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吻指尖 她的指尖还 ...
-
宴席上的喧闹依旧,丝竹之声悠扬婉转,可两人的心思,都不在这繁华景象里。
宋知意时不时地偷偷抬眸,看向不远处的白缙云,他正与几位王公大臣谈笑风生,眉眼间依旧是那副温润如玉的模样,只是偶尔,会将目光投向她这边。
眼底带着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有欣赏,有疏离,还有一丝宋知意看不懂的算计。
可在宋知意眼里,那份复杂,却被她自动解读成了失落与不甘——她以为,白缙云是喜欢她的,只是碍于她是瑞王妃,碍于两人的身份,才不敢表露。
她心底泛起一丝酸涩,也泛起一丝隐秘的期待,期待着白缙云能再主动一些,期待着能与他有更多的交集。
她全然没有察觉,白缙云看向她的目光里,欣赏是真的,可更多的,却是利用。
他温柔的笑容,小心翼翼的呵护,不过是他精心编织的假象,只为了让宋知意心甘情愿地成为他拉拢瑞王的棋子。
白缙云端着酒杯,缓缓朝着两人的方向走来,脸上依旧带着温润的笑容,仿佛刚才那场尴尬从未发生过。
他走到桌前,对着白鹤鸣微微躬身,语气恭敬道:“叔叔,婶婶,方才是臣侄失礼,让婶婶受惊吓了。”
白鹤鸣握着宋知意的手,力道又重了几分,眼底的冷意瞬间翻涌:“荣王有心了,本王的王妃,还轮不到荣王来操心。”
他的话,毫不掩饰地宣示着主权,一字一句,都带着浓浓的占有欲。
宋知意的脸颊微微泛红,下意识地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却被白鹤鸣握得更紧,指尖几乎要嵌进她的掌心,带来一阵细微的痛感。
白缙云脸上的笑容不变,目光落在宋知意泛红的脸颊上,语气温柔:“婶婶天资聪慧,只是方才心神不宁才会出错。不如,臣侄再陪婶婶跳一曲,也好让婶婶平复心绪,如何?”
*
这句话,瞬间点燃了白鹤鸣心底的怒火。
他抬眸,目光冰冷地看向白缙云,眼底的偏执与戾气几乎要溢出来,周身的气压瞬间降到冰点,让周围的喧闹都安静了几分。
宋知意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能感觉到白鹤鸣身上的怒火,能感觉到他握着自己的手,颤抖得厉害——不是害怕,是愤怒,是压抑了太久的偏执与不甘。
她下意识地对着白缙云摇了摇头,声音轻柔而慌乱:“殿下,不必了,臣妾真的不善舞艺,恐再出丑。”
可白缙云却像是没看到她的慌乱,也没感受到白鹤鸣的怒火,依旧温柔地看着她,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婶婶不必拘谨,臣侄陪着您,不会再让您摔倒了。”
他一边说,一边伸出手,想要去拉宋知意的另一只手,姿态温柔,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
他就是要故意挑衅白鹤鸣,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看到,他与宋知意关系亲近,就是要借着宋知意,试探白鹤鸣的底线。
就在白缙云的指尖,快要碰到宋知意手背的那一刻,白鹤鸣猛地抬手,将宋知意的手,紧紧攥在掌心,另一只手,一把扣住她的后颈,将她微微拉近自己。
他的动作又快又重,带着一丝偏执的急切,却又在触及她肌肤的瞬间,放缓了力道,生怕弄疼她。
宋知意浑身一僵,脸颊瞬间滚烫,心跳快得几乎要冲破胸膛,她能感觉到白鹤鸣灼热的呼吸,能感受到他眼底的偏执与怒火,能感受到他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戾气。
宴会厅内,再次陷入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盯着他们。
白缙云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温润笑容,终于再也维持不住——他没想到,白鹤鸣会如此不顾体面,当众做出这样的举动。
白鹤鸣没有理会周围的目光,也没有理会白缙云的错愕,他的目光,紧紧锁在宋知意娇软的脸上,看着她泛红的脸颊,看着她慌乱的眼眸,看着她微微颤抖的唇瓣,心底的占有欲,彻底爆发。
他微微低头,握着宋知意的手,缓缓抬起,将她的指尖,轻轻凑到自己唇边。
宋知意浑身一震,下意识地想要缩回手,却被他握得死死的,动弹不得。
她慌乱地看着他,眼底满是不解与羞涩,声音细若蚊蚋:“王……王爷,您要干什么?”
