“但愿吧。”
他抬头望着那轮冷月，月光洒在他俊逸的脸上，映出一层淡淡的银辉。
夜风穿过望月阁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那声音像是在吟唱一首古老的歌谣，歌词里写满了离别与牵挂。
翌日清晨，皓月冰宫前的广场上聚集了无数人。
天空万里无云，雪花却依旧纷纷扬扬地飘落，每一片都闪着晶莹的光芒。
广场中央停着一艘巨大的金乌神舟，舟身由紫金玄铁铸成，两侧伸展着金色的羽翼，舟首是一只展翅欲飞的三足金乌雕像，眼中嵌着两颗拳头大的红宝石，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神舟四周站着十二位身着金色铠甲的太阳武士，个个身形魁梧，面容肃穆，手中握着长戟，戟尖缭绕着淡淡的雷光。
苒苒身着她那袭雪白霓裳衣裙，外罩一件银狐裘披风，在朴水闵和十二月亮女的簇拥下走出冰宫。
十二月亮女分别是兰花、杏花、桃花、牡丹、石榴、小荷、栀子、丹桂、金菊、芙蓉、山茶、腊梅，她们今日都换上了统一的月白色衣裙，腰间系着银色丝带，每人手中捧着一盏冰晶灯笼，灯笼里燃着永不熄灭的月华之火。
侍女玉兔月姬茜茜公主和金蟾娘娘安娜公主也跟在后面，茜茜公主一头银白长发，耳朵尖尖的，怀中抱着一只雪白的玉兔；安娜公主则梳着双环髻，脖子上挂着一串金灿灿的珠子，走起路来叮当作响。
银玥公子站在广场的台阶上，身后是三位鹤羽仙人和徐谦等人，他今日换了一身月白色战袍，腰间佩着清风名剑，整个人英气逼人，只是眼底那抹红血丝暴露了他一夜未眠的事实。
苒苒走到哥哥面前，行了一个大礼：“哥哥，苒苒走了。”
银玥公子伸手扶起她，从怀中取出一枚冰蓝玉佩，亲手系在她的腰间：“这是我的本命玉佩，里面有我一半的修为，危急时刻可以保你一命。”
苒苒一惊：“哥哥，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银玥公子按住她的手，目光坚定：“听话，带着它。你若是不收，我便是追到太阳帝国也要把你拽回来。”
苒苒知道哥哥的脾气，只得收下，将玉佩贴身穿好。
银玥公子又朝身后挥了挥手，男仆徐谦端着一个托盘走上前来，托盘上放着一卷书轴。
“这是北溟神功的完整心法，还有清风诀的修炼要旨，”银玥公子说，“到了那边别荒废了修行，有空就练练。”
苒苒接过书轴，眼眶微红：“哥哥，你什么都替我准备好了，我……”
银玥公子轻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故作轻松地说：“别哭，哭花了脸就不好看了，让太阳帝国的人看了笑话。”
苒苒被他说得破涕为笑，揉了揉额头：“哥哥，你又弹我，从小到大就爱弹我额头。”
银玥公子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苦涩：“去吧，金乌神舟不等人的。”
苒苒转身朝神舟走去，走了几步又跑回来，一把抱住银玥公子，将脸埋在他的胸口，闷闷地说了一句：“哥哥，你也要好好的，替我照顾好梅君姐姐和紫薇姐姐，照顾好咱们的幻雪帝国。”
银玥公子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声音温柔得像春风拂过雪原：“放心吧，哥哥什么时候让你失望过？”
苒苒松开手，后退了两步，深深看了哥哥一眼，然后转身大步走向金乌神舟。
朴水闵和十二月亮女连忙跟上，茜茜公主和安娜公主也提着裙摆小跑着追了上去。
金乌神舟的舱门缓缓打开，苒苒在舱门口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
银玥公子站在广场上，白袍猎猎，身后是巍峨的皓月冰宫，再远处是无尽的雪松林，雪花在他身边飞舞，衬得他像是从画中走出来的人。
苒苒朝他挥了挥手，大声喊道：“哥哥，我会发光的！”
银玥公子也朝她挥手，大声回应：“我也会的！”
舱门关上了，金乌神舟的羽翼缓缓展开，舟身泛起一层金色的光晕，然后缓缓升空。
十二位太阳武士同时单膝跪地，齐声高呼：“恭迎月神公主！”
神舟越升越高，越飞越快，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消失在天际尽头。
银玥公子站在原地，仰头望着那道渐渐消散的金光，久久没有动。
梅君走到他身边，轻声说：“殿下，外面冷，回去吧。”
银玥公子摇了摇头，声音很轻很轻：“梅君，你说，她会幸福吗？”
梅君沉默了片刻，说：“会的，因为她心里有爱，有牵挂，有想要守护的人。这样的人，到哪儿都能活得很好。”
银玥公子终于收回了目光，转身朝冰宫内走去，走了几步忽然说了一句：“传令下去，从今日起，幻雪帝国与太阳帝国结为兄弟之邦，永世修好。”
梅君和紫薇对视一眼，齐声应道：“是。”
远处的天际，那道金光早已消失不见，只有几缕淡淡的云丝还残留着些许金芒。
而金乌神舟上，苒苒坐在舱中，手中紧紧攥着那枚冰蓝玉佩，玉佩上还残留着哥哥的体温。
她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星辰，轻声说了一句：“哥哥，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朴水闵坐在她身边，擦了擦眼泪，小声问：“公主，您怕不怕？”
苒苒微微一笑，那笑容像雪莲花开在春风里：“不怕，因为有人在天涯的另一端，和我看着同一片星空。”
金乌神舟载着月神公主，载着两个帝国的盟约，载着无尽的牵挂与祝福，穿过九重罡风带，越过七道虚空雷暴区，向着那个燃烧着金色烈焰的太阳帝国疾驰而去。
星河浩瀚，时光悠悠，有些离别是为了更好的相逢，有些牵挂可以跨越万水千山。
而那支北溟寒玉笛，静静躺在苒苒的袖中，等待着某一日，在遥远的天涯尽头，吹响一曲跨越星河的思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