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阿羊 阿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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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就是你的选择吗？”
“是。”
季明聿直直地看着站立在他们对面微微低着头的阿羊。
五人都醒了过来。
方太初看向那个一直在躲闪自己目光的男孩，表情很平静，但是1031不敢在她的身边乱晃了，此刻正安静地趴在她的脑袋上。
在那一瞬间发生的变故。
依旧无法让他们理解和相信。
在漫天飞舞的血液之中，他们被控制住了。
控制他们的是一条绳索样式的灵器，而操控者是......阿羊。
然后他们就失去了意识，再醒来时，发现自己正在一间监狱样式的屋子内，五个人都被紧紧地绑在椅子上，无法动弹，也无法调用身体内的灵力。
他们只能接受这一切的发生，接受这场背叛，执着地想要获得一个理由。
“为什么？”斓冬不敢置信。
“因为......我想见证那场神迹。”
阿羊依旧低着头，问什么回答什么，仿佛依旧还是之前那位可爱的友善的男孩。
“所以，你一开始就知道那里会发生什么，对吗。”
是陈述的语气，明明语气也并不算重，甚至连明显的情绪都没有，但是阿羊依旧无法承受，因为问他这句话的是方太初。
透明的水珠快速滴落，像是无法关上闸的水龙头，他保持着低头的姿势，回避一切对视的机会。
嗓音变得颤抖，鼻腔喷发出哽咽。
“......是的，我知道。”
沉默。
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沉默降临在这片小小的空间之中。
五人没有再说话。
只余留下阿羊微微抽泣的声音。
墙上的屏幕突然亮起，露出的是听涧那张脸。
五人的视线被吸引过去。
对方站在一处建筑的顶端，从背后的风景上来看，似乎是仙音集团大楼的楼顶。
风吹起对方的头发，但并未让对方的身形有任何凌乱，他依旧是那样友善从容的样子，缓慢开口。
“各位侥幸存活在这方世界的生灵们，你们好，请允许我做一下自我介绍。”
“当然，也许，你们很熟悉我微不足道的一个身份——【仙音】集团的创始人，听涧。”
“但是，此时此刻，站在这里的是，曾面见过神迹，聆听过仙音的听涧。”
“我知晓你们全部都对此嗤之以鼻，浑不在意，但我并非想对此辩论些什么。”
“我站在这里，只是想告诉大家一条消息。”
“赤潮的阴影从不在于它的表面，战场也从未远离你我身边。”
“很多人都听说了，亲自经历了风川区收获节的灾难。”
“也有很多人都没有听说过的有秘境事件，开学测验的时候发生的事情，甚至于就在一个小时前，在我的宣讲会上发生的凄惨事件。”
“这一切的一切，全部都是，赤潮怪物带来的。”
“在号称’人类界域，赤潮禁止’的函夏府眼前发生的。”
“赤潮怪物可以不依附赤潮而存在。”
“而这条消息，官方到如今为止，依旧吝啬于明确的告知各位，你们身边并不安全。”
“虽然这一切是我带来的，但我想告诉各位的是。”
“这是......灾难，也是，机缘。”
“我猜你们现在一定很惶恐。”
“但没关系，无知的人们，我将带给你们一场......觐见神迹的机会。”
“......”
“......我从小就是孤儿，是被奶奶从垃圾桶捡回来的，但是我没有正式的公民身份，也没有能学习修仙的资格，所以我只能靠着捡垃圾维持自己和奶奶的生活。”
“但是在我五岁的时候，奶奶死了，是被波及的，被修仙者的战斗所波及。”
“事后，那群少爷扔给了我三千块钱和一袋吃剩下的面包。”
“再然后，我失去了那三千块钱，那袋面包，和一条腿。”
阿羊看着面前的五人，他终于抬起了头，和几人对视，缓慢诉说着。
“是听涧先生在路过的时候救了我。”
“他把我放到了他名下的孤儿院，那里很好，我养好了伤，能吃饱，穿暖，没有人打我，而我也是第一次在那里吃到了红茶曲奇，真的，真的很好吃。”
“然后是听涧先生来孤儿院选择培养者，大家都是被他所帮助的存在，争先恐后的想要被选择。”
“但是我跑得最快，所以他选择了我。”
“他问我，他曾见过神迹，问我是否相信。”
“我说，我相信，因为我也见到了属于我的神迹。”
“听涧先生笑了，他摸了我的脑袋，从此，我开始帮听涧先生做事情。”
“刚开始，是真的在帮助别人。”
“但是后来，我发现了一些奇怪的地方。”
“但是......他承诺我，会看到一场奇迹，一场真正属于和平的奇迹。”
“我从来没有想过伤害你们......你们相信我吗？”
所有人都沉默。
沉默的对视着，那眼神里的重量让阿羊无法再维持这样抬着头的动作，痛苦，挣扎，心疼，愤怒，期望，祈求，于是他再次像是逃避般低下了头。
屏幕上不再有声音出现。
他们之间也是。
“所以，这就是你们的选择吗？哈哈哈哈哈......”
