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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怎么还是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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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漫长的沉默。
曲晚明看着系统,系统看着曲晚明,二人都为了吴信的贴心颇为崩溃。
毕竟吴信不问还好,吴信这一问直接就是把他们两推上绝路了。
曲晚明就只剩下回答了。
但是曲晚明觉得自己还能抢救一下。
曲晚明开口道:“要不我就当装瞎吧?”
系统立马反驳:“你装瞎也没用,吴信这样人精的人,你以为他发现你沉默了,私底下不会来翻账本吗?”
这简直就是一道生死题。
说是死,不说被吴信后期发现又是死。
甚至沉默,也是死。
在察觉到曲晚明的沉默后,吴信微不可见的蹙了下眉,脸上笑意却更盛,恭顺道:“这些大人上供的物件全部都在库房好生的安放着,陛下您想要什么,奴婢都能立马为您献上来。”
完全就是骑虎难下!
曲晚明绝望道:“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虽然系统不能过分的提示,但是看在宿主还是新人,可以破例一次。”
系统沉默片刻,而后叹了一口气,开始分析局势。
“装傻是肯定不能装傻的,毕竟你刚刚都这样表现了,就算你装傻了,吴信肯定事后也会查账的,他查账以后发现假账,到时候肯定会更麻烦的。”
“到时候就不是下面是不是有人贪污的问题了,是你这个皇帝怎么会看见了当做没看见的问题了。”
甚至岑瑾的考察也不是考察。
而是直接说曲晚明是被夺舍或者换人了,说不定下一秒就会被吊起来烧死。
曲晚明沉默:“……那你是有招了吗?”
系统点点头,一脸严肃的说。
“我们只能点出来了,就这样揭穿他们人有问题。”
曲晚明艰难开口:“那到时候岑瑾肯定要来见我的,我们这样见面,真的不会完蛋吗?”
就她现在这个扮演水平,应付吴信都够呛,见岑瑾……这和一睁眼穿成胡亥,下面赵高笑眯眯的问你,面前的这个动物到底是鹿还是马一样惊悚啊。
到底是谁想要面对这种死亡问题!
系统也沉默了,而后理直气壮的开口道。
“所以你要把这件事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你就随便给个由头说下面人糊弄你,反正你也是个笨蛋昏君,根本不知道里面的弯弯绕绕,装傻就行了。”
装傻吗?
曲晚明质疑:“老大,我们这样装疯卖傻真的能行吗?”
系统被问的噎住了,系统也知道自己说的很美道理,但是……系统坚定:“可是不试试怎么知道呢!你快试试。”
曲晚明更绝望了。
唯一的盟友也背叛了自己,系统的催促犹在耳边,吴信的笑脸近在咫尺,唯一的解决方案竟然是装傻,她眼一闭,索性豁出去了。
一人一统对话许久,实际在现实里只是一瞬。
吴信的笑容仍在脸上,就看见姿容迭丽的皇帝冷下脸。
狠狠的将手上的账本摔倒了吴信的脸上。
脸上钝痛传来,吴信还没反应过来就下意识的跪在了地上,听见头顶传来冷冷呵斥声:“确实是看见了些有趣的东西,令朕大开眼界啊。”
“景溯元年,岭南梁从垣上供鸡子,吴信啊吴信,你且告诉我,什么鸡子需要千里迢迢的南岭送到朕的面前?!”
鸡子,什么鸡子?
这内账怎么可能会出现鸡子?!
吴信一瞬间愣住了,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耳朵出问题了。
内廷的账本一直是归梁思忠管的,他可是岑谨大人的心腹,做账的一把好手,不可能做出这种低级错误。
可现下,现下账本出了问题,又如此恰好被陛下发现了这项差错。
怎么可能只是凑巧!
做账之人绞劲脑汁,做出如此拙劣的假账,必定就是为了让陛下看懂发难。
前几日,御膳房的膳食接连出错,让陛下不悦,会不会就是在可以诱导陛下去查内廷的账本?
