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回】乙骨的天降孽缘》笠多

17、约法三章 没救了。你

　　那晚后，你就和乙骨忧太约法三章：首先，为了消解爱神的真爱诅咒，在你找到所谓的真爱前，你们必须每周接吻一次。
　　其次，这件事不能让除你们之外的任何人知晓，包括和你们关系要好的同级生和五条老师。
　　最重要的一点：你们在任何时间都保有人格上的绝对独立——也就是说，契约存续期间你们互不干涉对方的日常感情生活，直至乙骨忧太或你有喜欢的人为止。

　　作为帮你保守秘密的报酬，你可以在你所能承受范围内答应乙骨忧太任意一个要求。

　　在得到对方的首肯后，你打心底里松了一口气。

　　合约内容虽然蛮老土的，但很有用。
　　你和乙骨忧太是在教学楼的天台上商量好的，还记得开学第一天你就在这个地方和他谈心，然后在爱神的推波助澜下意外撕了他的裤子，那时的你们大概一辈子也不会想过，你们有朝一日居然会躲在这个地方接吻，简直像两名执行任务的特工。

　　你将自己的嘴唇从他的唇上移开时，心脏咚咚跳个不停。第二次接吻，乙骨忧太比你想象中接受得还要快，第一次的时候他就像一具思想凝固的雕像，第二次就已经无师自通占据了主导权。

　　这家伙难道天生就有渣男天赋吗？

　　你看着他红得简直堪比调料盘的脸和耳朵，怀着实验性的恶趣味在他的脸侧印下了一个吻。然后你就得到了一款脸的脸侧温度截然不同的乙骨忧太——在此之前你甚至不知道人的两边脸部温度居然能完全不同。

　　“放心吧，我们的合约不会维持太久的。”你安慰他道，“什么时候结束由你决定。或者等我把夏尔那家伙宰了以后也行——至于你的愿望...你现在有什么想让我做的事吗？”

　　乙骨忧太却不太乐意多谈未来的事，仿佛只要他说出口后你们俩就互不相欠了一样。
　　他的拳头在你看不见的盲区里暗暗捏紧又分开，然后乙骨忧太才慢吞吞地抬起头望向你：“...还没有。等我想好以后再和xx说好吗？”

　　“好呀。你想好以后告诉我就行。”

　　见你痛快应承，乙骨忧太就巧妙地自动避开了你们之间有关分开的话题，转而说起上次任务时的异象：“上一次在学校里，xx是又遇到了那个人的埋伏吗？”

　　“是，而且这一次我基本确定了，夏尔有帮凶。”

　　一说起正事，你的表情也正色了起来。乙骨忧太作为你“打倒爱神诅咒同盟”的唯一盟友，你在无形之中已经彻底把他当成了自己人，脑子一热的时候说了不少心里话。虽然其中颇有些破罐子破摔的味道，但有关你和夏尔之间的复杂故事，除了五条悟外，目前知道得最多的应该就是乙骨忧太了。

　　上次结束任务后，你给五条悟发过消息。你特意给铃木小姐提前打了招呼，趁着现场还没有被人清理干净，尽职尽责的五条老师亲自去了任务现场一趟。
　　但不知为何，五条悟在去过任务现场后，表情却突然变得很难看。

　　他一直致力于在学生面前保持着快乐至上的良师形象，即便是将你从夏尔手中救下的那天，那副自信张狂的表情也从未收敛过。毕竟五条悟就是世界上最强的咒术师，这件事绝不会改变——世界上还有什么事能让他露出那副表情？

　　你太清楚了，那是伤疤作痛的表情。
　　就像夏尔远渡重洋再次来到你的面前一样，五条悟的伤疤好像也被时光从埋灰的过去里重新撕开。人的思维往往会在灾后重建时刻意忘掉一点东西，直到你叫了他的名字，五条悟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居然在走神。

