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冷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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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的话，你哪看出来的？”
“也就我姐那个白痴看不出来了吧。”许年知嘴角抽搐，伸出手按按嘴角继续说道：“其实是因为，知道暗恋一个人的眼神是什么样的吧。”
池欣一幅恍然大悟的样子，点点头，颇为认可：“你说的对。没事了，再见。”
看着池欣离开的背影，许年知歪歪头，为两个人的恋爱进度感到发愁。
看来笨蛋姐姐的追妻之旅还路漫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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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办公室的池欣一头趴在办公桌上，发丝散落在桌子上和脸颊上。
亏她以为自己的暗恋很明显，隐藏的不好。
一边害怕许惊年发现自己喜欢她，一边又怕许惊年不知道她喜欢她。
池欣觉得自己非常矛盾，简直是左右脑互搏。
正懊恼着，手机“叮叮”两声来了信息。
打开一看，是老师群里校长艾特了所有人，六楼305会议室开会。
“又开会，一天天开个没完了。”
在群里打了个收到发出去，池欣在桌子上像条蚯蚓一样蛄蛹着抱怨。
旁边的女老师叹了一口气，合上正在写的教案，对着化成一滩水的池欣说道：“走吧，一起去开会。”
池欣从椅子上站起来，一副毫无精气的样子，软趴趴的一坨形态，嘴里不知道嘟囔着什么，满身怨气地走了。
到了会议室，校长还没有来，老师坐成一片，叽叽喳喳地抱怨着为什么大中午的还要开会。
池欣随便挑了一个位置坐下，一坐下，旁边的老师被她这幅怨气极大的样子给吓了一跳。
“池老师，你没事吧？”这个老师伸手想要去探探池欣的额头，害怕什么一样，又缩了回来，“不舒服吗？”
看着身边的人都快不成人形了，简直就是一滩烂泥啊喂！
怎么连第二形态都出来了啊喂！
池欣摆摆手，直起身子打开小本，撑着脑袋等校长来开会，手中的笔不停转动。
不久，校长推门而进，不同以往的是，身后跟着一群人。
“各位老师久等了，我们今天介绍几位新同事。”
话落，大家配合地鼓掌。
“所以新学期我们将迎来一些人事调整和教学改革。向大家介绍一位新同事。”校长的声音提高了些许，“杨大凯老师将从省重点中学调来我们学校，担任教务处主任一职。”
池欣手中的笔突然停下。杨大凯？这名字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湖面，在她心中激起涟漪。不可能这么巧吧？
当那个熟悉的身影走上讲台时，池欣感觉自己的呼吸骤然收紧。虽然这么多年过去了，杨大凯的鬓角已经斑白，腰身也比从前圆润了许多，但那锐利的眼神和微微下垂的嘴角几乎没有任何改变。
“各位同事好，我很荣幸...”杨大凯的声音传来，那种特有的抑扬顿挫瞬间将池欣拉回到高三那年的教室里。
“池欣，身为班长不知道以身作则。”杨大凯当着全班的面，让她站在讲台上训斥她，“班里明明没有老师为什么不带领其他班干部管理班级反而带头与其他同学说说笑笑。”
十七岁的池欣站在座位前，脸颊烧得通红，因为当时许惊年就坐在讲台底下听着杨大凯训斥她。
嗯，杨大凯依旧长难句稳定发挥。
“回去坐下吧，不要让我发现第二次。”杨大凯冷冰冰地说，转身在黑板上写下大大的“高考”二字，“有这时间不如多刷几道数学题。”
回忆让池欣的手心微微出汗。她低下头，假装翻阅自己用来记录会议的小本，生怕被讲台上的人注意到。
会议终于结束，池欣迅速收拾好东西，随着人流向外走。她刻意加快脚步，希望能在杨大凯注意不到自己。
“池欣？是池欣吗？”
那个声音从身后传来，池欣的身体僵了一下。她假装没听见，加快脚步向门口走去。
“池欣老师！请留步！”
这次的声音更近了些，带着不容忽视的权威感。池欣不得不停下转身，勉强挤出一个职业性的微笑：“杨主任，您好。”
杨大凯大步走过来，脸上堆着过分热情的笑容：“果然是你！我刚才在台上就看着眼熟。这么多年过去，你几乎没什么变化啊！”
“杨主任记性真好。”池欣客气地回应，手指不自觉地捏紧了自己手里的小本。
“那是自然，你当年可是咱们班的班长啊！”杨大凯的声音洪亮，引得周围几个老师侧目，“听说你现在也是班主任？看来我当年没白培养你的有领导的才能啊！”
池欣的胃微微抽搐。记忆中，杨大凯从未“培养”过她的领导才能，反倒是他，一个主任还是班主任，什么都不管，自己的消息还是从别的班那里得知的，她这是“自力更生”吧。
“只是尽力做好本职工作。”池欣谦虚地说，目光瞥向走廊尽头的时钟，“抱歉杨主任，我还有点事...”
