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三十一章（已修改） ...
-
康熙的话，告诉我他同意我和胤禩的事！
我高兴得想尖叫，有种幸福的感觉。
只是——
“求万岁爷成全！”我“咚”、“咚”、“咚”地给康熙磕了三记响头，“奴婢知道自己身份卑微，可是奴婢只想嫁给胤禩，也只希望胤禩娶奴婢一人！”
康熙笑得古怪，“自古以来男子都是三妻四妾的，你何来如此荒诞的要求？”
荒诞吗？
如果康熙知道我提出的不过是三百年后的中国《婚姻法》中基本的条律之一，不知道他会做何感想？不知道他是否还会认为我说的话很荒诞！？
“唉，”康熙叹了口气，“可惜你说晚了——你也知道你的身份低微。胤禩又是年年婉拒众大臣给他说的亲。如果他今次真要娶你，那么必定要先娶个王公大臣之女才好掩那悠悠众人之口！要不然即便朕同意了你们的婚事，朝廷内众位大臣也会联名上书的——天下，不是朕一人的天下，‘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倘若大臣们联名上书，朕也是无能为力的——况且，即便朕力排众议让你先嫁了过去，只怕对胤禩的将来会有一定的影响——那些尊他敬他支持他的那些向来认为他品性高洁的读书人，首先会跳出来反对他呀！读书人……朕相信，只要 赢得这些读书人的支持，那么这个江山就算是真正地坐稳了！”他续而又道，“朕不能因为老八和你的事而让文字狱再兴起一回——”他喃喃自语道，“永不加赋，朕要当一世明君……，”他的目光透过我看向远处，我一阵寒颤：
永不加赋？
这不是《鹿鼎记》当中康熙年轻时去五台山见着顺治爷时答应顺治他老人家的话么？
难道这是真的？
我为自己发现这个天大的秘密而心惊肉跳——这宫闱之中内幕果然很多啊！
难怪有人会因为知道的秘密太多而被暗中除去。
“所以，朕为了让你早日嫁给胤禩，昨日特意召见尔占就是为了谈他外甥女郭络罗·佟禄与胤禩的婚礼！昨日尔占已经和朕达成了协议：今年腊月二十八就让胤禩迎娶佟禄——而你，”康熙顿了一下，“等过了年开了春，再嫁过去也不迟！”
这对我不啻于一个晴天霹雳！
我一直担心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
用力地闭紧眼睛，我明显地可以感受到自己身体在颤抖：
让佟禄那个野蛮的霸道的女人嫁给胤禩的话，胤禩的府邸里哪儿还会有我半定点儿的位置？她的妒妇知名都传到三百年后了，可见她是个什么样的女人了！
难道，胤禩真要娶这么一个女人？
那么他对我的海誓山盟算什么？
难道，我真的无法嫁给胤禩？
那么早知今日上天啊，你当初为何又要我为他而心动？
不用康熙威胁，不用康熙警告，我已经体会到了从从云端瞬间坠落至水门汀的感觉了！
从狂喜到狂悲来得太快了，我刚来得及感受到从心脏处传来的一丝心痛，人已经倒在了地上。
晕倒，对我来说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现代，我从小到大都是个健康宝宝，除了偶尔感个小冒之外可以称得上无病无难。
清朝，郭佟儿的身体既然适合修炼道术，自然是骨骼清奇的，她能在短短三年里灵魂脱壳进而使出破空之术达至三百年后的时空，可见她从身体到思想绝对都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像她这样的体质也是不可能晕倒的。
可是，我偏偏就是晕了！
而且醒来之后见到的第一个人依然是沐见云！！！
我笑，连自己也不大明白为何我现在能够笑得出来，
“你以为自己是天使？”
“什么？”他不大明白我的意思，原本微笑的脸皱了皱，“谁会是那玩意儿！”
很好！他这表情说明他是知道天使的！
