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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

  •   秦筝没有时间慢慢去挑选合适的alpha了,因为白舒月的情况恶化了。即便不去医院做检查,她也急需alpha的信息素安抚,而且是在不会失控标记她的前提下。

      秦筝显然不是合适人选。

      “找个等级高的alpha大学生怎么样?”季晚坐在沙发扶手上,翻看刚刚拿到手的校友资料。

      家庭医生不赞成:“年轻的alpha虽然信息素够多,但是自控力差。在高浓度的omega信息素包围下,很难不标记对方。”

      “年纪大、自控力好,还精力旺盛的单身alpha……”季晚直接笑出声,“活见鬼了!”

      “还是我来吧。”一直沉默不语的秦筝突然开口,“有什么需要注意的,提前告诉我。”

      医生和季晚默默对视一眼,似乎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秦筝的自控力很强,季晚从不怀疑,比起这个,她更担心清心寡欲的雪松会不会后劲不足,耽搁白舒月的治疗。

      “你又在想什么不礼貌的事情?”秦筝敏锐的捕捉到季晚的想法,瞥了她一眼。

      季晚狂甩头,表示清白。

      “那就这么定了。”医生说,“等白小姐的血液检测报告出来,我会给秦总准备好合适的抑制剂,应对omega的信息素攻势。您之前有过一次经验,只要时刻保持清醒,应该能挺过去。”

      瞬间捕捉到关键信息的季晚眼神一动,侧身凑过去,小声问:“上一次经验,是我找你商量章家应诉的前一天?”

      秦筝脸色稍变,用一根手指推开她,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

      白舒月从没想过,再次和秦筝见面,会是在这种情况下。

      房间只亮着一盏角落的灯,光线昏沉如融化的琥珀,空气里浮动着灰尘与旧皮革的气息,还有alpha身上传来的、清冽干净的冷香。

      秦筝坐在高背椅里,姿态慵懒,眉宇间凝着一股蓄势待发的锐气。

      白舒月拿着黑色的皮质止咬器走近,金属部件在昏暗中掠过一丝寒光。金属扣环轻碰,发出脆响。

      “你亲自给她戴上,她不会拒绝的。”家庭医生的话在耳边回荡,“靠近她,汲取信息素,可以缓解分化热带来的痛苦。记住!不要相信易感期Alpha的任何请求,那只是狩猎的本能拟态。”

      秦筝的视线落在止咬器上,又缓缓上移,对上白舒月的眼睛。

      她的眼神很深,没有预期中的躁动或抗拒,只有一片被强行降至冰点的海,海面下是未知的漩涡。她没有说话,只是极其轻微地点了一下头,一个近乎仪式的应允。

      白舒月走过去。越近,Alpha信息素的冲击就越强。她绕到沙发后,这个角度看不见秦筝的脸,只能看到她乌黑的发顶和挺直的后颈,那里没有Omega的腺体,只有属于Alpha的、内敛而强韧的骨骼线条。

      冰凉的皮革贴上秦筝下颌时,白舒月感到掌下的肌肉瞬间硬如岩石,随即又强迫般放松下来。

      秦筝配合地仰起头,闭上眼睛,喉结极其缓慢地滑动了一次。

      白舒月的指尖绕过她的耳廓,扣上第一道锁扣。

      “咔哒。”

      声音很轻,却像惊雷炸在两人之间的空气里。白舒月能感觉到秦筝的呼吸猛地一滞,然后以一种惊人的意志力,调节成更缓慢、更深沉,却也更加压抑的频率。

      她继续动作,将束带在秦筝脑后固定好,确保金属网格严密地覆住口鼻。

      整个过程,秦筝像一个没有生命的雕塑,只有微微颤抖的睫毛和越来越沉重的气息,泄露着这场沉默的受刑。

      戴好了。

      白舒月退开,回到自己的位置。

      秦筝依旧闭着眼,头微微后仰抵着沙发背,双手平放在扶手上,指尖却深深陷进皮质表面。

      止咬器的黑色皮革与她冷白的皮肤形成触目惊心的对比,金属网格在她脸上投下规律的阴影,将她所有的表情,可能失控的索求,都封锁在绝对的禁制之后。

      房间里只剩下两种声音:白舒月自己过快的心跳,和秦筝那经过金属网格过滤后,变得异常浑浊、沉重,如同受伤困兽在洞穴深处忍耐的呼吸声。那声音规律得近乎残忍,是秦筝用绝对理智为自己套上的另一重枷锁。

