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第 9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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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睡中的霍普金也被吵醒了，他睁眼看到科林露出贪婪笑容：“好久不见。”
“你看起来一点都不意外。”科林的语气有些失望，可又立即变得炙热，“还是说，你也一样想着我。”
“你又在搞什么鬼把戏？”霍普金皱着眉，看起来相当不认同，“你的子弹再快，但我们有两个人。”
科林神情自若，毫不慌张，语气还有些幽怨：“虽然不想承认，但我这把枪只要对准莱茵，你也不敢有什么别的举动。”
他随即晃了晃手里的武器。
除此之外，莱茵也感觉到霍普金已经有征兆，比如他的手指在不断扣着座椅垫——刻板行为足够证明：身体在做反抗。
这时，科林却趁着莱茵分神的空隙，拉过他的衣领，神色锋利：“刚刚我就看着不对劲，你是不是在藏什么东西？”
人在高度紧张的情况下，哪怕字句未说，还是会一下子被自己的表情出卖。
莱茵在质问声中，面色立刻因为紧张而迅速染上红晕。
“果然。”科林果断下车，“砰”地打开后车门，继续用枪指着威胁：“自己拿出来，不然我不介意在这荒郊野岭把你扒光。”
霍普金强忍不适，正要发怒，却被莱茵按住。
科林见二人不为所动，不知哪里来的火气，直降将头探进车内，在莱茵身上摸索。忽然，他看到车垫和椅背之间的缝隙中闪着亮光，拔出来一看，是一个瓶子，它的金属盖子在月光下闪着光辉。
“这是什么东西？”科林鬼使神差地打开盖子闻了下，喜形于色，“你从哪里搞来的？”
莱茵松了口气，他赌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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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林：“自己下车吧，为了收买你的司机，我可是花了不少功夫。”
莱茵虚扶着霍普金，将他带下了车。
“快点往前走。”科林紧紧跟在后面，用枪抵着他的背催促，“有必要在我面前这样吗，给我分开一点，分开。”
听到这话的霍普金干脆单手揽住莱茵的肩膀，用行动挑衅。
莱茵皱眉低声说：“你干嘛激怒他？”
霍普金的脸色有些苍白，勉强挤出的笑容在莱茵来看，十分蹩脚。
“发狂的敌人会留下破绽。”
莱茵不敢苟同，发狂的狗只会咬人。
事实证明，霍普金的想法是对的，科林姑且还算得上是个人。他们在郊外的夜晚走了一公里后，来到了落脚处。
这是郊区的一所独栋洋房，不过年久失修，到处都是蜘蛛网。且不说那些破碎了的灯泡，莱茵猜测，科林肯定也没有定期为这栋房子缴纳电费。
就这样，三人步入地下室，眼前倒是亮了起来。
科林指着其中一间：“莱茵，你住这里。”
说完便拉过霍普金继续往前走
莱茵：“你要带他去哪？”
“那当然是跟我一起睡了。”科林邪魅一笑。
此时的霍普金已然失了神志，任由人摆弄。科林为了架着他，只好将手枪收起来。莱茵在心里盘算着，即便他能制服科林，但带着霍普金段时间内无法离开。
况且他还有一个待生效的筹码。
果然，十五分钟后，科林将人安置好后，再次来到莱茵房间。这一次，他提来水杯和棉被，多了三分殷勤。
莱茵单刀直入：“你刚才不是问我，那瓶药剂是从哪来的，我可以告诉你。”
“快说！”
莱茵先前没注意，在昏黄的灯光下，科林原本棕色的瞳色已然变绿。
而且这一次见面，对方的性格也和先前不同。
如果说之前的科林还算得上是个科学怪人，那他现在似乎变得更急躁，身体里有一头时刻会发狂的猛兽。
莱茵说：“是我自己配出来的。”
“那不可能！”科林嘴上说不信，身体却虔诚地拱着，迫切等待着令人信服的解释，“埃里克说，那是界外才有的神药。”
“是它治好了你的眼睛，对吗？”莱茵反问。
“这不可能！你怎么知道这种事情。”科林的表情变得癫狂，“是你和埃里克交易得来的？你出了多少卢克？”
“我从安肤灵中提取出了这种成分。”
“安肤灵，安肤灵！”科林恍然大悟，“原来他把药都拿去做了这些。”
虽然对方措辞混乱，但不难推理出，回响会在某艘沉船中拿到了溴苯胺酸，并将此吹捧成神药。虽然它能短暂激活人体神经，但并非真的能治百病。
莱茵猜测，科林先前眼睛失明，应该是矿物粉尘中毒引起的不可逆反应，原因是过度使用那副特殊眼镜。