　　“五条老师！”你在他的面前晃晃手，将他从回忆的情绪中唤回，“你怎么了？”

　　“...没什么。”他大概是想到自己不能在学生面前露出这种表情，于是重新对你露出了熟悉的笑容，竖起手指点了点任务现场的人偶照片，“不过，夏尔能远程操纵人偶这点倒是不错的新情报。”

　　“可是，他又是怎么知道我一定会去那里的？”
　　你现在想想掉入人偶幻境的全过程，不由得越想越觉得不合理的地方太多了。

　　“【帐】放下后没有受到任何攻击，人偶肯定是提前就在任务地点安置好的。夏尔的术式是制作并操纵诅咒人偶。那东西从外观上看和普通人类一般无二，内部也有独立的咒力流转体系，对咒灵而言应该也是具有威胁的存在——普通咒灵应该没聪明到知道谁和自己是一伙的吧。”

　　“除非...”你顿了一下，还是没有把那么荒诞的猜想说出口，但五条悟已经猜到你的意思了。

　　如果那只咒灵是人为操纵的，那就另当别论了。

　　加上夏尔第一次和你见面时，你体内的咒力像突然被关上盖子的井水一样无故消失，他将此现象称为“家族的诅咒”，现在再想想，就算你母亲家族里的那群老东西决定站在夏尔身边联合对付你，可是他们正在国外，是怎么算准你们战斗的时机及时出手的？

　　除非——夏尔的身边还有帮手。

　　那个人能操纵咒灵，能准确掐中咒术师的心理，甚至有办法暗暗观察高专学生的动向——至少说明这帮手的活动范围一般在日本国内，甚至就在东京附近。

　　这么难缠的诅咒师会是谁呢？

　　五条悟没有再说话。他在你面前很少有这么沉默的时候，他越是沉默，你就越知道五条悟已经有了猜测的人选。但你没有继续追问的打算，每个人的心里都有秘密，不愿意多谈的时候嘴巴往往闭得越紧，就算五条悟不告诉你，你也有的是办法挖出夏尔背后的那个人。

　　“有什么是我能帮到你的吗？”
　　乙骨忧太问得很真诚。老实说，他看向你的眼神在你们坦诚相待后就变得特别认真，仿佛只要你一声令下，他就能为你上刀山下火海。

　　“你能替我定期消除爱神的诅咒，就是帮了我大忙了。”
　　你拍拍裤子，从他身边站起来，“啊，突然想起来，这一次里香居然没有跑出来。”

　　祈本里香其实已经不像以前一样动不动就不受控制了。乙骨忧太在入学高专后似乎渐渐掌控了控制里香的办法，只要不戴上那枚戒指，祈本里香就几乎没有波动的时刻（当然，姐妹校交流会上的那次意外除外）。
　　如今的里香似乎只在乙骨忧太的情绪有着巨大波动，或人身安全不保的时候才会跑出来。

　　“里香...说不定是被我诅咒了才会被留下来的。”
　　乙骨忧太低下头，手指摩挲了一下那枚项链，低声道，“无论如何，总有一天我会结束诅咒，让里香能够不被束缚，自由地离开这里。”

　　“我也会帮你的。”你眨眨眼，“可以不算在你的愿望清单里。”

　　对话结束在你们彼此心照不宣的对视之间。
　　接下来的一两个月，你们都维持着这种不可对外言说的秘密关系里。作为一起隐瞒真相的共犯，关系自然突飞猛进，否则共同交换秘密也不会成为人类发展感情的重要手段了。这段时间东京也逐步走入深冬，气温降低，高专内的树木也光秃秃地竖立在凛冽寒风之中。

　　你偶尔打了一个喷嚏，下一秒带着热意的红色围巾就从天而降，将你的整颗脑袋都包裹了进去。
　　乙骨忧太替你仔细系好围巾，指尖不经意地温柔蹭过你的发顶——他现在正值青春期的年纪，个子窜高得特别快，加上学习咒术后身体结实了不少，开学时长长的白色制服现在居然短了一截，很难再将他和刚入学的豆芽菜联想在一起。

