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前些天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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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问鲤晚上背了一夜的书，直到天色泛白这才筋疲力尽地爬到了床上，感觉眼睛才刚刚闭上，就又被云青叫醒了。
“少爷，该起了。”云青在他耳边轻声唤着，“再不起的话就真的要赶不上了。”
方问鲤把头蒙在被子里装死，云青手上用了点力气，一把将他的被子扯开。
“不起！我不起！”方问鲤痛苦地哀嚎，闭着眼睛在床上打滚，逗得候在门口的小丫头们捂着嘴巴直笑。
云青没办法，一边让云雪去叫云明，一边挽起袖子在盆中打湿手帕，仔细在方问鲤脸上擦拭了几下，随即就指挥着小丫头们赶快进来给少爷更衣。
方问鲤倒也不反抗，就这么被云青几人像揉面团似的翻过来倒过去地穿衣服，闭着眼睛呼吸悠长，一副睡得很熟的样子。
云明很快就红着脸跟着云雪跑来了，在门口看到少爷还迷迷糊糊躺在床上，急得“哎呀”了一声，等屋内全都收拾妥当，小丫头们依次走出来站好，这才掐着时间跑进去，一手提起桌上少爷的书袋，另一只手扶着方问鲤，一用力，就将人扛在了肩膀上。
他身体结实，力气也大，但身材却算不上壮，肩膀上的骨骼有些明显，方问鲤被扛起时，肚子正好抵在他的肩头，没几步就被硌醒了。
“停停停！”他皱着眉，双腿在空中踢腾几下，云明赶紧扶稳他，弯下腰慢慢把人放在了地上。
“少爷，快走吧！”云明提着书袋在方问鲤眼前晃了晃，“再不走就要赶不上了。”
方问鲤揉了揉眼睛，因为休息不好，他的脑袋隐隐作痛，思绪也难以集中，只能鼓着脸，凭借本能跟着云明往外走。
等方问鲤终于安稳上了车，云明熟练地将书袋放在他的脚边，又往他手里塞了两个热腾腾的大肉包子，这才关上车门跑到前面去驾车。
虽然时间很赶，但云明也算是已经有过几次经验，在这样不早不晚的时间，路上的车马不算多，于是他放心地将马车驾得飞快，一路畅通无阻，等好不容易赶着时间到了国子学门口，他这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少爷，我们到了。”云明在车厢外叫了一声，半天没等到里面人回应，打开车门一看，才发现他家少爷手中捧着小半个包子，已经靠在车厢上低着头睡着了。
他正犹豫着要怎么叫醒方问鲤，就听又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离他们越来越近。
一辆气派非常的马车在他们对面停下来了，驾车那小厮云明也见过，是应大人府中的人。
在云明羡慕的目光中，应府的小厮动作迅速地在车门前放下踏凳，随后打开车门，扶着应习慢慢下了马车。
似是注意到了云明的视线，应习扭头看过来，也不知脑中思索了些什么，站稳后就大步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我就知道是你！”应习探头往车里看了一眼，只见方问鲤嘴里叼着半口没来得及咽下去的包子，手上还捧着半个，这样子怎么看怎么傻，他没忍住嘲笑了两声，“怎么，你昨晚做贼去了？”
方问鲤被他的笑声吵醒，眼睛还没完全睁开，鼻尖就已经先闻到包子的香味了，他“唔”了一声，把手中剩下的小半个包子全塞进嘴里，鼓着脸有些费力地快速嚼着。
应习被他这不雅的吃相惊得直皱眉，在这一刻，非常怀疑自己之前对这人与兄长关系的推测到底对不对。
毕竟不管怎么看，还是他这个原生弟弟更好吧！
等将包子全部咽下，方问鲤终于睁开眼，慢吞吞地提起了扔在脚边的书袋。
云明礼貌地请应习避开了一点，然后殷切地将踏凳放在地上：“少爷，昨晚没休息好的话，今日还是慢些下车吧......”
他话还没说完，方问鲤就从车上一跃而下，稳稳落在了踏凳前方的空地上。
看着站在他不远处的应习，方问鲤停顿几秒，身体突然晃了晃，像是没站稳似的，往前踉跄几步，一脚踩在了应习的鞋面上。
应习：“？”
“哎呀，真是失礼了，没站稳。”方问鲤笑嘻嘻地拍了拍应习的肩膀，露出无辜的表情，“你别生我的气。”
应习的话被堵在嘴里，狠狠瞪了他一眼，转身大步进了国子学。
跟应习这么闹了一通后，方问鲤倒是不困了，提着书袋也跟着跑进大门，故意从离应习只有一步之遥的位置超过他，踢里哐啷地跑进了讲堂。
“小鱼，小鱼！”丰鸣看他终于来了，赶紧拉着宋及远凑过来，“等会儿我和你一块交卷，咱们俩先去找刘助教背书，这样等阿远答完卷出来，咱们中午说不定就能直接放假啦！”
“怎么，你这次不怕亏了你的成绩了？”方问鲤看他一眼，“终于想通了？”
“就这一次而已！”丰鸣嘀咕了两句，“成绩哪有放假重要。”
正巧这时候走进门的应习听到这句话，皱起眉，没忍住冷哼了一声。
“终于来了。”柳铎听见应习的声音，连忙跟他打了声招呼，向来温吞的语调难得有些急，“快来帮我看看，这句话要如何解？”
......
吵吵闹闹中，很快就到了旬考正式开始的时间。
这次的考题是学里的博士们一起出的，大概是对即将放假的学生们的仁慈，难度其实算不上高。
方问鲤拿着卷子翻看了几秒，甚至连上面的字都没怎么看清，立刻举手说要交卷。
监考的助教早就习惯了他这做派，点点头，然后就听他又道：“丰鸣也要一起。”
“是吗？”助教这下倒有些惊讶了，看向丰鸣等他的回复。
毕竟虽然成绩不高，但丰鸣往日总是将卷子写得满满当当，时常是拖到最后一个才交卷的。
丰鸣咬了咬唇，看看空白的卷面，又看看已经急得等在门口的方问鲤，好半天才终于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嗯”。
两人一离开讲堂，方问鲤就熟练地带着丰鸣去到了刘助教的屋子。
“还好没被张博士抓到......”方问鲤一边说一边推开房门，就见张博士慢悠悠地放下手中的茶杯，抬眼看向了他。
“看来传言没错。”张博士冷哼一声，“背书时你倒是积极。”
方问鲤干笑两声，没敢接话。
“不过丰鸣，你今日怎么也这么早就跑出来了？”
看丰鸣低着头支支吾吾说不出话，张博士叹了口气，冲着他摆了摆手：“罢了，先去找刘助教背书吧，他就在隔壁。”
丰鸣松了口气，连连点头，拉着方问鲤就要跑，结果一下就被张博士叫住了。
“慢着。”张博士点了点方问鲤，“前些天就说过了，你到我这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