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报酬 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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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澹渊离场的时候，菜刚刚全部上齐。
他走后，大家也没什么心情继续吃下去。
他们本来就是一群互不认识的人，因为沈澹渊需要聚集在一起。当这个轴心离场，他们之间还是些许尴尬的。
而宋潜在家里是年纪最小的，还真没干过东道主。
浙江的规矩，小孩永远有优先权。所以宋潜几乎不怎么了解饭桌礼仪，唯一知道点的还是偷吃的时候小心点，别把菜弄乱了。
所以被詹松带着和大家敬酒的时候，他都喝的是雪碧，或是白开水，还被不知情的人夸了几句酒量好。
饭局散场的时候，月亮已经静静挂在天空上很久了。
今天的月亮是漂亮的蛾眉月，像沈澹渊笑起来的眉眼是所有人都少见的模样。
宋潜正打算打车，一阵激烈的音乐响起，是他的电话响了。特殊铃声，是通讯录里的人的。
“抬头，上车。”一辆黑色的大G驶到宋潜面前，是沈澹渊的车。
沈澹渊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透过暗色的玻璃，宋潜依稀能看到沈澹渊的轮廓。
车窗后，那人微微抬头，与宋潜对视。
宋潜绕到另一边，上了车。
一上车，就看见沈澹渊坐在一边，头微微抬起，靠在后座上。明亮的月光透过玻璃，打在他身上，勾勒出得天独厚的线条。
宋潜不自觉咽了咽口水。
“不是说去医院吗？”看见沈澹渊靠在后座上闭目养神，宋潜皱了皱眉头问。
小诺坐在驾驶位，替沈澹渊答道：“沈导说不要紧。”
胃痛不是病，痛起来真要命啊。
“那怎么不先回去，明天一大早还要工作。”
沈澹渊还是没有说话，又是小诺代答的：“沈导说没关系，正好顺路，一起回去好了，省钱。”
省什么钱啊，这笔钱剧组又不报销。
“那......”
“宋潜。”沈澹渊说话了，“坐好。”宋潜下一秒就噤声了。
“开车吧。”他又说。
车开了。
一路无声。
芳樰斋的位置其实还是有些偏，回城里的路有些波折。
沈澹渊喝得少，酒量一般，满满一杯酒就有些醉了。
车子一颠一颠的，他也一摇一摆的，靠不住。
车子一颠，沈澹渊就这么摇摇晃晃地靠在了宋潜肩上。
是烟味。宋潜不自觉地皱了皱眉。尼古丁的味道夹杂着薄荷的气味。
沈澹渊闭着眼，靠在宋潜肩上的时候，没有睁开眼睛，甚至还小幅度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更舒服点。
“哥，你醒的吗？”宋潜轻轻问道。
见沈澹渊没有回答，宋潜自嘲一笑，他在说什么呢，他要是醒着的话，怎么会这么安心靠在他肩上。
一下子回程的路，就变得快起来。
沈澹渊靠在宋潜肩上，很安静。竹叶的香气飘到宋潜鼻腔里，让宋潜不自觉回想起在盛夏里发光，和离开的少年。
一路缄默，宋潜能听见沈澹渊的呼吸声，很安稳。路途的颠簸没有给他造成任何影响，倒是宋潜，心跳乱了节拍，像是错了拍的交响曲。
“到了。”开到熟悉的小区楼下，小诺看了眼后座的人差点被吓一大跳。
平日里别人接近自动远离的沈导，如今就这样安静地靠在宋潜肩上。
“那个，宋哥。”
“怎么了？”他抬眼问道。
小诺感觉他的眼神都带着刀。
“沈导就交给你了。”说完，小诺就像像火烧屁股一样离开，宋潜连向他道谢的机会都没有。
真是奇怪的人啊，宋潜心想。
看着肩头上的沈澹渊，宋潜叹了口气。
他先将沈澹渊靠回后座上，然后打开车门下车。走到另外一边，打开车门，将沈澹渊扶下来。
沈澹渊比他高一点。架在宋潜脖子上的时候人有些扭曲，但没有醒。
宋潜就这样扶着沈澹渊一步一步挪进电梯间，靠着电梯上的时候，宋潜都还有些恍惚，银色的铁皮照出宋潜的脸，他凑近看了看，白皙的脸上透着红晕，但仍然可以看出是张惊为天人的脸。
“叮咚”电梯到了，宋潜搀扶起沈澹渊，挪到家门口。
