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成永恒(穿越清宫)》杨荫

36、第三十六章（已修改）

　　虽然早知会是这样，但听了他的话我还是忍不住闭了闭眼睛。
　　看着他被那些阿哥大臣们包围住，耳边吵杂的道喜声渐渐得听不见了，我感觉自己的灵魂似乎在慢慢地飘离身体。
　　一丝细微而又绵长的叹息声传入心底，“佟儿姑姑，我李德全看来是欠了你一个极大的人情啦，以后若有机会必当回报！”
　　我急忙睁开眼，对上的却是许久不见的一双清冷眼神。扭着脖子往人群里挨个地瞧，却发现李德全已经带着王喜重新站到了康熙的身侧。
　　他居然会秘密传音？
　　难道沐见云说的那个会武功的高手太监是他？？？
　　……看来这后宫还真是个藏龙卧虎之地！
　　“你……还好吗？”
　　胤禛话刚出口，就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嘴巴子！明明是想趁机羞辱她一番的，可是一开口却变成了关心的话了。
　　“多谢四阿哥，奴婢很好！”我微笑，本以为他是来落井下石的呢！
　　胤禛皱起了眉头，
　　“你和老八是愈来愈像啦——都笑得很难看！”
　　这人真是的，刚觉得他没那么讨人厌了吧，就又让人没了好感了。
　　对他的话我不置可否，看着他和站在他身侧的胤祥说道：
　　“这下子应该如了你的愿了吧！”
　　胤禛一挑眉，“没错！倘若你一开始选择的人是我，又哪里会有今日的事情？瞧瞧你这张白得吓死人的脸！像他这种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的人又哪儿有资格娶到你？嘿，你大概不知道这郭络罗•佟禄吧，其实她在咱们京城里可是很有名的人物——出了名的刁钻泼辣，连她的表兄胤祺胤禟都对她能避则避的，你说八弟今后这日子岂不是丰富精彩得很了吗？所以啊，如果你不想让八弟难做人的话，我劝你有些事情最好还是该断则断！”
　　他说完就走，跟着他的胤祥看了我一眼也离开了。

　　子夜，我一人站在屋外等待着李德全的到来。
　　今日一早，胤禩为了我照旧被康熙斥责了一顿。
　　今日，胤禩虽然还是誓死不从，可是谁都没有料到康熙会拿我来逼迫胤禩：
　　“嘿！当朕不知你的心思吗？这宫内早就传得沸沸扬扬的啦——你中意的不就是朕身边的郭佟儿嘛！可是你难道忘了她是汉人吗？咱们祖宗定下来的规矩：满汉不通婚！难道你想违背吗？”
　　“皇阿玛，您完全可以赐佟儿一个满人的身份，随便让她入哪一旗都行的！四哥府里的年氏李氏不都是如此吗？”
　　“混帐！居然同你四哥比起来了？！你四哥在你这年纪都有孩子了！况且那年氏李氏都是侧福晋，同你的事情不一样！”
　　“可是……”
　　“还‘可是’什么！所谓发肤受之父母，岂容你这般胡来——磕头都磕得流血了！亏得你还自幼饱读圣贤之书，被天下莘莘学子尊为榜样，你扪心自问你配吗？此事到此为止，若是传了出去必定要贻笑大方啦！你瞧瞧胤礽他的妻妾更多！朕就喜欢胤礽这点——有储君的感觉！”
　　“皇阿玛，儿臣觉得未必皇帝就非要三千佳丽七十二妃的。儿臣宁愿做那唐明皇，溺水三千，只取一瓢，专宠杨贵妃一人。”
　　“你怎能与唐明皇相比！他是皇帝，你将来顶多是一个亲王！再说，那唐明皇最终还不是因为美人而误国误民，最后不得不将她赐死于嵬马坡了吗？”
　　胤禩冷哼一声，“那是他自己无能，与一女子何干！”
　　康熙突然大笑，