白鹤鸣没有回答她,只是目光依旧紧紧锁着她,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他微微用力,用牙齿,轻轻咬破了她的指尖。
一丝细微的痛感传来,宋知意忍不住低低哼了一声,指尖微微颤抖,温热的血珠,瞬间从指尖渗出,鲜红而刺眼。
她的眼底,泛起一层水雾,既有疼痛,又有慌乱,看着白鹤鸣的目光,满是不解与茫然——他到底要干什么?
白鹤鸣看着指尖渗出的血珠,眼底的偏执,渐渐被一丝温柔取代。
他微微低头,将她的指尖血抹在自己的唇上。
温热的触感,从指尖蔓延至全身,宋知意浑身发麻,脸颊红得快要滴血,连耳根,都红得通透,她能感觉到他嘴唇温度,瞬间她心底泛起一阵强烈的悸动,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慌乱。
白鹤鸣缓缓抬起头,目光冰冷地扫过白缙云,语气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偏执的挑衅,一字一句,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宴会厅,让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本王染指过的,侄儿也要?”
这句话,带着浓浓的占有欲。
*
白缙云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他没想到,白鹤鸣会如此不顾皇室体面,当众做出这样的举动。
周围的众人,更是一片哗然,纷纷低下头,窃窃私语,目光时不时地在三人身上来回扫视,眼底满是惊讶与忌惮。
谁都知道,瑞王冷酷无情,偏执狠厉,可谁也没想到,他会为了瑞王妃,如此失态,如此不顾体面。
皇后坐在主位上,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她宴请众人,本是为了缓和各方关系,没想到,却酿成了这样的修罗场。
宋知意的心跳,快得几乎要停止,她的指尖,还残留着白鹤鸣唇的温度,残留着一丝细微的痛感,心底的慌乱与悸动,交织在一起,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看着白鹤鸣,眼底满是委屈——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要当众让她如此难堪?
她喜欢的是白缙云,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要与白鹤鸣有过多的牵扯,可他们既然已经成婚,她就已经安心做他的王妃。
是白鹤鸣给了她三年之约的承诺,但如今又这般……
白鹤鸣看着她眼底的水雾,看着她委屈的模样,心底的怒火,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心疼与懊悔。
他刚才,太冲动了,他不该不顾她的感受,不该当众让她难堪,不该用这样的方式,宣示自己的主权。
他松开扣着她后颈的手,指尖轻轻抚摸着她被咬破的指尖,动作温柔得不像话,语气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疼吗?”
宋知意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眼底的水雾,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顺着她娇软的脸颊,缓缓滑落,像一颗破碎的珍珠,看得白鹤鸣心头发紧,心疼不已。
“王爷,您……您为什么要这样做?”
白鹤鸣看着她落泪的模样,喉结滚动了几下,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口。
他只能伸出手,轻轻拂去她脸上的泪水,指尖温热,动作温柔,语气低沉而坚定:“因为,你是本王的王妃。”
这句话,直白而偏执。
她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回应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份突如其来的、偏执的深情,不知道该如何在他与白缙云之间,做出选择。
白缙云看着两人之间的拉扯,看着宋知意落泪的模样,眼底的不甘,渐渐被一丝冰冷取代。
他知道,今日,他彻底输了,输得一败涂地,他不仅没有拉拢到白鹤鸣,反而彻底激怒了他,还让自己颜面尽失。
可他并没有就此放弃,眼底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他不能就这样认输,宋知意还有利用价值,他还可以借着宋知意,继续试探白鹤鸣,继续巩固自己的地位。
他缓缓收起脸上的错愕与不甘,重新换上那副温润如玉的笑容,对着白鹤鸣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叔叔教训的是,臣侄知错了,往后,再也不敢对婶婶有任何不敬。”
他的语气,看似恭敬,眼底却没有丝毫的愧疚,只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隐忍与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