出电梯的时候，沈澹渊嗯哼了一声，把宋潜吓了一跳。
宋潜下意识去拍了拍沈澹渊的背，像安抚自家的小狗。
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挪到家门口，宋潜喘了口粗气，打开了房门。
“小诺，把我放到沙发上就好。”听到开门声，沈澹渊说道。他的头很痛，烈酒无时无刻在侵蚀着他的大脑，鼻尖却一直有股熟悉的味道停留，他想不起来是谁，却忍不住去靠近那股味道。
咯噔，宋潜开门的动作停了。
门被打开了，下午走的时候没有开灯，房子就这么静静地待在那里，北风吹起薄纱把月光倒了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无形的雪。
原来这样的饭局不只一次了啊，原来以为我是助理吗，原来......宋潜摇了摇头，迫使自己不再继续想下去。
将沈澹渊放倒在沙发上，宋潜回到玄关，换了鞋。玄关处的柜子映衬出他的脸。他此刻无比庆幸。他自己听宋瑜的话，提前喝了解酒药。因为这样他还有拥抱沈澹渊的机会。
但他又无比后悔，在这样的夜晚只有他清醒，也只有他痛苦。
还有什么比暗恋的人喊别人名字更痛苦的吗，如果有，那应该就是对心上人来说，两个人都无关紧要吧。
宋潜转身去卫生间，给自己胡乱浇了把冷水。又在旁边拿了片洗脸巾，用热水打湿，给沈澹渊擦了把脸，然后换鞋，脱外套。
整个过程中，没有发出一点声响，只有逐渐落山的月亮，知道他溃不成兵的心跳节拍。
叮叮咚咚的，在这个大宴会厅里，只有宋潜一个人独自跳响舞曲。
帮沈澹渊套上浴袍，又扶到床上，盖好被子。
宋潜就这么坐在床边，看着沈澹渊。视线一点一点向下描摹，越往下看越是发觉沈澹渊优越的五官和身材曲线。
他如果去演戏，应该很招女孩子喜欢吧。荷尔蒙爆棚性感、禁欲、彬彬有礼。
“斯文败类”宋潜的脑海里突然浮现这个词。他慌了一下，连忙摆手，好像这样就能把这个词从脑海里摘掉。反倒弄巧成拙。
时间就这样过去了，宋潜依稀听见了远处钟楼的钟声，已经是第二天了。
“沈澹渊，我今天很累，能向你索要报酬吗？”他问道。
12点的钟声响了，灰姑娘的法术要失效了，在失效前，他想留下些回忆。
当然，沈澹渊并不能回答他。
宋潜只能听到沈澹渊的呼吸声，没有一丝改变。
所以宋潜说：“既然这样，那我自己拿了。”古代长工索要工资，也有自己拿的，所以他自己去取了。
下一秒，他的唇贴上沈澹渊的脸，只是轻轻地碰了一下。若即若离。
宋潜感觉那竹叶香近了一下，就被自己推远了。温温热热的。
“好了，这就是我要的报酬，一个王子的吻。”宋潜舔了下唇，跑走了。
叮咚，12的钟声响起了，灰姑娘的魔法失灵了。
宋潜逃走了。带着水晶鞋，一只也没有落下。甚至还带走了一个吻。
而王子就连自己跳过了一场舞都没有记忆。
沈澹渊躺在床上，翻了个身。一只手微微抬起，触碰了一下脸颊。好像就是宋潜刚刚碰过的地方。
就这样过了两个小时，沈澹渊醒了。
他摸了摸脑袋坐起来，心想再也不会一口气喝这么多酒了。头现在还有些模糊。
他迷茫地看了看四周，发现是在自己家里，又看了眼自己身上穿的，是浴袍。
他皱了皱眉，而上车后的记忆他是一刻也回想不起来。
鼻尖依稀环绕着一缕梅花香，和客厅的很像。但他这几天都没怎么在家里待过，不会留下梅花香。还夹杂着一点别的香味，很像，很像什么来着，沈澹渊想不起来。
沈澹渊走下了床，去了卫生间，收拾了一下自己。
而宋潜，躺在床上回忆今天的经历。
竹叶的味道仍然在他鼻头，他暗地里下了个决心。
他从床头柜取下正在充电的手机，给宋瑜拨了个电话。
“什么事。”响了几秒宋瑜才接，嗓音里明显带着几分怒气。
“我决定了。”
“决定什么了。如果不是宇宙明天就要爆炸都不要在这时打扰我行吗。”宋瑜没好气地回答。
“我要追沈澹渊。”宋潜说得铿锵有力。
宋瑜下一秒挂断了电话。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报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