越是思考背后之人无形的动作,吴信越是心惊。
可无论到底是下边之人还是梁思忠有问题,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要先把陛下给稳住,尽快把事情上报给岑瑾大人。
短短几息间,吴信思绪万千,也不敢真的去瞧怀中的账本,只是立马把头磕的哐哐响道。
“陛下息怒!梁大人对陛下忠心耿耿,是断然做不出这样的事情的!些许……些许是下面的人翻了迷糊,不小心记错了帐……”
“哼。”
曲晚明冷笑一声:“记错了账?朕看就是有人暗中作祟!朕只不过是有些日子没有管理后宫,后宫竟然就出了这样胆大包天的人,在后宫将手伸的如此之长!今日敢用鸡子替换上供上来的奇珍,怕是明日便是想要将朕这个皇帝也给换掉了!”
坐在首位的皇帝怒气冲冲,显然是愤怒到了极点。
竟说出了这样的话。
吴信心神骤然一紧,被逼到急处,心中却是窦然生出一计来。
他仓皇的抬起头,一副替皇帝担忧到了极点的样子:“陛下!请千万不要说出这样的话,陛下乃是真凤降世,将我大夏江山打理的蒸蒸日上,奴才们都是打从心里信服陛下,哪里会有人敢做出这样胆大包天的事情!”
吴信的反应吓了曲晚明一跳。
这吴信又是想要做什么?她这个昏君都已经这么生气了,吴信不来给她顺毛却在这里火上浇油,这么说话是怕她的怒火还不够冲吗?
曲晚明又有不妙的预感了。
可是现在哪里由得曲晚明后退,曲晚明再不妙也只能硬着头皮道:“没人敢?!现在证据都已经摆在面前了,亏你还敢说出这样的话!”
吴信又磕了一个头,声音听起来更惶恐了。
“奴婢们跟陛下都是一条心的,可是前朝的那些大人们……”
内廷的贪污案,怎么扯到前朝去了?
曲晚明微微疑惑,随即心下暗骂一声,反应了过来。
内廷出现了假账的问题,尤其还是大臣的献礼册,怎么样岑谨都能落下个治下不严的罪名。
吴信来这一出,直接把锅甩给前朝,不仅摘出了岑谨,还顺便离间了皇帝和前朝的关系,正可谓一举多得。
原主本来就讨厌前朝的大臣们,自然而然就会相信吴信的谗言,直接把愤怒的目标移向了季长霖和肖箴这两个前朝的代表性人物。
季长霖作为权倾朝野的首辅,肖箴作为先帝扶持起来的清流中流支柱。
曾经原主上朝的时候,最不给原主面子,最爱数落原主的就是这两位,当然,在岑瑾管理朝政的时候,最爱给他使绊子的也是这两位。
可以说是原主跟岑瑾的共同的敌人了。
历史上原主跟他们的关系原本就水深火热,毕竟昏君昏君,最讨厌的就是批判她的臣子。
在原主躲避在后宫不再上朝后,对他们两个的态度比先前更加恶劣,最后甚至连见他们一面都不愿意了。
皇帝的态度为什么这么坚决,这至今都是千古谜题,备受争议。
曲晚明至今也才知道,原来是岑谨跟吴信无时无刻都在给原主上眼药啊!
不过这样一来,对她却是有些好处的。
既然他们俩稳稳的把锅给背好了,这事自然就与岑谨无关了。
嘿嘿,那她也不用在完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面对大boss了,简直一举两得。
曲晚明立马明白了,也就是说,把这事给混过去就行了呗。
反正只要不见岑谨,怎么着都成。
看着下面面色仓惶,半遮半掩透露信息的吴信,曲晚明心中暗骂一声,做好心理准备后,顺势的开演。
“大臣们大臣们,不就是季长霖和肖箴这两人在搞鬼,朕都被他们逼到后宫了,他们到底还想怎么样。”
“难不成还想要朕去给他们道歉吗!”