　　“总之，君无戏言！朕只同你说最后一句，倘若你真要为了她一名小小的宫女而抗旨的话，那朕就将她赐死！跪安吧！”
　　我那会儿就觉得康熙突然扯出太子胤礽有些古怪，现在想来更是如此——转得也太快了些——还是说康熙是想告诉他想当皇帝就必须多妻多子呢？
　　莫非，康熙是想培养他当接班人？因此才会违背当初与我的诺言？
　　……
　　唉，康熙到底是怎么想的？
　　猜不透！
　　正想得出神，心底又冒出了李德全的声音：
　　“佟儿姑姑，恕我不便现身。我过来其是只有一句话要告诉您——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什么意思？”在沉思的时候乍一听到人声，还真的是一件很可怕的事儿。只是我向来越是害怕脸上越不会显现，况且李德全的话未免让我产生一种莫名的希望感。
　　“……佟儿姑姑这么聪明难道还要我明说吗？”
　　“李公公，您既然愿意向我透露一丝信息，为何不向我全部说明呢？这样我也好真的放心呀！”
　　“嗯……不知道佟儿姑姑是否还记得前段时间整个皇宫的人似乎在一夜之间都知晓您与八贝勒的事情了。”
　　自然记得！
　　我也一直觉得这件事情很蹊跷。每次我与康熙谈到这种问题他都会支开所有的人的，压根就不可能有康熙和我之外的第三人知晓！
　　但现在我既然知道了李德全是深藏不露的高手，那么就很有可能此事是李德全偷听了之后散布出去的。
　　“其实这件事是皇上吩咐我做的！本来呢，像这样子的事情是打死我我也不能说的，可是看到八贝勒和姑姑您因为我而错过了一次绝佳的机会，尤其是佟儿姑姑您明知道很可能因为这次机会的流逝让您和八贝勒擦身而过，您却还是将机会留给了可能会受到处罚的我，我李德全只能对您说大恩不言谢，他日若是有机会，我必会报答您今晚之恩！我来见您是为了告诉姑姑您一件与姑姑您有极大关系的秘密！”
　　居然会是康熙！
　　我的内心震撼无比。
　　他曾对我说的竟然全是假的？
　　不！我不信！
　　康熙不是言而无信的人，他说过的，他对我是讲情份的呀！
　　想到镇国公悄悄打量我的眼神，想到他们俩经常露出那种带有一丝阴谋的笑容，我彻彻底底的懵了。
　　“究竟皇上是怎么一个人？皇上他究竟想要我怎样？”
　　我望着满院的秋海棠轻声地问。
　　“我早就说过，皇上是天底下最聪明的人！皇上对姑姑您真的是很好的啊——除了苏麻喇姑之外，他就数对您最好啦！”
　　我摇头，“如果他真对我好，就不该……”
　　“我李德全其实是很佩服姑姑你的！”
　　“佩服我？公公说笑了！我有什么可以让公公你佩服的呢！”
　　“姑姑或许不知，皇上曾经为您设下诸多关卡……”
　　“关卡？”有吗？为什么我都不知道呢？
　　“姑姑且听我一一道来！初识姑姑是在去年八月初。那时姑姑你自作聪明却被皇上识破之后，你说‘心远地自偏’，那时皇上便知您会修真术——也正是因为这点，所以皇上决定将您调到乾清宫。”
　　我点头，李德全前半段说的话康熙也曾和我说过，看来他的话还是有可信度的。
　　“但是我修真与将我调到乾清宫有什么关系？”
　　“姑姑虽然没有苏麻喇姑漂亮但或许是你们都是修真之人的缘故吧，身上的气息很像——都有些超凡脱俗似乎与众不同。或许，皇上看到您就像看到了苏麻喇姑吧！”
　　我点头，了解了！
　　“公公说皇上给我设置了诸多关卡不知都有哪些？”
　　“第一关，皇上想知道姑姑您是否像一般女子那样趋炎附势攀附权贵。所以，在讨论了黄河的问题之后，皇上让姑姑您去送诸位阿哥出乾清宫，后来还让姑姑您和四贝勒十三阿哥出了回宫。”