我心中冷笑，睨了他一眼，“要不然为什么每次我醒过来都要看到你这张一点儿也不可爱的脸？我正觉着奇怪呢：怎会让你这种人当天使——看来啊，还好，还好！”
他想也未想，
“嘿！像我这种人才，要做也该做救世主吧！”
这种调调，典型的二十一世纪的那些个男生耍贫嘴！
可是我还不算抓住了他的把柄，毕竟他若学我当初那般一口咬定自己曾经接触过西洋传教士，我也奈何他不得！
“你这次来就是和我耍贫嘴的？”
“当然不是！”他正色道，“十月初一轮到你休息是吧，那日你出了宫去醉香楼等我。我带你去见门主。”
我蹙眉，“那日我有事！”
“会有什么事？”他微笑，“你该不会是推脱吧？”
我噘嘴，“你没品便认为全世界的人都似你那般没品吗？我确实有事——那日可是十三阿哥的生日呐！康熙虽然罚十三阿哥闭门思过，但他必定是个温情的人，尤其是对着他的这群孩子们，所以我得替他跑个腿去送份礼给十三阿哥……而且我和八阿哥已经说好了那日要一起去的。”
胤禩和胤禛虽然因着我而关系一度恶化，但胤禩毕竟没有正面和胤祥闹僵，况且胤禩也不放心我一人去胤祥那儿，怕我遇到胤禛又不知会有个什么好歹的。
“我怎么不知？”
抛给他一个卫生眼，“你以为自己是神仙啊，什么都知道？这事儿在回京的时候就定下了，只是没有明着颁布命令——要不然你说十三阿哥回京后怎的不给德妃娘娘晨昏定省呢！”
我承认，我是愈来愈不怕他了，虽然他给我的感觉依旧是一条毒蛇。
“要不，你早些儿从十三阿哥那儿出来？”他对于我称皇上为康熙一点儿也不惊异。
嘿嘿，小样儿！这下看我不戳穿你的真实身份！
“也行！但是你也要帮我办件事儿！”
“什么事？”
“你得负责帮我想一个贺词，得新鲜点儿的！”
“就这？”他鄙视地瞧着我，“太简单了，我都可以信手拈来无数个！你听着——最简单的是‘猪你生日快乐~’；最正儿八经的是，‘我认为健康和快乐是人生最重要的两件东西,真诚的祝愿健康和快乐永远伴随你，生日快乐！’；最搞笑的是‘天上纷纷掉钱票,帅男统统都死掉,美女脑子都锈掉,争着抢着要你泡。’怎么样，我够意气吧！提供给你三个，你自己选择。”
我摇头，“都不怎样！第一个，没诚意；第二个，没创意；第三个，只怕我还没说完就被八阿哥给拎出去了！”
“那——”他对于我的全盘否认无谓地耸了个肩，“你能想到比这更好的吗？”
“……我倒是想到了一个——‘大海啊他全是水，蜘蛛啊他全是腿，辣椒啊他真辣嘴，认识你啊真不后悔。祝生日快乐，天天开怀合不拢嘴。’”
“噗！”他摇头晃脑地笑，“你这个又比我强得了多少？还不是网上看来的？”
静静地望着他，我奸笑不语。
他停了两三秒冲我眨了眨眼，“你算计我！”
“没错，我就是算计你。”
我点头，一副他能奈我何的表情。
“好吧，”他双手抱胸，“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歪着脑袋看他，“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有那个必要吗？告诉你了又如何？我们是能回到现代去，还是怎的？”他苦笑，“你不要忘了：在紫禁城内，你是女官我是侍卫，我们不能在私下多接触的；出了紫禁城，你是魔门圣女我是魔门长老，按着门规我们依旧是不能多接触的。”
“可是，或许这个世界上我只有你这么个老乡了，或许只有我们两个人称得上是亲人了。”
“正因为如此所以我更不能认你啦！在江湖上，我们是人人得而诛之的魔门中人；在朝廷，我身负着魔门的使命，监督康熙的动向。怎么说，我过的都是朝不保夕的日子，认了你岂不是拖你下水？”
我本以为我穿成一个小小的宫女已经够可怜了，如今和他一比我实在算得上是幸运的了，“你是哪一年以什么样的方式穿过来的？”
“零七年除夕之夜——我本命年的最后一天！”
我抿着嘴儿笑，“你这日子还真有纪念价值！我穿的时间比你早了将近一年。”