　　同级们把乙骨忧太这种暗戳戳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几个交换眼神后都默契地闭上了嘴。

　　你们是从哪天开始突然关系变得要好的，已经忘记了——恋爱游戏达人胖达君声称这一定就是情侣之间的生长痛，只不过你和忧太居然直接跳过了在一起的这一步，先进入磨合然后再重归甜蜜，虽然有点匪夷所思就是了。

　　禅院真希作为你的好舍友，想起你那时趴在栏杆边困惑又迷茫的表情，再看看现在你亮晶晶的眼睛，最终目光从你和乙骨忧太的身上移开：“他们现在这样...其实也不错。”

　　何止是不错，简直是太好了。
　　这种“好”指的是你这段时间的心情。尽管你和乙骨忧太只是维持着枯燥干涩的同盟关系，但他对待你的态度让你非常舒服。

　　按照熊猫的说法，乙骨忧太对你简直就像在照顾一名豌豆公主，他现在已经开始自觉携带发绳、小圆镜发梳、唇膏等一系列你的必备用品，聊天消息也会把你置顶，对你的关注度已经高到了堪比热恋期男友的程度。

　　进入冬天后，只要你说冷，他就会把自己身上捂热的保暖品解下来套在你身上。
　　刚开始的时候，乙骨忧太还会有些紧张地偷偷问你自己能不能这样做——到后来，他一看见你裸露在外的手，就会自觉牵起放进自己的口袋里。
　　在和你诧异的目光对视时，乙骨忧太温顺得像一头好脾气的绵羊，甚至还会反问你：“怎么了，xx？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你咽了一口口水：“...没有。”

　　可怕，太可怕了！这简直是世界上最温柔的陷阱！
　　如果不是每周都能看见手腕内侧的黑色图腾，你都快要忘记自己和乙骨忧太只是达成了某种默契目标的秘密共犯。但每当你感谢乙骨忧太的贴心时，他脸上的笑容就会不自觉降下几分——你觉得乙骨忧太似乎越来越不喜欢听你的客套话了，难道是同样的话术他已经听烦了吗？

　　不等你纠结出个所以然来，乙骨忧太重新开口：“我今天下午的咒术实习应该很快就能结束。xx今天的任务地点就在上野公园附近吧？结束以后一起去吃荞麦面吧？”

　　咒术高专的课表相当务实，上午的理论课结束后就是下午的咒术实习。乙骨忧太现在已经完全可以做到一个人执勤，再也不需要同级的保护与帮助。

　　值得一提的是，他现在祓除咒灵的速度相当恐怖。他本来不是喜欢一次性支配过量庞大咒力的类型，但自从某次亲眼目睹你在结束任务后被男人搭讪，乙骨忧太就开始专注提升起了解决任务的速度；只要你们的任务地点不太远，乙骨忧太就总会火急火燎地来找你。

　　有时候是借口一起吃晚饭，有时候是说某个地点的风景特别好看，反正他总有办法让你点头同意他的出现。

　　“怎么感觉最近好像一直都在被忧太牵着走...”
　　你嘟囔着，乙骨忧太恰在此时回头：“怎么了？xx有什么其他想吃的吗？”
　　“没、没什么。”你立即弯起嘴角，条件反射般的答道，“荞麦面很好呀，有益身体健康还好吃，而且刚好今天还很冷。忧太还真贴心呢。”
　　乙骨忧太笑了笑，看起来很高兴，握着你的手又牵紧了一点。你自觉闭嘴，老老实实被他拉着走。

　　能量有了定期供给，吃饱喝足后偶尔会出来现世透气的爱神则飘在空中，好整以暇地环胸看着你俩，啧啧摇头。

　　没救了。
　　你和乙骨忧太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