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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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天休假回家，在新婚暂别之后，终于能再次看到我的妻子了。
走在村中的街道上，我顺着记忆中熟悉的道路往家的方向走。
站在家门口，我却有些疑惑。
面前这个院门脱落，院内杂草从生的地方，真的是我家吗？
我不由的后退一步，重新确认位置。
没错啊，这就是我家。
可是我家怎么成这样了。
这时身旁路过一个老汉，我拉住对方，问道，“老哥，您知道王银来吗？”
老汉摇摇头。
我又紧接着问，“刘春香呢？”
这时老汉已经很不耐烦了，他摇着头就要继续往前走。
我又赶紧说，“那您知道宋绘知吗？”
老汉这时终于停下脚步，开始正眼上下瞅瞅我。
我挺挺胸，让对方看清我的军装，来让他放心。
老汉果然在打量我之后，干脆的开口指了路。
“侬，顺着这条路往前走，在第二个路口往左拐，第三家就是宋绘知家”。
军人特有的素养让我保持冷静，跟老汉道了谢，之后才步伐稍显加快的往老汉指的方向走。
这时没有心思去想，为什么我爸妈的名字没人知道，但宋绘知的名字这个人却知道。
中途为了确认这个地址，我又问了路边坐着的老太太，宋绘知的家。
在几个人指的的方向都一致时，我放下了心。
看来我妻子她们换住所了，但还没来得及跟我说。也可能她们把新地址已经写在信上，只是那封信，正在飞往部队的路上。
我顺着他们指的路，到了一个新房子面前。
房子很漂亮，雪白的墙壁，棕红色的铁皮大门。
铁皮大门旁边，还有一个方方正正的，跟我们连发的笔记本一样大小的，闪着蓝色光点的仪器。
不知道那是什么，我没有触碰，转而伸出右手。
“咚咚咚”的敲了几下门。
我回来了。
心中这样想，但我没有发出声。
“谁呐？”门里面传来脚步声。
大门被打开，看着面前陌生的开门人。不容我说一声自己的身份，开门人就已经转头冲屋子里面喊了一声。“回来了，他回来了”。
本来还有一丝疑惑的我，在听到这个开门人的话后，心逐渐放稳。
本来以为自己找错了路，但看这个人的反应，我应该是没有找错家门。
确定自己的想法后，我一抬头，从屋里走出来五六个人。
我用眼睛扫了一遍他们容貌，‘咋一个也不认识。’
最后从屋里走出来的，是一个走路略有些蹒跚的老者。
她双眼有些红，好似泪水含在眼里。
但我实在是不认识她。
看年龄，这个老者应该比我妈还要大上十岁。
在我思考间，几个人已经引着我往屋子里面走。
有人为我端来热水，‘别说，我真的有些渴了。’
有人拿来湿毛巾想为我擦手。我赶紧接过来，止住对方太过客气的动作，“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来。”
擦着手，我惊讶于他们的热情，又诧异于自己根本不认识他们。
喝口水，缓了缓之后，我还是开口问道。
“宋绘知在吗？”
这话一出，屋子里一下静了起来。
看着众人的神色，我补充道，“她是我的妻子。”示意自己不是来找事的人，请他们放心告诉我，我妻子的情况。
听完我说的话，众人更沉默了。
一些人低着头，也有几人扭头，看向那个双目泛红的老者。
我顺着他们的目光，也转头看向这名老者。
“您知道宋绘知在哪吗？我想见见她。”
不想，老者却说，“我就是宋绘知。”
我的宋绘知可是一个才二十出头的人，经常梳着双辫，偶尔会把这两个辫捆成一个大麻花辫。无论什么造型，但面容总是年轻又姣好。大大的眼睛，在我说话时，会眨巴眨巴的看着我，偶尔会顺着我的话题，提她不懂的问题。
她可不是老者这样的！
这肯定是同名同姓的一个人！
外头指路的那些人肯定弄错了！
我这样想着，实在坐不住了，我想赶紧找到我的家，找到我的宋绘知。
我起身就打算往外走。
不想，我的问题他们不敢轻易回答，但我一说要走。他们却齐齐站起来，想要挡住我离开的步伐。
他们想干什么？想囚禁我吗？！
看着他们阻拦的动作。我也向上撸了撸衣袖。
我一个二十多岁正当年的军人，能怕得了这么几个人？
想要囚禁我，他们是打错主意了！
我等着他们先动手，这样我才师出有名。
可他们几个人却也不动手，只是张开手臂，不让我往外出。
僵持间，门口又进来一人。
对方急匆匆的脚步，很快从门口到达屋内。
因为我正要向外走，面朝屋门口，在这人进来的第一时间，我就看清了她的脸。
“妈！”
我不由自主的叫出来声。
说出第一声后，后面的话就顺着流出来，“妈，你是不是听说我走差人家了，过来领我回咱家的？”
其他人听到我的话，好像愣住一样。
我妈也好像顿了一下，才开口。
“哎，我听说你过来了，就想着赶紧回来。”
我上前拉住我妈的胳膊，“那咱赶紧回家啊，绘知肯定想我了。”
母亲的脸色好像又僵了僵，但很快又重新挂上笑容。
“咱们家啊，咱们家房子出了点问题，现在咱家都住这儿。”
我妈说着，边伸手拉着我重新坐会沙发上。