      她的信息素仍在弥漫,强大、稳定,持续地安抚着白舒月体内横冲直撞的Omega本能。

      这稳定本身,就是一种惊人的自制。

      时间在无声的对峙中流逝。白舒月的热潮在稳定信息素的抚慰下渐渐平复,但另一种更隐秘的不安却升腾起来——她从未见过秦筝如此“被动”的忍耐。这种极致的克制,比任何狂暴的宣泄都更令人心悸。

      忽然,秦筝睁开了眼睛。

      隔着冰冷的金属网格,她的目光准确无误地捕捉到白舒月。那里面没有哀求,没有失控的欲念,只有一片望不到底的漆黑,和一种近乎绝对冷静的专注。

      她看着白舒月,像在观察,像在确认,又像只是单纯地将她的影像刻入这片忍耐的黑暗里。

      她没有说话,没有移动,只是那样看着。然后,她极其缓慢地,将原本深陷在扶手里的手指,一根一根用力地抽离出来,最后完全摊开掌心,朝上,平放在扶手上。

      这是一个毫无防备、甚至放弃主动权的姿态,与她眼中那片深海般的自制力形成撕裂般的矛盾。

      白舒月的心脏被无形的手攥紧了。

      医生警告的“不要相信任何请求”在脑中回响。可秦筝没有请求,她只是在展示——展示她的禁锢,她的忍耐,以及在这非人折磨下,依旧为她稳定输出的、如同呼吸般存在的信息素海洋。

      白舒月猛地转开视线,不敢再看那双眼睛。她抱紧自己,指甲掐进胳膊。

      “害怕的话,可以把我的手绑住。”秦筝沉重的呼出一口气,声音带着玩世不恭的笑。

      白舒月摇头,很用力,她不想让秦筝觉得,自己不信任她。

      “在我后悔之前。”秦筝语气冷淡,隐忍的催促。但信息素暴露的情绪是真实的,她需要白舒月听话照做。

      读懂她情绪的白舒月没有丝毫犹豫,快速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从连衣裙上抽出腰带,又翻出两条丝巾。

      白舒月半跪在椅子旁,先用丝巾包裹住秦筝的手腕,再把腰带一圈圈缠绕在丝巾上。

      “会挣开的。”秦筝语气疲惫,笑得有些无奈。

      白舒月没有停手,固执的继续缠绕,直到秦筝的手腕和椅子扶手牢牢固定在一起。

      长夜无声。

      秦筝就那样坐着,像一座进入静默期的火山,所有岩浆般的躁动都被锁在冰冷坚固的地壳之下,唯有那持续不断、沉重压抑的呼吸声,和稳定到可怕的雪松信息素,证明着内部未曾停歇的、可怖的燃烧。

      这克制本身,成了今夜最尖锐的刀,悬在两人之间,寂静无声,却随时可能割裂一切。

      秦筝的信息素起了作用,白舒月紧绷的神经在疲惫与情潮褪去的虚软中松懈下来。她靠在椅背上,眼皮越来越沉,最终滑入了不安稳却无法抗拒的睡眠。

      …

      后半夜,一种异样的滚烫和沉重感压入梦境。白舒月迷迷糊糊感到脖颈传来灼热的呼吸,比之前任何一刻都要近,都要焦躁。她勉强睁开眼,视线模糊地对上一片近在咫尺的阴影。

      秦筝跪在沙发前的地毯上,身体前倾,几乎完全笼罩住她。止咬器的金属网格冰冷地抵着白舒月颈侧的皮肤,那里正是Omega腺体所在,敏感得让她瞬间战栗。

      秦筝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可怕,里面惯常的冰封裂开缝隙,泄露出底下翻涌的、滚烫的熔岩,那是一种清醒的煎熬,一种试探性的沉沦。