“那又如何？”他睇我，“你知道我在这儿生活了多少年吗？二十四年！我在现代时是三十六岁，又到这边生活了二十四年……我其实都已经活了一甲子了！”
我瞠目。
“阎王说是判官工作失误错勾了我的名字，但又因为我不是什么好人，所以经过十殿阎罗商议最终让我来到了清朝，让我从婴儿开始再活一遍，他们希望我一切可以重头再来。”
“在现代，你是做什么的？”我好奇。
“……杀手，职业杀手。”他瞧了我一眼似乎不想多谈，“只是我换了个时代生活又如何？依旧改变不了我的命运，我的职业依旧不光彩！”
“最后一个问题！朝廷与江湖历来泾渭分明，为什么魔门要派你来监督康熙？”
“‘泾渭分明’？”他挑眉，“你不要把电视剧里的情节和现实混淆了！对朝廷而言，江湖的存在永远是一个不稳定的因素！历来，魔门每代大长老的职责就是想方设法混进皇宫内监视皇帝，刺探关于江湖的一切事情。”
虽然一路上胤禩已经和我说过胤祥这回的生日并没有大操大办，但当我进了府邸，瞧见大厅内连带着我和胤禩一共也就十人——正确的说是除了我之外只有九位阿哥到场，还是免不了吃了一惊：这，未免也太简单了一些！
那先到的七位阿哥正轮番地对胤祥敬着酒。
他们瞧见我俱是一愣。
“看来，我打搅了阿哥们的雅兴了！”我微笑，给诸位阿哥一一请了安，尔后递出康熙让我带来的东西。
那是一对用玻璃种的红翡雕刻的玉麒麟。
用红色的丝绸包着，我小心翼翼地递至他面前，“恭喜十三阿哥！皇上说了，十三阿哥您从明日起可去乾清宫、长春宫请安！”
长春宫，是德妃住的地方。
其余八位阿哥纷纷向他道喜。
胤祥很是激动地接过玉麒麟，长袍一撩，跪在地上向北磕了三个响头，“儿臣多谢皇阿玛！”
“奴婢此次前来，除了给十三阿哥传话和送皇上给的物品之外，也备了一份贺礼，还望十三阿哥不要嫌弃了！”
“怎么会！十三若是不要给我好了，我要！”胤誐笑嘻嘻地一拍胤祥的胳膊，“老十三，你要是不要？”
胤祥爽朗地大笑，“佟儿姑姑给的贺礼如何能不要！”
他说完，借着酒性一躬身给了行了个九十度的大礼。
我赶忙往旁边一让，“十三阿哥折煞我也！若是被他人知晓了您给奴婢行礼，奴婢的小命只怕就不保了！”
“此事若是让外人知晓传与了皇阿玛，只怕十三又得禁足了！”胤禩眼神锐利，“十三，你的酒量和酒品怎么突然间变差了？”他看着桌上的两大坛子酒，“这些即便是你一人喝的，也不该醉吧！”
“兴许十三哥今日高兴得昏了头了吧！”胤祯离胤祥最近，用手拍了拍胤祥的肩头，“我说得对吧，十三哥？”
“……是啊！”胤祥瞄了一眼胤禛续而望着我道，“刚才，是我不对——看在今日是我生日的份上，十四弟以及各位哥哥，还望你们嘴下留情！”
“嗯，要不说也行，但得让咱们瞧瞧佟儿姑姑给咱们的寿星翁送了什么好东西才成！”五阿哥胤祺笑着将话题扯到另一处，使紧张的气氛缓和了不少。
通过宽大的袖口我悄悄地握住胤禩的手，暗示他我不要紧，笑着应道，“五阿哥这不是存心让奴婢难看么，奴婢送的东西诸位阿哥怎么会感兴趣呢——奴婢纯粹是凑个趣儿罢了！”
“那可不行，我们就想瞧瞧姑姑你回送什么东西！”三阿哥也跟着起哄。
十四索性扑上来要搜我的身。
“呀，使不得！”我急忙松开与胤禩相握的手，不停地向后退，“奴婢拿出来就是了！”
从袖子的暗袋内拿出早已准备了多日的别子递与胤祥手中，“奴婢知道十三阿哥于今年三月头上迎娶了嫡福晋，所以，老早就买下了这块别子。只是一直没有找到机会送给阿哥您！”
胤誐凑过去瞅了两眼，“佟儿姑姑，你不公平啊！我娶福晋都快两年了至今还没子嗣呢，你怎不将它送我？胤祥好歹他的小妾已经替他生过一个女娃娃了！”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三十一章（已修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