而且，他现在也得到了一个重要讯息，回响会或者说绿冠行会手里能销售的安肤灵是有限的。
在那之后呢，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很可惜，科林不在这个计划之内，莱茵再探也没获得更重要的线索。到了第二天，科林按照合作约定，开车将莱茵送回了中央区。
莱茵全程被蒙着黑布，一开始还能记得转了几个弯，但在某次大颠簸之后，脑子完全乱了。
在下车前，他警告科林：“如果你想在明天之前拿到药，必须保证霍普金不缺一根汗毛。”
“放心吧，掉了我会帮他粘上去。”科林说完，扬长而去。
莱茵被随意扔在大街上，他将眼睛上的黑布拿掉，缓了好一会，才适应光线。
“您没事吧？”路过的人好心询问。
莱茵摸着太阳穴，脸色很差。
他一夜没睡，就怕科林搞什么突袭。
“能不能帮我找辆车……去银潮商会。
接到消息的威尔南顿当场解散会议，在门口接应莱茵。
“怎么只有你一个人，霍普金呢？”
“进去说。”莱茵整个人都站不稳了，撇去没好好休息的原因，他料想一定是科林在他身上动了什么手脚，算是一种威胁。
威尔南顿得知是科林搞的鬼，陷入深思：“要是有机会，我真想亲自会一会这位回响会的大人物。”
莱茵摇了摇头：“这次和回响会的关系不大。”
科林并不知道莱茵界外者的身份，这说明对方并非回响会的核心成员，最多和埃里克是相互交易的关系。
而且这种脆弱的链接在最近，也几乎快破裂了。
威尔南顿：“救霍普金的事情交给我，你还是回去休息下。”
“不，现在还不能打草惊蛇。泰尔上次出现在北郊工厂援助，已经引起新政府注意。”莱茵不同意，“我可以解决这件事，请相信我。而且，你忘了吗，白天的霍普金一人可以打十个，区区科林威胁不大。”
“乖乖听绑匪的话，向来没什么好结果。”威尔南顿觉得这个年轻人还是太单纯，“理由呢，我需要一个理由。”
莱茵之前认为，威尔南顿这个人很难相处，是因为他们之间没有信任感。不过他现在想通了，所谓信任本就是在一次次经历中共同建立的。
所以他又花了20分钟，详细阐述计划，并表示霍普金也同意，以科林为线索，摧毁回响会的真实阴谋。
——回响会一定是想拿到什么，所以当初才会请莱茵，救出沦为弃子的科林。
莱茵嘱咐：“请去接一下布莱德。”
而趁着这段空闲，莱茵也终于能躺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小憩。
在睡梦中，他一眨眼回到了自由港，梦见自己站在庄园里的走廊上，梦见棕榈孤儿院的孩子们，以及躺在床板上向他托孤的院长埃德蒙。
紧接着，世界像是被谁抽走了所有颜色，倏地暗下来。而在深邃的空无之中，两道绿色光束亮起，毫无顾忌地闪烁着。
不知这样的混沌过了多久，幕布上的黑色再次被吸回，融聚成一只鸟的形状，又变成科林的脸，变成索菲娅的脸。
——唯一不变的，是那双墨绿色的眸子。
最终他们的影子融在一处，嘴唇、鸟喙不断变化着。
“你救不了所有人。”
……
“莱茵？”
“他怎么了，怎么醒不过来？”
耳畔传来交谈声，莱茵想要捏紧拳头也没有力气。
“莱茵叔叔？”一道清脆孩童声像是打开密室的钥匙，令莱茵一下子清醒。
莱茵以为是小西尔回来了，结果跑一睁眼，竟然是伊芙琳——她也是为数不多，从孤儿院大火中幸存下来的孩子之一。
但她现在应该在自由港。
莱茵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还在做梦。
直到一旁的孔雀弗雷迪喊他的名字。
莱茵上上下下打量着问：“你怎么来了？”
“早知道中央区这么好玩，你早就应该叫我们来。”孔雀弗雷迪颇为不满，但闲话过后，马上表明真实来意，“其实，你上次发电报给我，说想了解棕榈孤儿院和埃德蒙的事情，我查到了新线索，必须当面说。”
说到这，他再次露出纨绔表情：“不过嘛，也是想看看你把茵叶草药行的生意做得多大了。”
莱茵还没从起床气中缓过来，随便敷衍了句：“歇业整顿了。”
“啊？”孔雀弗雷迪脸上的表情僵住，“怎么可能，我出发前还收到了你追加草药原料的申请单。”
“就这几天的事。”莱茵马上想到，“不过你来得正好，小西尔……出了点问题，你正好管一下草药商铺。”
“西尔哥哥……他怎么了？”埃琳娜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怯生生地问，“他……是不是被坏人抓走了？”
莱茵惊讶：“你怎么知道？”
孔雀弗雷迪正色：“这正是我来的原因之一，最近埃琳娜老是梦到你们出了事，一定让我带她来，亲眼看一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