      白舒月惊得忘了呼吸。秦筝什么时候挣脱的束缚……她第一时间看向那把椅子,皮带松松垮垮耷拉在扶手上,其中一条丝带还紧紧缠在她手腕。

      下一秒,秦筝的头埋得更深,被金属覆盖的唇齿隔着那层薄薄的皮肤,以一种精确到令人心悸的力道,缓慢地碾磨着她的腺体。

      那不像纯粹本能的莽撞,更像一种有意的折磨与试探——试探白舒月的反应,试探那脆弱的Omega本能会将她引向何方,也试探自己理智的边界究竟在哪里。

      恐惧与一种被冒犯的战栗交织。白舒月的手无意识地抬起,指尖触到了秦筝脑后止咬器的锁扣。

      腺体处的灼热和这极具压迫感的靠近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医生的警告被一种想要结束这窒息感的本能压倒。

      “打开它…”秦筝在她耳边低语,“让我咬……”

      她声音沙哑低沉。被金属切割得支离破碎的、滚烫的呼吸,一次次拂过白舒月的皮肤。

      白舒月抖得像筛子一样,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身体使劲往椅背上贴,然后拼命摇头拒绝。

      “只咬一口,不会标记的……”秦筝贴着白舒月的侧脸轻轻摩挲,向她保证,低声诱哄她交出自己的腺体。

      白舒月想用手语和她交流,手腕却突然被握住,拉扯着伸向止咬器后面的开关,牢牢按住。

      “上面有你的指纹锁……”秦筝思维清晰,说话很有逻辑,一点不像被信息素支配的样子,“帮我…我也帮你。没有分化报告,我一样可以让他认罪,用我自己的方法…”

      白舒月内心竟然有一丝动摇。她似乎听懂了秦筝所谓的“方法”,从心底升起一股执念,想和她成为共犯。

      医生的警告在耳边尖啸,可眼前秦筝的姿态里没有掠夺的意图,只有一种近乎毁灭的诚意邀请。

      手指慢慢伸向指纹锁,欲望的天秤开始倾斜。她的手指颤抖着,摸索到卡榫的位置,微微用力——

      几乎就在同时,压在她颈间的重量骤然消失。

      秦筝猛地向后撤开,一只手如铁钳般抓住了白舒月还搭在锁扣上的手腕,制止了她的动作。

      另一只手撑在沙发扶手上,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她的呼吸透过止咬器剧烈地起伏,胸膛快速震动,但那双眼睛里的熔岩却迅速冷却、凝固,重新被深不见底的黑暗覆盖。

      她没有立刻松开白舒月的手腕,而是就着这个姿势,隔着那冰冷的金属网格,深深地、久久地凝视着白舒月惊魂未定的脸。

      然后,一声极低、极哑,带着金属震颤回音,近乎气音的话,从那网格后面一字一字地逸出。

      “白舒月……你真不简单。”

      这句话里没有赞美,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复杂到极致的喟叹。像是对白舒月竟敢真的试图打开枷锁的惊异,又像是对自己利用本能去进行这场危险试探的自嘲,更像是在确认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Omega,骨子里有着与她信息素表象截然不同的、某种近乎莽撞的决绝。

      秦筝极其缓慢地将额头抵在了白舒月身侧的沙发靠背上。这是个回避对视的动作,她的呼吸声更重了,通过止咬器传来闷雷般的回响,整个身体细微的颤抖无法抑制地传递到沙发框架。

      秦筝用最后一点残存的意识,将自己钉在这个距离。那道无形的界限,是她身为Alpha,在理智废墟上,用最后一点自尊垒起的、摇摇欲坠的墙。

      恐惧依然存在。可某种尖锐的、混杂着痛楚和理解的东西,猝不及防地刺中了白舒月的心脏。

      那未曾落下的触碰,比任何直接的占有,都更深刻地烙印在身体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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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下一本《相亲对象是昨晚的A/O?》 双海王,互飙演技,先婚后爱,为爱收心。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