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第四十三章（已修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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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嫂，你居然想到请我们来看戏真是难得！”琬琬挽着慧敏、青玉的胳膊笑嘻嘻地走进了后花园的迎籁轩。
前脚送走了凌普，后脚我就让小禄子去请戏班和五福晋、九福晋、十福晋、十四福晋。
“琬琬！”英兰微微蹙眉，“怎么没大没小的！”
“呀，五嫂！你已经到了啊！”董鄂琬琬吐了吐舌头，“八嫂，我不是有意的，您不要见怪呀！”
英兰是怎样的人，我不得而知。
单就她能和琬琬玩在一块儿，我就不信她真如表面所见的这般古板。
或许，她是被我昨日在延禧宫的“表现”吓到了吧！
这可不成！
我的计划里头岂能没有她呀！
不在乎的摆手，“有什么关系呢，五嫂！今日就我们姐妹几个，我可不想端什么架子摆什么排场。你也别那么多规矩了——大家有说有笑的听一出戏岂不是更温馨些儿？”
“就是就是！”琬琬显然比老十和老十四的福晋都要来得闹腾，抢了话茬道：
“还是八嫂最得我心！好姐姐，你也跟着学学？以后我去你那儿你也莫要做我的规矩吧！啊？”
“这哪成——好女子就该温良恭俭让……”
“这是那些汉人女子要学之物！咱们满清的好女子何须学这些？束缚了自己也不见得有人欣赏。”
从未在我面前开过口的青玉说道。
真看不出，这年代还有如此思想的女子。
倒是难得——不过她这话倒是值得回味——难道她与十四关系不好？
“你这话真真是……”英兰伸出食指指着她瞧了半晌，“好在这儿就咱们五个——以后你可别再说了！”
她低了头，“是，青玉知道了。”
轻轻地拉了拉青玉的小手儿，“别听你五嫂的，咱们满清女儿家就该具有汉家女子所不具有的东西——谁规定女子就都得是一个样儿了？那样的话即便男子不会觉得无趣，我倒首先要觉得无趣了——咱们女儿家谁规定就得柔柔弱弱的啦？能柔亦能刚，方为好女子！”
青玉两眼发亮。
琬琬兴奋地鼓起了掌，“八嫂，你真是琬琬的好嫂子——可惜了，去年整整一年竟因误听了传言而不敢上门找你玩儿——其实，去年在宜妃娘娘那儿见到你慢声细气地教我们玩牌儿就该明白八嫂你是个好人了！以后，咱们可得多亲近亲近！”她说到后来惋惜得直跺脚。
慧敏也吃吃地笑，“八嫂可是说出了我心底一直想说却从未敢说的话儿呢！”
“一群小疯子！”英兰也跺脚，不过她是因为恼着了。跑过来轻轻地掐我的脸，“琬琬疯也就罢了，谁知你居然带着她们折腾，闹得比以往都厉害——你这样小心八贝勒不要你！我也管不了了，以后你们几个要是出了什么事儿，可别拖我下水！”
“呀！五嫂，你才知自己上了贼船么？”我拍下她的玉手，“有道是‘上山容易下山难，上船容易下船难。’——你既然上了咱们这个贼船，你以为咱们会轻易放你下去么？”我咯吱她，“好嫂子，可别想弃我们而去！要不然你告到胤禩那儿，我就真没人要了——我要是没人要的话，就得去大表哥那儿吃你们的，用你们的——那时候非烦死你们不可！因此，为了我也为了您自个儿，您都不能下这条船——再说了，您会游泳么？”见她莫名的摇头，我又道，“这不就是了，船开到湖中央了，您说要下船，你这不是找那个什么嘛！”
我说完便逃，就见琬琬一口茶喷到了英兰身上，英兰赶忙儿抽出帕子擦拭，一时也顾不得追我。
而青玉和慧敏都已笑得东倒西歪的了。
