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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假如正常长大(最终版 完) (2) ...
(2)
宫治上午出门的时候,宫乐偏头痛犯了。
他探身拿外套的动作几不可见地顿了一下。
宫乐坐在地毯上,手肘抵在桌上的那块皮肤微微发红,手腕到手指那条线绷直,食指和中指烦躁地抵着额角——他倒也没想看那么仔细,但外套在沙发边,宫乐不挪位置,他也没办法。
“你出门的时间快到了吧。”宫乐突然开口,声音虚弱又平淡。
“嗯?”
宫治发出一个单音节,视线从那截绷直、隐隐透出青紫色血管的手腕挪到宫乐背对着他的后脑勺,他听见她说,“阿侑出门前还在催,你来得及吗?”
“哦,这个,”宫治直起身,挪开视线,抖了抖外套,“我之前跟他说过了。”
“……这样。”宫乐说,然后就没有声音了。
她并拢的两指推散开,用力地挤压着额角,她皮肤苍白,手肘那块皮肤上的红晕已然近乎淤青。
“干嘛不去房间里睡一会儿。”看过一会,宫治似状随意地问,“药吃过了?”
“……早上吃过了。“ 宫乐听上去不太想说话,她头也没回地说,“我没事,这种毛病就是这样,等这阵头疼过去就好了。”
宫治不再开口,视线终于慢吞吞地移到桌上。
有一些黑发垂落在上面,然后是一本化学题集、几支铅笔、几张草稿纸——估计是又有什么学科竞赛,又或者是学校里的帮扶计划?他猜。宫乐一般不会和他这些事,不,不止这些事,很多事,她都不会和他说。
宫治直起身来,臂弯上搭着外套,又从一边把不在计划之中的包拿了过来,把外套装进去。
书包拉链拉开,尼龙布料摩梭,外套拉链有时候和书包拉链互相撞上,声音清脆。
这期间,客厅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有多的动作。
宫治表情淡淡,他在等。
有个妹妹不是什么好事,他和阿侑都明白。如果没有宫乐,他们的生活会简单很多,但现在却必须要复杂一点、微妙许多。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大概永远都不会对这种等待感到厌烦。
宫治看着宫乐手肘那一小块越来越红的皮肤,抵在桌角尖锐处,手肘上方是垂着的裙袖、散落的黑发,手臂苍白的皮肤战栗,青筋微突,整条手臂都好看得吓人——好看到一度让他觉得自己似乎有什么施.虐癖。
宫乐不喜欢在这个时候见人,他知道。可不是宫侑就是他,她也没得选。
宫乐疼得弯下了腰。她向来温和平静,现在冷汗涔涔、眼神乖戾,没白得叫人觉得新奇与怜爱。
宫治蹲着去扶她,没扶动,只能握住那截手腕,淡淡地抬头看她。
两人对视,宫乐先垂下了眼,她虚弱又烦躁,“……你们为什么一定要眼看着我这么狼狈?”
宫治暂时不想和她谈论这个。
“我没阿侑那么多恶趣味。”
他说,语气没白的有几分嘲讽,“还是说你想我现在就离开?”
