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可以么，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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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六点，会议室大门打开，每个人的脸上班味满满。
“姜总这是怎么了，突然提出那么多整改，这不是要我的命嘛……我就算加班两晚都赶不出来啊。本来还想着晚上去吃好的，这下好了，吃电脑文档吧。”
“是啊！搞不懂突然发什么疯，说什么版权问题需要核实，想想就头大。”
“我们市场部的更惨，要把近十年的数据整理成报告，每个分公司都要做！再这么干下去，我想要辞职了。”
“别说了别说了，姜总出来了。”大家立刻低着头快步回到各自的办公室，免得遭罪。
“姜总，云城分部的祁总提出想要扩大工厂规模，具体的报告已经发了电子版在您的邮箱。”
“戚总？”姜裕雪回到办公室，刚坐下翻开手上的资料，手指一顿。
“是祁总……”金诗雅小心翼翼地开口，这两天老板好像特别不开心，浑身都散发出一副不好惹的气场来，虽然她平时也不好惹。
但最近尤为反常，而且……好像跟戚小姐有关。
“呵，每年销量永远都是倒数的分部，需要扩大什么规模？不批。”
“好的……”
“明早叫各个分公司开视频会议。”
金诗雅惊讶，“之前您不是说明早有事，让我把日程安排都空出来吗？”
姜裕雪抿唇，想了想后说：“那算了，会议改成后天吧。”
“好的，那我先出去了。”金诗雅正要出去又被叫住。
“等下，今天开会的整改内容，下周五前交上来就行，告诉她们不用熬夜加班。”
金诗雅笑笑，“好的。”
秘书离开，姜裕雪靠在座椅上叹气。公司的事她还能处理，可是戚芮的事她实在没有头绪。
明天是和戚芮去领证的日子，可姜裕雪心里根本就没底。这两天她们彼此谁也没有联系对方，戚芮甚至没有去老宅。
听申助理说，戚芮这两天便利店的兼职很忙，所以就没去了。
呵，这不过是搪塞外婆的理由罢了。姜裕雪清楚，戚芮上周就把便利店的工作辞了。
怎么办？要不要先主动退一步示好？姜裕雪心里嘀咕着，可下一秒又否定了自己的这个想法。
她干嘛要主动示好？她又没错！还没结婚呢就开始闹脾气，谁惯着呢！
姜裕雪放下手机，决定继续工作，可手里的报告是一个字都看不进去，这还是从来都没有过的事情！
果然，和戚芮沾边就没好事！
想通后，她决定去泡一杯咖啡缓缓再工作，手机却响了起来。
“外婆，怎么啦？刚开完会，可能还要加会班……吃饭？就不回来了吧。”
“你这几天都在加班，难得小芮也来了大家一起吃个饭啊！”老人在电话那头说。
戚芮去老宅了？姜裕雪想不明白，但立刻答应了下来“好，我现在回来，你们先吃饭不用等我。”
姜志莘挂了电话，对戚芮笑着说：“这孩子小时候学习用功，长大了又一门心思钻进工作，我也不知道当初让她学管理，进家族企业是不是正确的事。”
戚芮笑笑以作回应，当然是正确的了，否则她怎么有底气趾高气昂地说话呢？
人啊，还是要有自己的事业，要有钱，说话才会挺直了腰板，不会向她一样受人牵制。
不到半小时，姜裕雪就开车回来了，走进屋子的瞬间，她抬眼就撞上了戚芮的目光，两人又有些尴尬地别开。
“外婆，我回来了。”
姜志莘点点头，“你啊，以后结了婚可不能总是忙工作不顾家庭，到时候戚芮和你吵架我是不会帮你的！”
“不会的外婆，工作嘛我都理解。”戚芮握住姜志莘的手，笑着说。
姜裕雪：这又是演哪一出戏？
姜裕雪头顶着三个问号，上了餐桌吃晚饭。她的目光总是忍不住瞥向戚芮，见对方和往常没什么两样就更是觉得奇怪。
那天控诉她的那张脸，姜裕雪现在都还记得，现在反倒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小芮，你不是喜欢吃辣嘛，我特意让阿姨做了你老家那边的辣椒炒肉，尝尝？”
“谢谢外婆。”戚芮尝了一口后，连忙称赞好吃。
姜志莘满意笑了，又看向孙女，“小雪，阿姨也做了你最爱的糖醋排骨，多吃点。”
“好的外婆。”姜裕雪答应着，却吃得心不在焉。
饭后，姜志莘便说有些累了，要去屋里休息。“你们多聊聊，别以后结了婚还像个陌生人似的。”
“好。”戚芮答应着，说来也讽刺，她和姜裕雪别说陌生人了，都快成仇人了。
等姜志莘离开，姜裕雪这才走上前，问戚芮：“怎么回事？不是说不结婚了，我以为你不会再来姜家了。”
戚芮的目光盯着电视，开口道：“，我当然是不想跟你结婚的。但是……”
她顿了下，抬眼看向姜裕雪：“我没办法还你的钱，也没办法让我妈把一百五十万退回来。所以我只能履行承诺。”