“你！”英兰将帕子朝我这儿一甩，“哪儿听来这些怪话的？等我回去让胤祺召集他们弟兄几个一说此事，看你们还有什么好果子吃！”
“啊！好嫂子，你不会是真生气了吧？”琬琬朝我眨眨眼，一左一右地一齐咯吱她。
“呀！你们怎么这样……哈哈，别闹了！方才同你们开玩笑啊！”
“当真是玩笑？”青玉问。
“嗯……哈哈哈，好妹妹，饶了姐姐吧，是姐姐错了！”
“当真不会告诉任何人？”琬琬问。
“是啊……是啊！”她笑得花枝乱颤，“哎呦呦，我不成了，快饶了我吧——我不下船了，不下船了！”
“从现在起五嫂你也是咱们‘贼船’上的一员了，以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我松开她。
琬琬也随之放开了她。
慧敏扶着笑得快没力气的英兰坐到椅子上。
英兰没好气地甩给我们几人一人一个卫生眼，噗哧一声笑了，“瞧你们，把我头发都弄乱了——还不快拿梳子给我！”
听着吴侬软语，我觉得自己有些恍惚。自己前一刻似乎还在现代还在家里……这一刻却到了大清成了福晋。
我用力地闭了闭眼：一切都太不真实了。
“八嫂，你没事吧？”
是慧敏！
没想到她的观察如此细致入微，我才一个失态，她便察觉到了么？
望着几人焦急的神情我摸着鼻子尴尬地笑，
“这昆曲……与我或许无缘，听着差点儿睡着。”
慧敏也笑，“我也不喜欢呢！”
哦！这就难怪会是她首先察觉我的异样了。
“要不，咱们不听这个了。我给你们唱几首新鲜的？”我开始引导她们。
“好啊！”琬琬和青玉异口同声道。
英兰和慧敏也觉新鲜，因此也不反对。
打发走了这个昆剧班底，我清了清嗓子，“自古最能打动人的无非两件事，一是生死；一是情感。而将感情与生死结合得最具有代表性的无非是四个女子——昭君，西施，貂禅，玉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便是后人形容她们貌美的词句。今日兴致既然来了，便让我来唱一唱这四大美人。”
为了显示自己并非刻意安排，我故意清唱。效果固然没有合了古筝来得动听，却更能将那股子哀怨表现出来。
方唱完贵妃的那一曲，便听英兰叹道：
“寒风潇潇，白雪飘飘。
江山美人，孰轻孰重？
沾一身红尘如酒，
一生情醉卧心头。
歌一程，笑一程，
依旧人独立。
长路漫漫，人间茫茫。
一个情字，将人捉弄。
送走了人间悲欢，
转身后水月镜花。
梦一半，醒一半，
终是一场空。”
“好啊！”我笑得开心，“既然五嫂能配上一曲如此相宜的词，若是不嫌弃佟禄一会儿将此曲教嫂嫂唱可好？”
“再好也没有了！这歌曲出自何处？为和我从未听过？”
“一位……朋友所赠。他希望有一日这四首曲子可以传唱开，只可惜他托错了人。今儿个我可是头一回唱呢！”
呃……具体是谁作的词曲我哪儿记得清啊！你若问我谁唱的我倒有些印象。
“那他人呢？”慧敏问。
“……不在了。”还没出生，如何存在？
那四人一齐感叹，“可惜了！”
“作词曲的该不会是咱们满清第一词人吧？”青玉道。
容若？
“怎么可能是他！我可是康熙二十四年才出生的——那时他已经不在了！”
纳兰容若是康熙十六年就死了的。
稍微思考一下的人都不可能说这话。
青玉大概也意识到自己那话说得快了些，脑子也不动一下就脱口而出竟闹了这么大一个笑话。因此涨红了脸望着我。
“青玉，你喜欢四美人中的哪位？”
“昭君！”
“那我便把昭君的那曲教你吧——你将他捧得那么高，他若有灵知道了，定也会乐意我教你的！”
“真的？”她怎么也没想到我会这么说，“这可太好了！”
“八嫂，你可不能偏心呀！我和慧敏也要各学一曲！”
“我看，主要是你想学吧——做什么把人家慧敏扯进来。”英兰不客气地说。