宫乐皱着眉。
宫治于是把她整个人都抱进了怀里,手环住她的腰背,头埋在她的后颈。她没什么动作,或者说,难受地已经动不了了。
可怜。
他才发觉,自己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离她那么近了。
可怜。
宫治垂下眼,宫乐皮肤瘦薄,他可以清晰地感受到骨骼贴在自己指腹的感觉,他说,“你真是活该,宫乐。”
从十五岁那年开始,他们就没有再对彼此使用昵称了。他还是他第今年第一次叫她名字,心中竟然升出些许满足。
他期待着宫乐能给他些反应。然而宫乐一直伏在他怀里像只受伤了的幼鸟,微微喘息着,手下皮肤因她呼吸的起伏变得贴合。
宫治顿了一下,孩童般的恶劣、长久被忽视的空虚以及失控的占有欲突然溢满了整个青.涩的胸腔,加重了他莫名的渴欲。
他非要宫乐给出反应,不管她现在是否难受,也不管是否越过所谓界限。
毕竟,他是她一母同胞的哥哥。
宫乐的耳垂很薄,上面的绒毛会在热气吹拂下微动,光照过来,照进那层薄皮肤里的,又射出来,秀气得不像样子。
宫治的鼻尖停在耳廓处,没有动——他一直很想咬上去——然后他伸手,轻轻捏了捏那块耳垂。
宫乐颤了一下,后颈耸了耸,有很多鸡皮疙瘩起来,宫治露出了仿佛是恶作剧成功般的笑。
他顺势和宫乐额角相贴,喃喃,“不过,这样似乎……也不错。”
哈,他是她哥哥嘛。
“这样也不错……宫乐,”
他按住宫乐的后脑勺,两人额头紧贴,他不断微微辗转着,轻柔又黏腻,有汗液在间隙增生,低低重复着,“阿乐,阿乐,这样也不错……也不错……”
“别说了。”
宫乐嘶哑地开口,她咳嗽几声。
宫治听着,心脏突然抖了抖,他四肢的肌肉跟着一齐痉挛——这是下意识想发力带她离开却又被本人硬生生压下去的证明。
他仍空虚着,仍不满着,却又因妹妹的咳嗦声蓦然失去了抗争的理由与借口,他茫然又恐惧着——他真怕她在他怀里死去,又怕她离他更远——只有自尊心在独自强撑着,令他在第一时间忍住了惯性似的妥协。
宫乐抬眼,看着他,疲惫又悲伤地问他,“……你想让我怎样呢?”
宫治怔怔地,不理解此时在心中沸腾的雀跃。
仅仅只是一句算不上服软的话,他却怎么好似已经完全丢兵弃甲?
“让我抱着你。”宫治说,“如果你一定要怜悯我,那也可以。让我吻你,什么部位都行。”
宫治比宫乐大一圈的身躯半压在了她身上。他垂头靠在宫乐肩膀上,或是因为直白表露的羞赧又或是因为束手就擒后的疲软,语气和肢体都显得一种黏腻的包裹意味,
“不要管阿侑了,他生气就生气吧。你说的,我们是兄妹,是世上最亲密的人,宫乐,这是你说的。”
他想靠近她,无论以什么样的方法、名义、身份。他想靠近她,血缘如果可以帮他,那就是工具,世俗道德可以帮他,那也可以是工具。
她没说话,他当她默认。于是他抱她起来、用毛巾为她降温、喂她吃药、帮她换衣服,抱她上楼回房间、掖完被子后,打算去厨房煮点粥。
“趁人之危。”宫乐在他吻完她额角后,淡淡地吐出评价。
彼时,宫治靠在她床尾边,他早已从宫乐默认的态度里咂摸出底线的范围,长久备战的紧张一旦松懈,他便忍不住冷讽,“你就算不危,我该怎么样做还是怎么样做。”
宫乐看他一眼,“那你今天挑了个好时候。”
宫治便笑眯眯地回答,“是好时候,好在阿侑一早被你气走了,便宜了我。”
他跟宫乐斗嘴,心里从不会有什么火气,反倒很想激她多说几句。他讨厌她毫无反应的样子。
宫乐翻身,像是不欲交谈。
宫治本想一走了之,脚尖拧了拧,还是回身蹲下抱住了裹着被子的宫乐。她的气温和体温叫他安心,也叫他恐慌。
她睁眼,宫治捂住了她的眼睛,“不要怜悯我,宫乐,我怕我恨你。”
她挪开他的手,“我说过我可以搬出去。”
宫乐抓住他的手指,带着力道,眼睛突然湿润,不知是否是生病让她变得感性,她说,“……你这样,你们这样,我很难受。真的,我好难受,阿治。不值得,根本一点都不值得。”
她的哥哥骄傲又耀眼,怎么会变成现在这副卑微又局促的样子。
