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屎的我宠冠六宫》海上重火

29、毒杀淑贵妃

　　淑贵妃的临盆消息终于还是到了。承乾宫血光在即，人群吵嚷，忙碌杂乱的步伐声音充斥在每一个角落。

　　多日未见的宫人们回到了流华榭，又匆匆离去，不知道被派去了哪里，或许是去太医院的队伍，或许是去叫皇上的队伍，或许是在产房打下手的队伍。

　　净澜穿着一身黑蓝相间的山海兽纹的衣袍，焦虑地在流华榭的大厅中来回踱步，时不时问回来的宫人是什么进展，说那白熙和在床上尖叫得面无血色，来回翻滚，将床帘都抓烂了，足足疼了一宿，时至中午仍未顺利诞生，稳婆嬷嬷们如鲤鱼游江来回穿梭，产房一时间人挤人晕头转向。

　　等到了中午，净澜等不下去了，如果让淑贵妃顺利产下孩子，恐怕最好下手的时机就过去了，现在这个关头正是最忙乱的时候，错过了这个机会，不知道下一个机会在哪。

　　净澜步出了流华榭，前往华仪殿，一路上遇见的宫人大多端着东西步履匆匆，没人闲得关心禁足的净澜怎么出来了，离华仪殿越近，端出来的物件越吓人，是带血的一条条热毛巾，血腥味笼罩了整个承乾宫，伴随着时有时无的产妇尖叫声。

　　净澜躲在柱后看了庭院一眼，没有看见皇帝的身影。净澜在华仪殿近身伺候已久，很清楚厨房烧药炉的地方在哪，轻车熟路地找到了小厨房，果然看见了高嬷嬷在角落里煎药，得知是高嬷嬷在守候，净澜松了一大口气，心知计划完成了一半。

　　净澜走过去，面上淡定，轻声说：“高嬷嬷，我是净澜，娘娘今日临产，我被叫来帮忙了。方才我在院中旁观时，听见房里大喊高嬷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高嬷嬷快些赶过去看吧。”

　　“奴家这就赶过去瞧瞧！你在这儿替我守着火候！”高嬷嬷一听就放下蒲扇，匆匆离开了煎药的房间。

　　净澜眼见四周无人，赶紧打开药包放了两袋粉末，盖上了煲盖，接着马不停蹄地离开房间，她清楚做这事儿绝对不能拖沓，步骤越多越出问题，她头也不回，也不打算引起第二个人的注意，扮演着一个神色匆匆的过客。

　　却在转角后的一刹那，净澜竟然撞见了福海！福海朝她打了个招呼：“净澜小主，多日不见，身体可有好些了？”

　　“福海公公！我身体已经好多了。谢公公关心。”

　　“小主在这厨房地儿做什么？这里烟熏火燎的，可要当心伤了玉体，皇上会心疼的。”

　　“回公公，今日娘娘临产，作为妹妹自然要出来看看的，我正要找槿蕊姑姑和高嬷嬷打听情况，就不聊了，我先走一步了。”

　　“好好，小主慢走。”

　　净澜回到华仪殿，果然在院中见到了姗姗来到的皇帝，南宫颜宁神色淡淡，看不出喜怒，即使是淑贵妃在临产，他也只是淡然地听着里面传出的惨叫声。

　　一派威严的南宫颜宁却在见到净澜后露出一些笑容，净澜走到他面前行了个礼，净澜说：“皇上吉祥。臣妾今日听闻姐姐临产，前来服侍照料，不知姐姐可有好些了？”

　　“朕最近听闻你缠绵病榻，闭门不出在流华榭静养，今日瞧着你还有些脸色苍白，何必拖着病体出来劳累？这里多的是稳婆太医，哪里需要你来帮忙，还是回去好好休养吧。”

　　“皇上，臣妾不碍事的，姐姐临产是大事，臣妾在此地等候平安喜报。”

　　此时，闹哄哄的产房跑出来一个太医，太医面白如纸，冷汗涔涔，说：“皇上，臣听稳婆说大事不好了，娘娘胎位不正，稳婆推拿了半日，娘娘力竭声嘶，怕是要难产了。”

　　南宫颜宁的语气十分冷漠，说：“若是遇到保大保小的问题，那就牺牲淑贵妃，保住小皇子。淑贵妃一生为皇室奉献，立志肝脑涂地、万死不辞，这是淑贵妃的职责，也是淑贵妃的夙愿，想必淑贵妃也是心甘情愿的。”

　　说罢，南宫颜宁牵起净澜的手，莞尔一笑道：“这院子里血腥气儿重，你病体未愈，让晦气伤了你就不好了，随朕去暖阁里坐着，稍等一会就好了。”

　　二人前往暖阁，叫宫人端来了两杯热腾腾的奶酪香茶，放上了椒盐花生、风干牛肉、山药桂花蜜糕，又燃起了烧得噼啪作响的鼎炉，在这温暖豪华的暖阁里，南宫颜宁又是一派雍容泰然，若是不知道的人见了，还以为净澜是陪着皇帝来看戏了，座上人淡眉，座下人闹嘴，正如净澜日复一日地陪伴着南宫颜宁的气氛，净澜见到此景，心中复杂不知作何感想。

　　那淑贵妃要是知道皇帝这样……不，恐怕早就知道了，否则不会疯魔成那样。可是淑贵妃对皇帝又是真的情投意合吗？淑贵妃想象中的皇帝是个宠妃至深的暴君，哪里有半点南宫颜宁的痕迹？与其说淑贵妃爱着皇帝，不如说只是爱着荣华富贵，这皇帝换了谁来做都一样。而皇帝眼中的淑贵妃，又何尝不是一件好看好用的家私器具……思及此，净澜不禁叹了口气，与其说这二人是帝妃，不如说只是各自的命走着各自的道。

　　在净澜思绪万千中，承乾宫爆发出一阵欢呼，惨叫声至高峰后暂歇，当即有宫人前来暖阁报喜，大喊道：“恭喜皇上！贺喜皇上！淑贵妃娘娘产下了一个小皇子！”

　　皇长子？看来白熙和这劫熬过去后，就封定了皇后。净澜垂下眼帘，刚开了个口，说：“恭喜皇上……”就被闯进来的太医打断。

　　“皇上！娘娘产后大出血！”

　　紧接着，院子里有稳婆大声呐喊：“厨房里煨着的补血药呢！快端上来！”

　　净澜握紧了手帕，心下一阵悚然。端上来的会是她加了料的那碗药汤吗？旁边的南宫颜宁不理解她在紧张什么，见状伸出手握住她的拳头，笑着安慰道：“别怕，若是淑贵妃死了，便是她命中注定有此一劫，上天赐人的福气是有限的，她大概是耗尽了福气罢。淑贵妃平日素来信玄学，面对生死无常，想来是很看得开的。”

　　过了一会，太医又来急报，说：“皇上，不好了，淑贵妃产后出血，血崩不止，久流不愈，用人参吊着也没用。”

　　二人默哀一会，就见槿蕊哭得梨花带雨，上气不接下气，哭花了妆，进来暖阁就跪地磕头恳求道：“皇上！娘娘要不行了！面白无人色，进气有出气无，已经是最后一口气了！求皇上去看娘娘最后一面！听娘娘说说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