我听到母亲的话，有些疑惑，那全家都住这里的话，为什么不见我的妻子宋绘知呢？
这样想着，我也这样问了出来。
母亲这时先是看看老者，在老者摇了摇头之后，转头态度自然的摸摸我的头，“绘知，哎，绘知现在不方便啊。”
我听着，脑海中有了猜测，难不成绘知重新嫁人了？
不对啊，我之前收到的信里，绘知明明说怀了我们的孩子。根据信上的日期来算，这个时候都快到绘知的预产期了。
我提前跟队里请了假，就是为了陪她度过这段时间。她怎么会不在呢？
我猜测，绘知出了事！
但母亲知道绘知出了什么事，却好像并不打算告诉我。
我只能先在这里呆一晚，等第二天一早，我就跑出去，开始悄悄打探绘知的事情。
我想知道，在我们结婚，一直到我回来，这段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出门，就看到有人坐在不远处的门口，在吃着晒着的花生。
我凑上去问着绘知的事情。
他说“绘知啊，我知道，她丈夫还是个军人哩。”
我一听，就觉得对上了。
没错，我确实是个军人啊！
我听的更加仔细了。
“她啊，现在身体挺棒的呢，比我强不少呢。”
听到这，我心想，‘您这不是废话吗，您都六七十了，我家绘知才二十出头，身体可不是要比你的棒。’
摇摇头，我放弃这个不着调的老人，转身往更远处走。
不过通过这个老人的话，我能确认一件事，就是绘知还活着，甚至活的还可以。
走着走着，我走到一个拐角，拐角的另一头的对话，吸引了我的注意。
“你说绘知家，真不赖呢，那么多人照顾着他们两口子。”
我又听到了有关绘知的事情。忍不住往前凑了凑。想听的更多一些。
另一个人道，“嗨，是有人照顾，但过的怎么样咱们也不知道啊。就只是看她经常出来转悠，没怎么见过她家里男人也出来转转。”
前一个人说，“嘘嘘，别说了，过来了。”
我转过弯看着她们，她们却看向另一边。
顺着她们的目光看过去，看到的却是那个同名同姓的老者，宋绘知。
不过她今天眼睛没有发红，神色也很安详。
我的心情却很糟糕，原来她们说的是这个宋绘知。
但这不是我的绘知啊！
刚开始，我按耐住焦躁，慢慢打听着我那个年轻、漂亮的绘知。
找了几天后，我的焦虑再也忍不住了。
我冲回住的那个家，想找到我的母亲，我忍不住大喊，宋绘知的名字。
但母亲不在，我又重新跑回那个长满杂草的旧房子。
翻过掉了半扇的大门，我冲进杂草里，企图找到绘知的一丝丝痕迹。
突然，冲进来一些身穿白色衣服的公安。
他们伸手拉住我，按住我，把我放在一张床上，推进了车里。
之后我看到他们向我身体里注射了什么东西。
为什么他们要这样对我，是不是我的绘知也是被这些人带走的？！
但随着液体的注入，我的世界逐渐安静。
等到我重新恢复意识，清醒过来后，又看到了那个跟我妻子同名同姓的老者。
此时她闭着眼睛靠在床边，我看不到她的眼睛是否泛红，但她的面容看起来却有些疲惫。
她面朝着，睡着了。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总是出现在我周围，她到底是谁？
这时一个女人走了进来。
我抬头一下，是我妈。
这时我再也忍不住了，“妈，这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整个地方都找不到绘知的身影，我问了好多人，他们明明说认识绘知，可是最后指出的却不是我的绘知！我的绘知到底怎么了？您就告诉我吧，您说什么我都能承受的住。”
哪怕绘知死了。
只要能知道她的位置，我也甘心啊。
“我就想知道一个真相啊。”
听到我的话，我的妈妈开口了。
第一句就让我愣住。
“其实，我不是你的妈妈，我是你的女儿。”
我们的对话吵醒了睡在一旁的老者，她坐起身，看着我。没有打断我们的对话。
我妈，不，这个不是我妈，但跟我妈长得很像的女人看了看我的表情，继续说道。“你其实不是从部队休假回来的，你已经退休了，退休了23年了。在前年，你有一次出去买鸡蛋时突然失踪，我们找了两天。等找到后，记忆就出现了问题。”
“去医院，医生说是这个一种年龄引起的脑损伤，不可逆，只会越来越严重。渐渐地，你可能只会记得某段记忆。”
“这些年里，你的记忆确实像医生说的，逐渐在减少，慢慢的，一直到这次。你只记得你休假的事情......。”
听着这个自称是我女儿的人的叙述，我的脑海中回忆起那个长满杂草的旧房子，以及窗框掉落的景象。
那些确实不是短时间能形成的。
随着女人的讲述，我也知道了床边这个老人的名字，或者说，其实她的名字我一直知道。
可我却不知道，那就是我的绘知。
我的绘知为生了一个女儿。
“那我现实中，当年的时候，有陪着你一起生孩子吗？”我问了一个自己此行回来，最重要的事。
绘知笑了笑，说，“当年，你确实回来陪我了。”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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