“但我不要和你分开。”
宫治说出了小孩子般的话,他没有看她的眼睛,垂着眼,手指几乎是在颤抖,“至于其他……有你这几句话就可以了。你爱我,那种形式都无所谓……足够了。没事的,阿乐,别怕,我和阿侑不会做出让你为难的事。”
宫治定定地看着她,笑了,“毕竟,我们是你哥哥啊。”
宫乐咬住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憋到最后还是没憋住,恸哭出声。
……
(1)
提到宫乐,稻荷崎排球部的人会不约而同地想到她的成绩,然后就是身体。
她成绩很好,好到国中升高中的时候,周围县好几个重点高中招生办的老师都暗示希望她能填报自己学校,在明里暗里给出了很多招生优惠。她升入高中后,也常常代表学校参加学科竞赛,个人学科竞赛,几个月前刚获得了东大保送名额,算是板上钉钉的要被师长拿去教育下一届的模范人物。
但她身体也是真的差,打从见第一面就能看出的差,脸色苍白,身上总带着淡淡的药味。因为身体原因,宫乐隔三岔五就要请十天半个月的假,高一的时候干脆只在考试的时候到场,近几个月好了很多,但在学校也还是常常见不到人,老师们体谅她,各种的活动几乎是能免则免。
在没见到宫乐以前,银岛结曾就以上两点对宫治宫侑发出质疑,“她真是你们妹妹?”
语言当然不会如此直白,但意思总是大差不差。这不怪他说话不当、大惊小怪,宫治宫侑都壮得跟什么似的,他们的妹妹就算对运动不感兴趣,身体差了一些,也不至于一路走歪到这种地步吧?
病弱的天才学霸?气质和那两个人非常不搭啊。
宫侑根本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宫治也没对此也没说什么别的,“你看到她就知道了。”他淡淡地说,没再就这个话题再拓展什么。
这话题不是他们挑起来的,事实上,越长大,宫侑和宫治就越不喜欢在公共场合谈论宫乐。暗戳戳的炫耀召来的是鬣狗般的觊觎,这种觊觎哪怕只是看着都令人非常不爽。
何况宫乐也从不在人前谈他们,那他们就更犯不着上赶着去让自己难堪,他们早就受够热脸贴冷屁股了。
排球部诸人不知道个中原因,看到两兄弟这个反应就一致认定了兄妹关系不好。
“说不准经常吵架。”毕竟宫侑一个月总有几天脸黑得不行,问他原因也不答,问宫治,宫治就笑着说他又和妹妹冷战了,语气隐隐有几分幸灾乐祸。
“阿侑偶尔的恶趣味在你身上真是分毫不减。”尾白阿兰感叹,“还更见风采了。”
宫治哼笑,拿着毛巾边擦汗边看着黑脸托球的宫侑说,“我可没他那么急躁,你看看他,这托得什么球?”
话音才落几秒,托着的球就从宫侑手上飞了过来,尾白被这突如其来的球惊了一下,宫治倒像是早有预料一样顺势打了回去。
“手断了吗,连球也不会托了?”宫治挖苦的表情和宫侑一模一样。
“你放心,我就算托到手骨碎了也会继续托球。“
宫侑嗤笑,“不像某些胆小鬼,她一个眼神过来就一句话也不敢说了,你是狗吗?”
宫侑有时候会乖戾得不可思议。
宫治扭扭脖子,淡淡地问,“那你现在是做什么?失败了、成落水狗、吵架了……所以看不惯我?”
宫侑阴着脸。
“哎,”宫治苦恼,“我不是说了你真的很急躁吗?有时候听听劝咯。”
宫侑阴鸷地看了他一会儿,最后噗呲一声笑了,“你得意个屁。难不成还真觉得自己现在比我好么?”
打架是很日常的结果。
从语焉不详的只言片语里也分不清到底是因为什么打起来,总之,打完以后一切照旧,他们倒也没有解释什么、或者改变什么的意思。
尾白阿兰在一边倒是若有所思。
在他的记忆里,和两个个性鲜明,明里暗里强势张扬的哥哥不一样,宫乐给人的感觉很淡,冷淡。
但她并不是一个很难相处的人。事实上,虽然看着冷淡,但接近了就明白,她其实很温和,温和而疏离。不喜欢在人前出风头,气质也就显得没有那么鲜明。
尾白摇摇头,拿着水杯到一边接水去了。
所以说啊,这三兄妹,阿侑骄纵又乖戾,阿治看着和善实则有些时候傲慢地不得了,至于宫乐……呃,基因突变?