得不到任何回应，但是阿羊已经懂得了他们的意思，于是他笑了，笑得很......开心。
“你们真的相信了我说的话？不会吧！都已经被我绑到这里了，居然只是哭几下你们就愿意在心里帮我开罪，哇塞~好正义呢~”
尖锐地嘲讽声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在这一刻，她们终于看清楚了这个小男孩的真面目。
那张可爱的脸上一如往常的对她们露出了笑容，只是那笑容中潜藏着扎人的尖刺。
“全都是在骗你们哦~你们的表情还真有趣呢~不过我是真心夸奖你们哦，喜欢救助一切的正义人士们~”
“我已经看到我想看的东西了~那么，再见啦~各位，好好享受你们接下来的生活吧~”
男孩的身影已经消失。
但这里并没有恢复平静。
斓冬的眼泪也开始不断的不断地掉落，像是水龙头一样。
方太初闭上双眼，第一次开始尝试彻底控制另外一个自己，她想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绝对不相信，对方会选择做出这样的事情。
但是被拒绝了。
[相信我，初初。]
只得到了这一条讯息，方太初眼睛有些湿润，她想起了阿羊看自己时那最后一眼的样子。
*
外面的风波并没有停止。
听涧依旧站在最高点的地方，准备欣赏接下来自己一手缔造的舞台。
阿羊也来到了这里，悄无声息的站在了对方的身后。
“已经做好告别了吗？”
阿羊平静的“嗯”了一声。
“所以，你没有告诉我，为什么选择在今天在这里做这样的事情，这并不是你告诉我的计划。”
听涧轻轻笑了一声：“没有关系不是吗？无论什么时候开始，我们都能完成最终目标，这样的惊喜，还能阻止一些老鼠提前传递消息，阻碍我们。”
听起来像是意有所指。
阿羊嗤笑一声：“怎么，不信任我？”
听涧也笑：“怎么会，你可是我亲自选出来的，最适合的小孩子呢，虽然中途消失了一段时间，再出现时，似乎有更重要的存在占据了你心中最重要的位置，但我依旧信任你呢。”
“我要吐了。”
“亲爱的阿羊，不要浪费食物比较好哦。”
*
炼狱。
这是婷源的第一反应。
她只是一名普通的高中生，正在家里好好的写作业，为高考备战，准备一口气通过笔试考试，然后进军最最喜欢的栖梧学院。
今天是久违的假期，但是她依旧勤奋，因为家长就在外面，咳。
但是天空突然暗了下来。
她有些疑惑的看向窗外，于是见证了那群恶心的怪物从出现到激起漫天血雨的全过程。
她愣住了。
房门被猛的打开。
修为低一点的爸爸直接抱起她准备离开，前往地下防空洞将她安置好，而妈妈修为更高一点，她去帮助邻居们逃离，拯救附近的人。
修仙者已经占据了总人口的三分之二，而这里面，一大部分全部都在前线，剩下的一部分在人类界域。
他们是公民，是执法者，是梧川市的一部分。
而现在，就是这剩下的一小部分修仙者成为了梧川市最后的防线。
婷源被父亲放进防空洞，在那扇大门关上之前，她看到了自己父亲的背影，看到了不远处一名熟悉的修仙者们持着武器冲在了前面，看到了越来越多的血色。
“我有天赋......所以我一定要成为修仙者。”
这是她的决心。
而事情远没有结束。
防空洞中也能接收到来自外界的信号，在听到那一出演讲之后，人群开始暴动。
赤裸裸的真相被撕开展现在他们面前，一种无能为力和愤怒积攒在内心之中。
外面血色纷飞，一切能调动的力量全部都汇集于此。
全世界的人们都在关注着这里的一切。
所有的所有是否来得及，无人可知。
只能尽力而为。
方太初开始疯狂的用印象值抽取池子，企图在这号称囊括所有的地方里找到能有解决办法的存在。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阿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