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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新篇章 嗯,很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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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摄慢慢也快结束了。
宋潜觉得沈澹渊这段时间的行踪越来越可疑了,
但他不好意思查岗。
更何况,他也要忙起来了。
在以前,是付芸催着他早日进组,他不肯。现在是他想进组,拍摄《子聿》的时候,有综艺来找过他,但拍摄实在太忙了,他没有时间抽身。
现在,剧目的拍摄告一段落,宋潜要开始他真正的演艺圈副本了。
沈澹渊这段时间除了剧组的后续工作外,每天也是看不见人影,宋潜只能根据门口电梯铃声来判断沈澹渊的动向。
但是,无论他去哪儿了,每天三餐的点,尤其是晚饭还是会回来和宋潜一起吃的,毕竟,如果他不回来,冰箱里几大袋中药估计都要喂给刚搬进来的绿植了。
“宋潜,听话,把药喝完。”从厨房的推拉门看到宋潜有把药倒掉的嫌疑,正在做甜点的沈澹渊皱眉呵斥道。
宋潜撇撇嘴,只好继续嘟囔着嘴喝药。
中药真的好苦,他每次都这么觉得。宋潜从小到大就身体不好,小时候爷爷会带着他漫山遍野地摘草药,回去之后放进黄泥陶罐里熬,每次都能把倒进去的清水熬成黄的绿的,还伴随着一点点淡淡的苦味。
宋潜咕噜咕噜把最后几口中药喝掉,碗底还留有一点点药渣,沈澹渊刚好端着甜点出来,今天时间仓促做的是水果捞,早上刚买来的新鲜牛奶里浸着草莓、苹果、雪梨些冬天常见的水果,还有刚煮过的芋圆和汤圆。
宋潜咬上一口,滚烫的芝麻馅就漏出来,嘴里中药的苦就被盖住了。
沈澹渊在他对面的椅子坐下,一只手支起来头靠在上面,静静看着宋潜狼吞虎咽的样子:“好点了吗?”
宋潜错愕地抬头,在脑海里过了一下沈澹渊的话才反应过来沈澹渊是在打趣刚刚被中药苦到的自己。他点点头把碗推了过去,示意沈澹渊舀走一些。
“我不喜欢吃甜的。”沈澹渊摆摆手拒绝了,宋潜撇撇嘴把碗收了回来。
沈澹渊把宋潜的反应看在眼里,像一只被误会好心办坏事的小鹿,躲回了树林低矮的灌木里。
他转身回到厨房,没几分钟又端出一个玻璃碗。
宋潜深长脖子想去看是什么,沈澹渊就开口了:“英国那边的东西都太甜了,吃多了就腻了。你那碗,放了糖,这碗没有,但是……”
沈澹渊还没说完,宋潜也看清了碗里装的东西,也知道了沈澹渊的欲言又止。
因为端出来的那碗里汤圆被煮烂成了芝麻糊,盖在芋圆上,原本应该是雪白的汤底也变成了灰色。
“我也不太会做这些东西,都是和我母亲学的,她没教过我怎么煮汤圆,第一次煮糊了。”
沈澹渊讪笑一声,低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不敢看宋潜。
他把碗放在自己面前,继续补充道:“本来打算和你一起吃的,但是这碗做毁了,所以我又下了一碗。”
宋潜被他的话逗笑,是很久没有在他脸上出现过的明媚,沈澹渊看着失了神。
他从小到大就不爱笑,但是有人跟他说多笑笑笑起来比没有表情好看,他刚开始不信,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眯起来,嘴巴咧开哪里好看了,但是看到宋潜明媚的笑靥,他信了。
笑就有一种很难言说的力量,会传染,看着宋潜发自内心的笑,沈澹渊也被感染嘴唇上扬。
两个人就这样坐在桌子的两端,原本暗色系的装饰却不显压抑,笑声点燃了原本厚重的胡桃木,两个人靠在椅背上,发出了最轻松的笑。
“碰一个吧,马上就要开启你真真正正的新篇章了。”喝了好一会儿,只剩一点浅浅的杯底了,沈澹渊打破了僵局。
笑完后,两个人陷入了一片死一样的寂静,没有人说话,更没有人挑起话题。
明天,宋潜要去参加试镜,不是沈澹渊搭的线,但也算是借了他的东风。
自从沈澹渊公开新剧后,闻着味来的各大资方就向宋潜抛去了橄榄枝,付芸那大量的剧本和邀请堆成小山,之前都是因为宋潜的个人意愿推掉了,但是今时不同往日,如今的宋潜是一个励志拿影帝的娱乐圈小透明,他要想蜗牛一样,一步一步地往上爬。
虽然说大都都还是滥竽充数的东西,但付芸还是在里面找到了些金子的。
就比如过段时间要去录的综艺,和那边对接过后,播出时间在《子聿》播完之后,录制也没有和最后几天的拍摄相撞,问过宋潜后,付芸就接下来了。
明天的试镜是一个小众文艺片,是宋潜意外看到的剧本,他还挺喜欢这种神叨叨的片子的,反正也只是一个出场不多但很吸睛的角色,既然他喜欢就去试试。
宋潜也想喝醉了一样,举起还剩最后几块水果的碗,玻璃声清脆在半空中炸开,两个人又笑了。
“是啊,新篇章。”宋潜把碗拿回来,把还没吃完的草莓往嘴里塞。
“对了,《子聿》大概什么时候能送审?”