姜裕雪怔愣住，她没想到戚芮如此直接。她咳了一声后，漫不经心地说：“只要结了婚，那些钱自然不用还我，我们还是遵守协议来就行……那明天还是去领证？”
“嗯。”戚芮回答。
姜裕雪感到心中的石头落了地，舒服了许多。真好，事情还是按照原计划进行，她幸好没有主动打电话给戚芮，不然多没面子。
“不过我有要求。”戚芮又开口道。
姜裕雪心情不错，“你说来听听。”
戚芮：“协议里说的，两年后离婚我一共能拿到三百万，我只要一百万，离婚了再付款给我就行。”
姜裕雪不解，哪有人会放着这么多钱不要的？“为什么？”
戚芮深吸一口气，“这个世界上，最难还的是感情债，最好还的是金钱。三百万，扣掉你给我妈妈的一百五十万，还有三十万的借款，剩下二十万……就当做婚礼的筹划我也付了一部分吧，所以只给我一百万就好。”
姜裕雪陷入沉思，她没想到戚芮居然会算得这么细，细到她无法理解。
“我从来……没见过你这么……的人。”她忍住没把“傻”字说出来，换做其他人，比如说戚芮那个哥哥，只会在这个节骨眼上索要更多。
“虽然只是两百万，但是你知道它能给你带来什么吗？真忍心拒绝？”
戚芮自嘲笑了，“当然知道，两百万可以让我未来过得更好，我甚至十年都可以不用工作了……我还可以拿着这笔钱去留学、去环游世界，去做我想做的一切。”
怎么会不心动呢，甚至在说出这番话时，她的内心依旧为着这一笔巨款左右摇摆着。
或许这对姜裕雪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但对戚芮来说是实打实的诱惑。
“可是，我的清白和自尊很重要。”戚芮十分认真地看向姜裕雪。
“我爱钱，但是我只爱我应得的钱。我以为那三百万是你给我的全部，但我没想到还有额外的一百五十万，这让我感到羞愧。”戚芮说。
“那是给你妈妈的。”姜裕雪提醒她，“不是给你的。”
“可我们是一家人，她拿跟我拿，在外人看来有什么区别？”戚芮咬着唇，心里十分委屈难受。
“你那天说起这一百五十万，不也是看不起我的么？”她无法忘记当时姜裕雪眼里露出的鄙夷。
“我……”姜裕雪欲言又止，想起那天自己的口气确实也很不好，脾气也有些暴躁。她不想把事情复杂化，知道问题所在立刻解决才是上策。于是继续说：“那天的事，你我都有错，就此言和吧。”
“至于三百万还是一百万，等离婚那天，你再告诉我你的决定。”
说着，她向戚芮伸出了手，“可以么，未婚妻。”
戚芮垂眸，看着那双细长的大手，居然会主动跟她示好。真是稀奇，她好像也没办法拒绝，于是轻轻握住，“可以。”
——
时间不早，姜裕雪让司机送戚芮回去，“明天司机会来接你，记得带上身份证和户口本。”
戚芮走到门边，又折了回来带着歉意说：“姜裕雪，那天向你泼了咖啡，对不起。”
姜裕雪挑眉，“好，下不为例。”
戚芮点头，“还有最后一件事，如果我说结婚的另一个原因，是因为舍不得你外婆，你信吗？”
姜裕雪顿了顿，“当然信。”
戚芮高兴地笑了，“那我走了。”
姜裕雪点点头，“等等，我也有话说。”
戚芮停下，“什么话？”
“你和你母亲是一家人没错，但你们也是不同的个体，你的行为、思想，不应该被所谓的母爱给绊住。”
戚芮愣住，没想到姜裕雪会对她说这些。
“当然，我只是提建议，怎么做是你的事。”姜裕雪又说。
“我知道了，谢谢你。”戚芮眨了眨眼，努力让自己的情绪不要在这里流露出来，“我走了，明天见。”
“嗯。”姜裕雪等戚芮离开，听到外面车尾的声音越来越远。
客厅又像是回到了以前她独自陪着外婆的日子，变得寂寥空荡。
姜裕雪去了自己的卧房，径直走到床边，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相框。
上面的夫妻年纪很轻，正抱着一个还在读小学的女孩，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妈妈、爸爸，我要结婚了，虽然是暂时的，但还是跟你们说一声。”
你们会祝福我的吧？姜裕雪把相框捧进怀里，靠在床头渐渐地睡去。
梦里，四周全是火光，姜裕雪想要逃，却怎么也找不到出口。
“救救我，救救我！”她听到身后的呼喊，回头看去，是她的妈妈和爸爸！
她冲过去想要救人，却发现离他们越来越远，怎么都到不了他们身边，最后，姜裕雪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火势越来越旺，看着他们哀怨的双眼，缓缓地闭上……
“不，我没有！”姜裕雪惊醒过来，大口喘气，她双手紧紧地握着相框，一大滴眼泪砸了下去。
恨意涌上心头，她盯着相框里的夫妇，过了好久才吐出一句话，“我真的没有、抛弃你们。”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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