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令一家在七零韬光养晦》苏佑蓁

21、张不开嘴 唐文晴又道

　　唐文晴又道：“现在的白衬衫好像没有收腰线，我这件有收腰线，不分男女式，你换出去的时候就说亲戚爱好设计衣服，自己设计做的，这件衬衫我刚做不久，只穿过一次，价格比新的便宜一两块钱就行。”

　　以秦殊以前官夫人的身份，唐文晴还真担心她半价卖出去。

　　秦殊看手里叠得有板有型的雪白衬衫，跟新的一样，点头：“好。”

　　唐文晴笑看秦殊：“你和唐哥现脸上有肉了，穿衬衫肯定很好看，我有其他颜色做衬衫的布料，你有时间给你们做几件，明年春夏穿。”

　　秦殊和唐瑾安是这个年代少见的高个子，走路挺拔端正，仪态很好，稍加收拾一下便会很出彩。

　　唐文晴有七八件不同材质不同颜色的衬衫，以秦殊的身材完全可以穿，但她不好意思给她自己穿过的衬衫，大衣倒是可以。

　　为什么不是今年穿？当然因为现在他们家没钱没有布票，年底分钱卖猪了才有钱换布票买布料。

　　秦殊觉得知青穿白衬衫挺好看，她也是爱美之人，只是接受不了白衬衫，但还有其他颜色的衬衫啊，听唐文晴的话是有点心动的，笑道：“我见都是年轻人穿衬衫。”

　　唐瑾安听了唐文晴的话也心动，穿衬衫斯文显精神，比现在的土气衣服好看多了，只是今年确实不能穿。

　　唐文晴：“并不是，城里有很多中年人穿衬衫。”不过大多数是做文职工作的男人穿。

　　秦殊：“以后再说吧。”

　　他们现在在农村，有顾虑正常，唐文晴自然不会再劝，转说：“洗衣服没有肥皂和洗衣粉，没法洗干净，我知道做胰子的方法，你看能不能买到猪胰和碱面，我们自己做猪胰皂。”

　　这点秦殊也愁，毫不犹豫答应：“行，去镇上那天我早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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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早上，唐文阳提早出门，在桥头等到杨建华和张勇，跟他们道谢昨天的帮忙，并快速塞给他们一人一个热乎乎的鸡蛋。

　　杨建华和张勇拿着鸡蛋有点傻眼，回神后一同跑回家把鸡蛋给娘，然后再去上学。

　　杨建华的娘周桂香把鸡蛋给婆婆笑说：“建华昨天就帮文阳一把，文阳就给他一个鸡蛋，秦殊真是太客气了。”

　　刘婶看儿媳妇的笑脸心里叹气，刚开始建华和建业去找文晨玩的时候儿媳妇很反对，后来没什么事，她还是不愿意，经常念叨怕受影响，现在文阳给建华一个鸡蛋就让她有笑脸，这副嘴脸令她心里不舒服，淡淡说：“他们知恩图报。”

　　当晚下雨，第二天早上已经停了，雨后有蘑菇，秦文晨不会认蘑菇，唐文晴会认，但她虽然走路利索了不少，爬山还不行，于是秦文晨上山采蘑菇回来让唐文晴挑，吃了今年第一餐蘑菇汤，味道相当鲜美。

　　几天后周日，唐文阳和唐文萱不上学，用完早饭收拾好，喂猪喂鸡，洗好衣服后唐文晴让唐文萱坐着，自己在她背后站在小凳上，麻利帮她梳头和编小辫子，在小辫子尾巴绑上用紫色小布条做成的成人拇指大小的梅花，梅花心是黄色毛线弄成的小小球状，小梅花相当漂亮。

　　做头花用的小布条和毛线是唐文晴提供的。

　　弄好了，唐文萱照镜子对效果很满意，乐滋滋道：“好看，喜欢！我来帮你绑头发。”

　　唐文晴：“好。”

　　唐文萱在唐文晴头顶上绑了两个小揪揪，小揪揪根部也各绑一朵紫色小梅花。

　　唐文晴对着镜子，捏一捏自己变圆润一些、变白的脸蛋满意，不管在哪里，把自己养好最重要。

　　两人出门关上房门，唐文萱回身套上门锁，跟等待她们的唐文阳拿上篮子去采挖野菜，秦文晨早出去玩了。

　　村子周边的野菜被薅光了，唐文晴三人去远的地方，一路上碰到的小姑娘们看到唐文萱唐文晴头发上的漂亮紫色头花，都羡慕不已，主动跟她们打招呼聊天。

　　杨建华的二姐杨玉梅羡慕地看着唐文萱唐文晴说：“你们娘真舍得给你们买头花。”

　　唐文萱违心解释：“不是买的，我娘跟人换鸡蛋，用两个鸡蛋跟人换回来的小布条，我们自己做的。”