　　“……如果我那时选择了四阿哥或是十三阿哥又或者是其他某位阿哥，我会怎样？”
　　“呵呵，这还需要问吗？”
　　寒冬腊月的晚上我却能感到自己鼻尖儿上冒出了汗珠子，暗自庆幸：幸好那时的胤禛对我是冷面冷心的。
　　“后来等姑姑回宫了，皇上发现姑姑似乎喜欢舍近求远，倒是笑了。夸您巾帼不让须眉有志气。”
　　“舍近求远？这话怎么说？”
　　“姑姑认为是您一个女人家辛辛苦苦地开店赚钱容易还是靠上一位阿哥伸手拿钱容易？”
　　“伸手拿钱？——这钱就这么好拿么？求人不如求己。看人脸色躲在他人咯吱窝下生活我做不到！”
　　“所以说，您又轻易地过了第二关！元宵那晚您还真的赚了百两银子啊！皇上自此对您的看法发生了根本性地改变。”
　　“公公，所谓的改变是……？”
　　“皇上觉得姑姑是个值得栽培的人——姑姑认为我这一身武功如何得来的？如果没有皇上的恩准，您认为我敢私下习武吗？”
　　“……公公是想告诉我，您也是皇上特意培养的？”
　　“不错！”
　　“但是皇上要栽培我做什么呢？”
　　“说句大俗话‘一个好汉还得三个帮’呐！皇上身在明处，自然需要暗影护卫的；皇上身在紫禁城内，自然也是需要一些耳目在外为他打探消息的！”
　　是了！
　　康熙曾说要让我嫁给胤禩之后留心胤禩的一举一动，不就是要我当他在宫外的耳目么！
　　“只是后来您借太子之手铲除了几个不知好歹的宫女，让皇上发觉您不简单——可以说，这步棋是姑姑您唯一的败笔！皇上通过这件事发觉姑姑您对于能利用的人会利用；对于惹到您的却又无关紧要的人不会放过；对于上位者您机灵乖巧；对于下位者您利诱拉拢。皇上说您不会甘心当一枚棋子，也就是那时皇上彻底否定了想让您去太子那儿的想法。但是，皇上却又舍不得杀您，因为您是个人才。所以，皇上决定再试试您的忠心，如果您对皇上不忠，那么就算您再聪明再有才，皇上也不会留您！”
　　“然后呢？”我的冷汗已经浸湿了我的后背，内衣粘在肉上感觉浑身难受。
　　“然后皇上没有加以干涉，只是顺着势态自然发展，直到——姑姑您替巴鲁干布挡了一剑。虽然，姑姑您是无意的，但是您这一挡却使得皇上看到了边关的危险；再加上您剑伤刚好就劝说八贝勒，使得他极力拥护皇上要建造行宫的想法。皇上称您是最了解他的人！至此，皇上相信了苏麻喇姑在逝去的那个清早给皇上托的那个梦。”
　　“那个说我会帮皇上一个大忙的梦？”
　　“皇上和姑姑说起过？”李德全的声音显得很惊讶。
　　“嗯，曾经说过一回。”
　　他叹气，“……看来皇上是很信任您的——或许这一点连皇上自己都没有发现吧！”
　　“再接着呢？再接着皇上就派您四处散播我与八贝勒的事情了？”
　　“姑姑所料甚是！皇上那会儿已经看出您与八贝勒情投意合。鉴于八贝勒人缘极好又四处结交大臣，所以皇上觉得您若是能到八贝勒府邸去，应该是件很不错的事情——只是，皇上还不能确认您的为人。于是，皇上今夜特命我与王僖与他配合演了一处戏。”
　　“我不大明白！”
　　“也就是说，如果姑姑您前头没有为我和王僖求情而是用这个机会去换取与八贝勒的幸福，那么此刻姑姑已经不可能站在这儿了——恭喜姑姑通过皇上的最终测试！明晚一过，我就得改口叫您八福晋了！”
　　“你说什么？”我睁大眼睛，“那么郭络罗·佟禄呢？她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