……
(3)
说实话,有时候面对宫乐,宫侑很有罪恶感——一种勉强、强求他人后的愧疚。
虽然一开始对宫乐的冷漠和隐隐抗拒愤怒又烦躁,但他比宫治清楚,宫乐其实已经在尽可能地去满足他们对亲近的要求了。他知道自己妹妹是什么样的,比宫治清楚。有人形容宫乐像冰、像玉、像玻璃,但他其实更觉得宫乐像坚韧又有生命力的竹子或者水草。
课业上的远超他人的成绩不是单靠天赋就可以的,身体的羸弱加重了困难。
他清楚自己妹妹付出了多少努力,也清楚自己妹妹有多要强,更清楚自己妹妹有多纵容、或者说,爱他们……这些宫治因为不自觉的傲慢或者胆怯而不愿意俯身去看的东西,宫侑却因为长久的触碰和试探——虽然一般免不了一顿争吵——敏锐地感受到了。
但宫乐能主动给他们的东西实在是很少。
少到让他觉得自己和她那些同学、老师、朋友,这些人没什么区别——说不定偶尔还会更差。
而他总是想自己的妹妹更亲近自己一点。比老师多一点、比同学多一点、比宫治多一点……一样也可以吧,那么,至少在目前,他没什么再想要求的了。
出考场的时候,宫乐头晕目眩,一头栽进了宫侑怀里。
宫侑在玩手机,没注意到她,注意到了就忙把手抬起来,“你干嘛?”
“好难。”宫乐闷声,“做到最后卡住了,大题只写了公式,完蛋了。”
宫侑翻了个白眼,把手机收起来,顺势把卡在宫乐脖子边的长发捋下来,“活该,谁叫你发着低烧还要上考场,我都不会这样去比赛。”
“你闭嘴,我头疼着呢。”
宫侑撇嘴,把宫乐一直提着的书包背到肩上,扶着宫乐往前走,“吃药去,然后回家吃饭。光站着你又不会舒服点。”
“……阿治呢?”宫乐稍微缓过来了,“我还以为会是他来接我。”
她和宫侑最近冷战,她没想到出考场后见到的会是宫侑。
“在家做饭。”
宫侑把带着的冰凉贴给宫乐贴了一片,问她,“你都保送了怎么还要去参加竞赛?”
“兴趣。粟山小川说这个出卷人出的试题很有意思,最近也没事干,就过来看看。”
宫乐摇头,按住宫侑的手,“你别这样弄我头发,往上拨,这样太难受了。”
宫侑缩回手,“剪了多好,”他说,“你这头发长得我心慌,把你精气都吸走了。”
宫乐噗呲笑了,“你什么时候也会说这种话了,还精气?”她看了宫侑一眼,又道,“……唔,其实也行,”
“你们哪天出门的时候叫我一声,刚好你和阿治头发颜色也快掉了。”
宫侑很想笑,但又不想自己表现得过于高兴,于是他说,“怎么会,你看错了吧?阿治就算了,我可是每周都会去补的,怎么可能掉?”
“臭美,”宫乐笑着,苍白的面颊上有两个酒窝,“樱井都不会每周去一次理发店。”
“这是形象管理。”宫侑边走边说。
他一直揽着宫乐的肩,一直揽着,保持着低头就能吻到宫乐耳尖的距离,宫乐侧头想避开,后来不知想到什么,就由着他了。
大概就是这样,本来打了挺多字的 但感觉没必要说那么多 后续没了。时间线按片段序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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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假如正常长大(最终版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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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完结了。有些仓促,空的时候会在番外里补点其他的。 感谢所有给我留言、支持我的书友,你们的每一句留言我都有在看,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回复。 有缘的话,我们下本书再见。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