听着皇帝愤怒的话语,吴信下颚微缩,掩下眉眼中的喜色,语气沉重的开口。
“岑谨大人也明白这几位大人的不满,哪怕被针对,也一直在让步,他不想让您为难。”
“入了司礼监后,岑谨大人一直夙兴夜寐,宵衣旰食,只盼多处理一些政事,不辜负您对他的期盼和信任。”
好你个吴信,拉踩卖惨你是一个不少,不然怎么你能坐稳御前总管这位置呢。
曲晚明磨磨牙,积极的配合他的演出,怒而拍桌道。
“先前事事管着朕,朕都退了,现在朕都不上朝了,还要蹬鼻子上脸。”
“欺人太甚!”
看着皇帝怒火中烧的模样,吴信便知,此次的目的已然达到,而后温顺的凑上去哄道。
“正好今晚是岑谨大人每月觐见汇报的时日,此事前朝做的确实过分,刚好也能借此原由,让岑谨大人给他们一点教训瞧瞧。”
不是,为什么都已经这样了,怎么还要见岑谨啊。
吴信这小子一肚子坏水,泼脏水泼的炉火纯青,还搁那猛猛进谗言,让她和岑谨两个人狼狈为奸,炮轰前朝。
曲晚明沉默两秒,心不甘情不愿的开口道。
“很好,到时候朕一定要给他们一点教训,让他们长长记性。”
“也要嘉奖一下岑谨,可不能让他白白受苦了。”
吴信脸上露出一抹笑容:“陛下英明神武,定能得尝所愿的。”
“先前御膳房做的吃食不和您的胃口,奴婢让他们重做了一份菜肴,可要现在呈上来温温肚?”
曲晚明抬头看了他一眼,身上怒气稍降:“呈上来吧。”
吴信恭敬的磕了个头,毕恭毕敬道。
“喏,此次奴婢定会好好敲打御膳房,绝不让他们做出如此猖狂之事!”
说罢,吴信一挥手。
手下的小太监们便齐拥而上,将那跪在地上装鹌鹑的孙元给拖了下去,甚至就连让孙元呼喊的机会都没有,死死的捂住了对方的嘴。
孙元瞪大眼睛的惨样留在了曲晚明跟在场所有宫女太监的眼中。
曲晚明很明显的看见,那些原本就颤颤巍巍的宫女们,更是瑟缩着脑袋,生怕下一个被拖下去的人就是自己。
她怀里的猫咪蹭了蹭曲晚明的手指。
柔软如丝绸一般的触感却让曲晚明心头感受过一丝凉意。
就连她自己都说不明白到底是看见此情此景。
还是因为她晚上要跟大boss岑瑾碰面了。
这次的侍从比先前更是谨慎万分,琳琅满目的吃食堆了一桌子。
每道菜都色香味俱全,宫人们小心翼翼的试过毒后盛到皇帝的面前,拿着筷子的素白手指都在发抖。
曲晚明这顿珍馐吃的食不知味。
直到感受到了胃里传来饱腹的讯息,曲晚明朝着膳食女官微微挥手。
女官吩咐身边的宫女们将桌子上的吃食尽数撤了下去后,温声对曲晚明道。
“陛下,御前的戏班子早几日便备好了新戏,可要去看看?”
这是要到昏君的福利时期了。
除了要面对洪水猛兽以外,也要学会享乐。
曲晚明面上露出一丝满意之色。
“那便摆架罢。”
“喏。”
皇帝摆架庭悦阁,自然是声势浩大。
曲晚明在众人的簇拥之下登上御辇,伴随着太监那一声嘹亮的:“圣驾起行——闲杂人等肃立回避!”