“没关系，我也很想学上一曲呢！”慧敏善解人意地笑。
我心底突然涌出一股不舒服的感觉。
为什么？
说不清。反正我不大喜欢慧敏——因为她与英兰、青玉、琬琬的性子都不一样——英兰，至少骨子里是与琬琬她们一样的——而慧敏我怎么也不觉得她心里会认为能柔亦能刚方为好女子。
……
当我粗略地教会她们之后，我提出了自己蓄谋已久的计划，“如果可以，我还想请四位帮个忙！”
“说吧！只要我能办到！”学会了一曲哀西施的琬琬心情大好。
“赠我四曲的人只求我有朝一日可以让这四曲传唱开。如今我教了你们一人一曲之后，你们也算是继承他遗志之人。我突然心中有了一个想法，可以让我们在最短的时间内将这四首歌传出去——只是不知你们肯不肯？”
“说说看？”青玉脸蛋红红的，似乎挺激动的。
唔……真是个可爱的姑娘！
就当我多管闲事，找个机会和胤祯谈谈……
“我想，咱们在正要十五皇阿玛设宴招待群臣之时为皇阿玛献上这四曲——索性取个总名……哦，你们看叫《美人关》可好？”
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她们几乎没有丝毫异议地同意了在群宴上蒙面表演的要求。
只是，我没有想到胤禩他们会临时凑上一脚。
“还有两个节目就轮到我们登台了。等下我先上场，选一角落弹古筝。你们挨个儿出场，轮到那个唱了其余三人便伴舞。这舞虽然只排了两个礼拜但重要的是新颖……”
在后台我边检查她们的装束，边唠叨。
“八嫂，你这能叫伴舞么！我怎么瞧怎么觉得古怪！”琬琬拉了拉银白色的衣裳，“这颜色会不会太刺眼儿？”
我瞟了一眼每人手里的两盏小荷花蜡烛烛灯，笑得挺得意，“我就是要这个效果！烛灯照在咱们的衣衫上有些刺眼又有些恍惚，远远地瞧着如梦如幻，正好适合表演四面观音。”
人家聋哑人都能搞千手观音那么轰动的节目。
所以我也不能太差了，是不？
弄个四面观音，让这些古人开开眼。
“八嫂，我们一直没和你说——事实上胤誐他们很早就计划好了，等我们的节目一结束，他们就会飞身上来和我们一起祝皇阿玛国泰昌隆。”慧敏道。
“这是谁出的主意？”我哭笑不得。
国泰昌隆？我还谷不生虫呢！
“是八贝勒。那日我回府之后同胤祺说了此事。本来我心里还有些疙瘩，生怕胤祺知道后会看轻了我。哪儿知，胤祺告诉我说八贝勒已经登门和他说过了此事，并且他们已约好到时也要上台来。”
我看她们都没有什么意外的表情，道：
“这么说来，这事儿只有我不知道咯？”
“八嫂，八贝勒对你还真好呢——他说既然要表演就要尽善尽美，所以——你瞧那是谁？”青玉往我身后一指。
“胤禩？”我笑，“你跑着儿做什么？”
“一会儿要在角落吹《美人关》啊！”他亦笑。
“你知道调吗？”
“问过四位福晋了。”
“不问我却去问她们，你这不是舍近求远么！”我睇他。
登台表演本是不得已，他这一上来事情闹得不是更大了？
在古代，登台表演可不是什么好事。
难道他不在意以他的身份被人说不学无术的后果么？
“要是我和你说了，你会同意吗？”
“自然不会！”
“这不就是了！”他取下我的面纱，“你们戴着面纱出去就能担保没人认得出了吗？万一被人出来了不是更丢脸？倒不如索性大大方方的表演一个节目，就当是给皇阿玛拜晚年的贺礼了——如此一来必然没人能借此机会说你们什么。”
“好主意……”我眼睛一转，“为什么不早说！”
他一挑眉，“只是想给你一个惊喜罢了。”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第四十三章（已修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