沈澹渊转了转手腕,确认了眼时间:“你的戏还没杀青呢,先不急,前面也剪得差不多了,过段时间就可以了。”
“那也没几幕了。”宋潜嘟囔道,实际上他的戏基本上都结束了,只差几个说要补的镜头。
不想再在下班时间聊工作了,哪怕沈澹渊再怎么热爱电影事业也不想在这么温馨的场景很冷冰冰地说拍摄上的事情。
“怎么突然问这个?”
宋潜吃完了碗里最后一块芋圆,嘴里也不再苦涩了,他舔了舔嘴角的奶渍,接过沈澹渊递过来的纸巾擦嘴。
“没有啊,你不是说你要回趟英国吗,我算算时间,马上要圣诞节了,圣诞节过后就是你的生日,然后是过年,时间那么紧,我都想和你一起过。”
宋潜说着,眼睛里亮亮地,闪着光,好像在幻想当空气里弥漫热可可的时候,两个人躺在沙发上,盖着毯子从卓别林聊到周星驰,从默剧聊到蒙太奇的温馨日常。
沈澹渊点点头:“十天。”
“这么久啊。”宋潜说完,不悦地撅撅嘴,但很快就放下去了。
“我发现你现在在我身边比以前活泼。”沈澹渊打趣他,看着宋潜被逗得耳朵都红了,才停下来。
“哪有。”
沈澹渊回忆说:“以前在我面前你总是带着乖孩子好弟弟的面具,心思都写在心里,偶尔流露出来一点点。但现在你能在我身边耀武扬威,所有心思都写在面上,不用我猜。”
“那是因为我吃了药,我平时就是那样,我很乖的。”宋潜想给自己辩解,说话的声音却越来越小声。
“嗯,很乖。”
不知道为什么,宋潜就是感觉沈澹渊的这句话是贴在他耳边说的,热流直直传入宋潜耳朵里,他险些颅内高潮。
沈澹渊继续说:“如果十天我没有回来,你就打这个电话。”
拿过桌上的便利贴,他写下一串号码:“对面的人你认识,是于青山。”
小时候说要把我卖掉的大胡子。宋潜脑海里突然浮现一个喜欢穿白t配夹克的大胡子形象,他接过便利贴点点头。
时间也不早了,沈澹渊把宋潜送回了家,没几步路的距离,但两个人还是默许就是要这样。
“宋潜,晚安。”
宋潜点点头,一阵梅花香扑面而来,接着是关门的声音,沈澹渊回去了。
宋潜打开被自己攥紧的拳头,里面被揉皱的纸条掉出来,他神经质地解锁手机,把电话存进去。
但他还是不能放下心来,为什么十天还有可能回不来。一想到这点,宋潜的呼吸就紧起来。
他有很重很重的分离焦虑,两个人这很温暖,一个人他也不是没有过过。
但是他总害怕也最不愿意面对的就是两个人变成一个人的那段时间,就像被下了审判书,只能看着沙漏一点点把沙子漏一下去,他只能捧起沙子,却不能延长时间。
十天,亦或更长,这对别人可能不算什么,热恋中的小情侣会觉得难熬,宋潜呢,他和沈澹渊又算什么呢?蜜里调油吗?也没有,但是一个吃惯了山珍海味的人,你再让他去吃糟糠总是难以咽下的。
洗完澡躺会床上,宋潜祈祷沈澹渊能早点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