一众宫侍、宦官、护卫在御辇之后络绎相随,队伍迤逦拖成长线,铺满整条宫廊。
皇帝端坐在御辇之内,朱红帷幕垂落,只剩下一个剪影。
反是路过之处,遍是匍匐跪地的身影,恭恭敬敬的嗑满头,齐声高呼:“见过陛下。”
曲晚明便是在这一路的高呼中抵达庭悦阁的。
这座在后世都出了名的奢靡宫廷,实在不辜负它的盛名。
整座阁楼雕梁鎏金,飞檐的雕花更是繁复精致。
而踏入二楼的御阁,比戏曲丝竹声更先到来的,是一缕馥郁甜柔的暖香。
随着香味入目的,是铺满了名贵的狐裘锦缎的地面。
一旁的长案上,同样摆满了四方进贡的冰镇蜜果、山珍点心以及陈年贡酒。
而最惹眼的,却是赤脚环侍在阁内的一众男男女女。
女子娇媚婉转,男子清秀俊美,皆是姿容无双的绝顶容色。
与此同时,楼下的戏台之上,锣鼓齐鸣,丝竹之声骤起。
各色伶人身着锦绣戏服,水袖翻飞,唱腔婉转,皆是娱君之曲。
曲晚明在登临此处之前还是有点担忧的。
毕竟她还并不太懂要怎么扮演一位只懂享受的昏君,在路上她还在脑子里面转过了一圈电视里面的昏君到底是怎么样的,寻思要不要学学酒池肉林。
但是在来到此处以后,曲晚明发现她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
原主凶名太盛,别说是有需要她演戏的人,甚至就连抬头偷看她一眼的人都没有。
“云阶瑶榭绕香尘,仙娥轻舞罗裙。
瑶池开宴醉良辰,摘仙果,斟玉酒,忘尽俗纷。”
……
戏台上的人唱着婉转逍遥的神仙生活,腔调悠扬动听。
整座庭悦阁却除却唱戏的人以外,再也没有任何的声音,或站或跪在曲晚明的身侧,宛若木偶一般。
逍遥快活的好似神人一样的人,仅有曲晚明一人而已。
曲晚明听的不是滋味,浑身感觉不适,却也只能学着原主的样子欣赏似的听着。
约莫半个时辰后,有位方才跟在吴信一起离席的小太监从外来到庭悦阁内,与曲晚明的随身太监耳语了片刻。
随身太监踌躇了片刻,跪到了曲晚明的腿边,低声道:“陛下,吴总管有信禀。”
吴信?
他又闹什么幺蛾子了?
曲晚明微微蹙眉,随意应道。
“何事?”
随身太监道:“吴总管派人来通报,御膳房的管事太监已按规矩处置。”
“掌管御膳的监厨挨了十板,往后调离御膳房,发配去打理宫中菜园。”
“底下的杂役宫人,当众受了十记掌嘴,而后或是罚没半年月钱,或是调离浣衣局做苦役,以示惩戒。”
说罢,随身太监磕了个头:“陛下您看如何?”
……
这吴信真的是方方面面都做的太精了,一丁点的破绽都不曾有,怨不得原主对他们如此的偏爱信赖,面子活做的可太好了。
虽然岑瑾夺了原主的权,这种小事却给足了皇帝面子,方方面面都交给皇帝定夺,事事通报等待皇帝裁夺,对比起皇帝在前朝举步艰难的局面,原主怎么可能还会想要回到前朝呢?
这简直就是温水煮青蛙,这样全面的布局,要不是曲晚明是穿越来的,怕是也要信了吴信的邪。
曲晚明压下心头的局促,藏在衣袖中的手指不由得紧了紧,却不敢露出半点破绽,敷衍的应道。
“知道了,这点小事不必再来禀报,别扫了朕听戏的兴致。”
“是。”
戏声依旧咿咿呀呀,曲晚明这回更是完全听不进一点了。
急的就好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样。
系统纳闷道:“宿主,你这是干什么?”
曲晚明说:“我觉得我可能活不过今天晚上。”
系统更纳闷了:“为什么?你刚刚不是表现得很好吗?晚上继续装傻充愣不就行了吗?”
虽然最开始曲晚明出了点乌龙,但是这点乌龙最后还是掀过去了,刚刚曲晚明扮演的也不错,所以系统对这个宿主还是十分满意的,并不懂宿主为什么突然间开始愁眉苦脸的。
曲晚明说:“可是他是岑瑾啊。”
能够爬到这个位置上的人能是什么善茬?原本曲晚明就已经觉得自己很高看岑瑾了,可是越是跟吴信相处,了解到吴信的手腕,她就对岑瑾越是害怕。
吴信都已经这样八面玲珑,岑瑾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妖精?