“急什么！”杨大凯打断她，一只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师生重逢，得多聊几句。你结婚了吗？有孩子了吗？我记得你高中时就和班里男生不太来往，该不会到现在还单着吧？”
一连串私人问题让池欣感到不适，她后退半步，避开了杨大凯的手：“个人生活很简单。杨主任，我真的得走了，有人在等我。”
“好吧好吧，年轻人总是忙。”杨大凯似乎有些不悦，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那以后我们可是同事了，小池。好好工作吧。”
池欣点点头，几乎是逃离般地转身快步走向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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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熬到下班，走出校门，呼吸到秋天傍晚略带清爽的空气，她才感觉松了口气。
远远地，她看到了那辆熟悉的白色车停在路边。车窗摇下，许惊年正笑着向她招手。那一刻，池欣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
许惊年下车为她打开车门，动作一如既往地绅士。
“累了吗？”许惊年关切地问。
池欣摇摇头，却又点点头，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委屈。
许惊年敏锐地察觉到了她情绪不对，但没有立即追问，只是启动车子，调低了空调风速。
“今天工作顺利吗？”许惊年看似随意地问，开车过程中扭头看了一眼池欣的脸色。
池欣指尖微微发凉：“我们学校来了个新主任。”
“哦？是什么样的人？”许惊年瞥了她一眼，眉头微微蹙起，“你看上去不是很高兴。”
车子在红绿灯前停下，池欣望着窗外熙攘的人群，轻声说：“是咱高三班主任，杨大凯！我当时都惊了。”
许惊年愣了一下：“怎么是他，他来干什么？”
“说是教学改革学习什么的，害，还能是什么事。”池欣转头看她。那是她们高中时代的故事，当时她们还在最好的朋友阶段，谁都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
“上学的时候咱们就不喜欢他。”许惊年握着方向盘的手收紧了些，“他天天什么事也不说，跟你猜谜语一样，学校怎么派他来了，他什么也不干的人。”
池欣略感到无语：“没办法啊，谁让他和校长对桌坐。校长不是很器重他吗。”
绿灯亮起，许惊年缓缓踩下油门，语气平静但带着一丝警惕：“他还是那么让人无语吗？”
“差不多吧，逮着我就是一顿叙旧，问了一堆私人问题。”池欣揉了揉太阳穴，“还在大庭广众下拍我肩膀，让我感觉特别尴尬。”
许惊年嗤笑一声：“让他去协和医院看吧。”
池欣点点头，听到上学的时候他们一起玩的杨大凯的老梗，噗呲一下笑了出来：“你是十全十美吗？”
“这也是他自己的老梗。”许惊年跟着附和，眼神中满是笑意。
许惊年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打转向灯改变了路线：“今天不吃原计划的那家餐厅了，带你去个地方。”
二十分钟后，她们驶入了一个宁静的湖畔公园。夕阳西下，湖面泛着金色的波光，远处有几对散步的情侣，偶尔有飞鸟掠过水面。
“怎么想到这里来了？”池欣惊讶地问。
“记得吗？高中时你每次心情不好，我都带你去宿舍后面的人工湖那里躲着，听你说今天让你不高兴的事。”许惊年停好车，转身面对池欣。
“我只是想让你放松一下，以后别因为他在工作上做一些跟上学时一样的傻逼事惹得你不高兴。别跟他计较。但上高中时他还挺喜欢你的，你也不用怕他针对你。”
池欣望着许惊年关切的眼神，点点头：“没事，我倒不担心他针对我，我就怕和他共事心累。”
许惊年了然：“那确实，领导的语言能力永远是个谜。高中他就说话不利索。”
“诶，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高考的时候他跟我说的那件事吗？”池欣叹了口气，“他说我干嘛老粘着你，是不是性取向不正常。”
许惊年解开安全带，嘴角抽搐：“他也是问不出什么人话了。”
许惊年觉得，高中池欣粘着她是因为喜欢她这个朋友，纯友谊。
“我们出去走走吧？”许惊年提议道，“呼吸点新鲜空气，然后去吃饭？”
“走走走，我已经迫不及待了。”池欣露出笑容。
她们沿着湖畔小径慢慢散步，夕阳为一切都镀上了温暖的金边。许惊年的手就垂在池欣身边，想牵手，却又不敢。
突然，许惊年觉得自己的手臂贴上了什么东西。低头一看，是池欣挽着她的手臂。
许惊年忽然意识到，池欣不喜欢女生，牵手拥抱都是正常女性朋友之间会做的。
殊不知，池欣为了挽许惊年的手臂，做了多久的心理斗争。
想开了，许惊年便想用这个“朋友”的身份去牵痴心的手，这么想了，也这么干了。
两人的手交握的那一瞬间。心跳的扑通声振在各自的耳边，一个抬头。一个看地，谁也没发现彼此红透的耳根。
于是她们静静地走了一段路，夕阳渐渐沉入湖面，天空染上了橘粉色的晚霞。
“现在饿了吗？我知道附近有家很好的餐厅。”许惊年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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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车上，池欣脸上的笑容明显开朗了许多。她看着许惊年专注开车的侧脸，忽然感到一阵暖流涌上心头。
“许惊年，”她轻声唤道，“谢谢你带我出来。”
许惊年转头对她笑了笑，眼神温柔：“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理所当然吗？池欣想着，其实她们多年未见的情况下，早就没有了高中时期的熟络了吧。
许惊年带她到一个位置坐下：“尝尝这家店的招牌菜，我听说他们的香煎鳕鱼非常美味。”
池欣点点头。窗外，城市华灯初上，玻璃上映出餐厅内温馨的灯光和许惊年的脸庞。
她想起来高中，因为靠窗的原因，她也总是透过窗户去偷偷看许惊年的脸。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冷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