　　同时在心里叹气，自己现在说假话都不眨眼了，来到这里之后她才发现爹不是表里如一的人，娘也不是那么实在，爹跟她和哥哥说真实的成人世界充满算计，欺骗，背叛等等。

　　人不可能纯粹善良一辈子，除非家庭条件非常好，被人保护的一辈子，一生顺遂，才很有可能保持纯粹善良一辈子。

　　完全纯粹的善良，表里如一，知行合一，圣人都做不到。

　　爹又说人不能一直纯粹善良也没关系，不要主动害人就行。

　　旁边的小姑娘们听了还是羡慕，两个鸡蛋哎，她们一年也吃不上一个鸡蛋，秦婶子待文萱文晴可真好，居然会特意换鸡蛋给她们换做头花的布条。

　　杨玉梅也羡慕：“两个鸡蛋呢，你们娘也舍得。”

　　唐文萱知道村里人家普遍重男轻女，杨玉梅和她姐只读一年书她们家就不让她们读了，因此没有炫耀，于是说：“我们家人少。”

　　说话间，一群人就到采挖野菜的地方，大家散开去采挖野菜。

　　因为唐文阳和唐文萱唐文晴很注意整洁，因此采完野菜衣服都还相当干净，不像其他人衣服上沾到一些泥土和草汁，因此他们跟小孩们有些区别，这点区别一两次看不出什么，多次之后就很明显了。

　　秦文晨穿的衣服到晚上脏得不能看了，他自己洗没轻没重，经常把衣服洗破，没多久他的衣服全都变得补丁累累，有时他还笑自己穿得像个叫花子。

　　进四月后几乎天天下雨，下雨时间基本是在下午和晚上，下的时间也短，因此春耕不受影响。

　　秦文晨慢慢认识了些蘑菇种类，每天都采回来一些，吃不完就放在县衙院子里晒着。

　　四月中旬春耕和麦地管理基本结束，男人们在河里捞小鱼放进蓄了半池水的池塘，女人们照常上工，不过工分减少了。

　　秦殊请假，大清早便去镇上，到镇上副食品门市店发现已经有许多人在排队。

　　秦殊问一人得知是排队买肉后在后面排队，她才排了一会，后面便接排长长的队伍，不由在心里再感慨：买猪肉真难，羊肉和牛肉更不见踪影。

　　“秦嫂子。”

　　秦殊听熟悉的声音叫喊转头见是周毅周知青，笑跟他打招呼：“周知青，也来买肉？”

　　“是。”周毅低声跟秦殊说：“秦嫂子，我来晚了，你能帮我买二两五花肉吗？”

　　秦殊听他说只买二两五花肉便答应：“可以。”

　　周毅见秦殊答应忙把钱和肉递给她，秦殊接过钱票随意搭话：“听说你们知青一起吃饭。”

　　周毅：“那是以前，现在我们分成三组人，各做各的。”

　　秦殊心想那肯定是发生过矛盾了，转开话题，跟农村妇女一样直白问：“周知青，你有布票和工业票？”

　　周毅见过问问题更直接的婶子大嫂，没有觉得秦殊问得唐突，微笑回：“没有，布票和工业票急着用吗？”

　　哎，有门，秦殊叹气道：“工业票不急，我家文晨现在天天上山爬树，衣服天天破，他的衣服都是补丁打补丁，很不像样。”

　　周毅可以想像那样的衣服，确实不像样了，便说：“布票都很缺，你要是不嫌弃，我写信回家让我妈找几件旧衣服寄过来，你改给文晨穿。”

　　秦殊现在不嫌弃，再说有这个来源，他们新增的旧衣服也有来处，就是麻烦他妈妈不好意思，便问：“会不会麻烦你妈妈？”

　　周毅笑：“不会，小事，文晨变得那么活泼了，你们搬到六队是好事。”

　　秦殊点头：“是，我用东西跟你换旧衣服。”

　　周毅：“不用，就几件旧衣服。”

　　秦殊：“还是要的，有来有往，我家也没什么珍贵东西，你别嫌弃。”

　　周毅：“当然不会，既然这样，你们给我一点干蘑菇就好。”

　　秦殊：“行。”

　　副食店开门营业，没多久排到秦殊，秦殊指着五花肉说要二两后问卖肉的大兄弟：“同志，还有下水吗？”

　　卖肉的大兄弟回：“只有大肠和猪胰了。”

　　有猪胰！秦殊便道：“我都要了。”

　　大兄弟：“大肠只能卖给你一半。”

　　秦殊脸上失望：“也行。”

　　秦殊买了五花肉和大肠猪胰出来，把五花肉给周毅，两人都要去供销社，因此一起走，进供销社后分开买东西。

　　秦殊打了酱油，买了三斤盐，会买这么多盐是因为过了春天繁殖季节，他们要下鱼篓，吃不完的鱼要腌制成咸鱼干，这是这次来镇上的主要目的，然后买高价饼干，买碱面。

　　秦殊从供销社出来去国营药店买一包花椒，花椒有点贵，她买的时候有点肉疼，心下决定秋天进山的时候顺便找花椒树。

　　买完东西，秦殊开始琢磨如何找有意愿买衬衫的人，只是此时是上班时间，街上人不多，碰到看着像是会买衬衫的人，嘴却像蚌壳一样紧闭，张不开嘴，她觉得她高估自己了。

　　三次后秦殊放弃卖衬衫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