她怕是等会儿多眨一下眼睛,都能成为呈堂证供!
短短一句话,让系统也沉默一下。
系统说:“别怕,再厉害他也只是一个人而已,能干什么多大的事情,不就是从农民爬到九千岁,在朝堂搅弄风云,生杀掠夺,手下染血不知凡几,大贪特贪,能言善辩,佛口蛇心,人人得而诛之吗!”
曲晚明木着脸看系统:“你看你说的这是人话吗?”
系统也觉得汗颜,系统立马安慰道。
“可是这都是他对别人的呀,他对原主可好了,完全可以说是忠心耿耿,原主想要死的人绝对不会活过第二天。”
曲晚明脸更木了:“那原主活下来了吗?”
“……也被岑瑾杀了。”
系统干咳两声:“咳咳,但是那都是后期了!他现在手里还是没有这么多权力的,肯定还是捧着你的呀,可以说是你最贴心的刀了。”
曲晚明:“哪怕我发现了假账本?”
系统强行挽尊:“哎呀!吴信不是都把锅给推出去了吗?你就顺着说你什么都不知道,一定要说的话,诶!你就骂原主的那个老师,原主哥哥的太子少傅,现在的宰相,这可是原主跟岑瑾的阶级敌人!也是现在岑瑾最讨厌的人,骂他准没错。”
曲晚明回忆了一下历史:“就是那个季长霖?可是我都不了解他啊,我就算是想要甩锅我也甩不出去啊。”
“诶!”
系统看曲晚明终于精神起来了,它说:“你不知道我还不知道吗?!等着,我现在就开始跟你科普好吧?!”
岑瑾历来跟原主回报的时间都在卯时末。
曲晚明听完戏,回来吃了饭,又去汤泉沐浴后,独自端坐在长生殿等待岑瑾,这是这半年来曲晚明与岑瑾的习惯。
他们二人一同夺得帝位,后来岑瑾又替原主掌权。
可以说在这偌大的宫殿里面,原主唯一信赖的人就是岑瑾,见面的时候向来都是屏退所有人,只留她跟岑瑾独自相处的。
曲晚明端坐在龙椅上,翻阅着手里的话本,心里却算着时间。
她跟系统刚刚稍微得到了一点情报,也算是商议了下办法,可是她的紧张还是没办法消减,起码在看见岑瑾,跟岑瑾对话之前是不行的。
随着见面的时间越来越近,曲晚明的心脏也越来越忐忑。
就在曲晚明略微焦躁的等待之中,不知过了多久。
门外,一道规整的皂靴踏过回廊,发出沉闷又清脆的“笃、笃”声。
声音由远及近,朝着曲晚明缓步而来。
曲晚明的心脏跳的越来越快,她捏紧了手里的话本,用力到甚至将纸都揉皱了。
偏生系统这个缺心眼的还在宽慰曲晚明:“别怕,宿主,我一定会帮你的!有我这样的系统你还怕什么?!”
曲晚明默默吐槽道:“那你能不能替我跟他见面啊?”
系统不说话了。
系统安静如鸡。
系统播放起了岑瑾的生平。
“岑瑾,大夏朝人,公元前1197-1226,是历史上鼎鼎大名的大奸臣……”
系统的机械音跟脚步声震得曲晚明的耳膜都在响。
曲晚明的眼睛注视着面前的大门,等着这扇大门被推开,走出那位让曲晚明畏惧不知道怎么面对的大奸臣。
朱红的大门被推开。
一只白皙的手从门外伸了进来,来者一席玄色暗纹朝服,一头墨发被玉冠束起,眉眼翩跌,桃花眼尾微微挑起,还未开口便已笑意盈盈。
“陛下,臣来迟了。”
岑瑾。
这竟然就是岑瑾。
在见到岑瑾之前,曲晚明怎么也没有想到,岑瑾竟然是这样一副……
嗯,少年恣意的摸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