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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流言蜚语 侄子和婶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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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心的温热透过发丝漫开,宋知意浑身僵得像块玉,连呼吸都忘了调匀。
白缙云的指尖带着淡淡的墨香,轻轻拂过她的发顶,动作温柔得近乎亲昵,可那份温柔落在她身上,却没有全然的欢喜,反倒掺了一丝莫名的慌乱。
她微微垂眸,长长的睫毛剧烈地颤动着,遮住眼底的慌乱与那一丝挥之不去的悸动——
方才白缙云的触碰,让她竟又不由自主地想起了白鹤鸣,想起他替她绣符时指尖的薄茧,想起他送月亮灯时眼底的温柔,想起他指尖那道未愈的伤口,还有平安符上那片淡淡的血痕。
“婶婶?”白缙云的声音轻轻响起,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手掌依旧停留在她的发顶,眼底的算计藏得极深,表面却依旧温润如玉:“可是哪里不舒服?”
宋知意猛地回神,像被烫到一般,微微侧身避开他的触碰,脸颊红得快要滴血,连耳根都泛着通透的粉,声音细若蚊蚋:“没、没有,臣妾只是……只是有些局促。”
她不敢再看白缙云的眼睛,生怕自己眼底的慌乱被他察觉。
白缙云看着她慌乱躲闪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缓缓收回手,语气温柔依旧:“婶婶不必局促,今日劳你特意前来,本王心领了。时辰不早,本王还要整装出征,便不留婶婶多坐了。”
“臣妾明白。”宋知意微微躬身,声音轻柔:“殿下万事小心,臣妾在京中,盼殿下平安归来。”
说完,她不敢再多停留,转身沿着回廊匆匆离去,裙摆轻扬,留下一抹娇柔而慌乱的身影。
走过回廊拐角,她才停下脚步,抬手按住自己狂跳的心脏,指尖依旧微微颤抖,心底的慌乱与悸动交织在一起,让她心烦意乱。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的纷乱思绪,加快脚步,悄悄从荣王府侧门走出,登上早已等候在门外的马车。
而荣王府内,白缙云看着宋知意匆匆离去的背影,眼底的温润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算计。
他抬手,轻轻抚摸着衣襟里的平安符,指尖再次触碰到那片淡淡的血痕,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他知道,宋知意这一趟前来,不仅送来了一枚平安符,更送来了一个可以牵制白鹤鸣的筹码。
“殿下,都安排好了。”一名心腹悄悄走上前,躬身低声说道:“按照您的吩咐,已经让人在京中散布流言,就说瑞王妃与您私通,今日清晨,瑞王妃悄悄潜入荣王府,与您私会。”
白缙云微微颔首,眼底的算计愈发浓烈:“做得好,记住,流言要散布得逼真些,要让所有人都相信,尤其是瑞王白鹤鸣。只要他信了,只要他乱了心神,我们便有机可乘。”
“属下明白。”心腹躬身退下。
白缙云望着窗外,指尖依旧摩挲着那枚平安符,眼底一片冰冷。
他与白鹤鸣,本就势同水火,争夺储位,互不相让,如今宋知意便是他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刀,他要借着这枚平安符,借着这流言蜚语,彻底牵制住白鹤鸣,让他分心乱神,最终,败在自己手中。
他不在乎宋知意的真心,不在乎她是否会被流言所伤,在他眼中,宋知意,从来都只是一枚可以利用的棋子,一枚能让他登顶权力巅峰的垫脚石。
至于那份看似温润的温柔,不过是他伪装自己的面具,是他拉拢宋知意、牵制白鹤鸣的手段罢了。
*
马车缓缓驶回瑞王府,宋知意下车后,依旧心神不宁,匆匆回到自己的寝房,关上房门,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她靠在门板上,闭上双眼,脑海里依旧是白缙云的温柔与白鹤鸣的守护,心底的纠结,愈发强烈。
她走到桌案前,目光落在那盏白鹤鸣送她的月亮灯上,暖黄的光晕依旧温柔,映得她脸颊发烫,心底的悸动,再次涌上心头。
“王妃,您回来了?”侍女轻手轻脚地走进来,神色有些慌张,声音压得很低:“王妃,您今日去荣王府的事情,好像……好像被人知道了,京中已经传开了流言,说……说您与荣王殿下私通。”
“你说什么?”宋知意浑身一僵,猛地抬起头,眼底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声音微微颤抖:“你再说一遍,流言说什么?”
侍女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躬身说道:“流言说,今日清晨,您悄悄潜入荣王府,与荣王殿下私会,还说……还说您送平安符,根本就是借口,实则是与荣王殿下私通款曲。”
“如今,京中上下,都在议论这件事,都说……都说您不守妇道,辜负了瑞王殿下。”
“不,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宋知意连连摇头,眼底泛起一层淡淡的水雾:“我没有,我只是去给荣王殿下送平安符,我没有与他私通,那些都是谣言,都是假的!”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只是去给白缙云送平安符,竟会被人诬陷,竟会传出这样不堪入耳的流言。
那些流言,像一把把尖刀,狠狠扎在她的心上,让她既委屈,又慌乱,又无助。
在这封建礼教森严的京城,女子的名节比性命还重要,这样的流言一旦传开,她便再也无法抬头做人。
“王妃,您别着急,奴婢知道您是被冤枉的,可是……可是流言传得太快了,现在整个京城,都在议论这件事,连宫里的娘娘,都听说了。”
侍女看着宋知意委屈无助的模样,心底也十分心疼,却又无计可施:“瑞王殿下如今正在书房,恐怕……恐怕也已经听说了流言。”
“白鹤鸣……他也听说了?”宋知意浑身一僵,眼底的慌乱愈发浓烈,指尖微微颤抖,心底充满了恐惧与不安。
她不敢去见白鹤鸣,不敢面对他的目光,她怕,怕看到他眼底的失望与冷漠,怕看到他眼底的落寞与伤痛。
她靠在桌案上,缓缓蹲下身,双手抱住膝盖,肩膀微微颤抖,眼泪终于忍不住,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衣袖上,晕染开一小片湿痕。
她委屈,她无辜,她只是一片真心,却被人这般诬陷,这般践踏,而她,却连辩解的力气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