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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15章 选择冰刺刑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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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左德星君提议,借此机会暂免玄澈天君一职时,天帝还有些犹豫。现在看来,他可能太心软了。既然玄澈这般强势,索性收拾了他。
天帝只要拍下这掌,隐在暗处的神卫就会发动仙阵困住玄澈天君。
但他手掌还在半空时,堂下的月瑶,突然扬声喊道“玄澈天君,你我即已分手,我的事不要你管,天帝对我要杀要剐都与你无关”
偌大的天宫顿时鸦雀无声。
天帝的大掌悬在半空,看着玄澈“你们分手了?”。
玄澈在他抬手时,已猜到他的意图,听问,冷笑道“天帝觉得呢?不会连她不想连累我与天帝发生冲突,也瞧不出吧?”
到这时,玄澈还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天帝又有些犹豫不决,哼了一声“是么?她倒对你连小命也敢豁出去,那朕再给她个机会。月瑶,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是接受一日冰刺刑罚,你若能挺过去,依旧回织梦宫,一切照旧;二是关入监禁室或神御军大牢,让九刑司彻查你入秘境又下界的真正原因,然后根据调查结果定罪论刑”
“我选一日冰刺刑罚”,月瑶毫不犹豫地回答,天帝慢慢收回了手掌。饶有兴致的看着玄澈天君,这是月瑶自己的决定,他倒要看看玄澈这张狂的家伙怎么办。
玄澈天君扫一眼天帝兴灾乐祸的样子,低头看向月瑶。见她细细弱弱的小身板,跪在地上,小小一团。他张嘴就想训,到底长了几个胆,敢于此时此地说出这样的话?是嫌命长?还是觉得他保护不了她?
但最终,他只是冷声提醒“月瑶,你可知那刑罚连成仙数万年的仙官,也撑不过一个时辰?”
月瑶知他好意,可她有得选择么?若不选这一日刑罚,便要关起来等调查,谁知道要耗多久?谁知道结果又会怎样呢?
反正,她原本偷窃鸿蒙幻纱就不对,反正连累蒋光和华玉星君被贬下界,她心有不安,反正打从玄澈天君说从未喜欢过她,她就万念俱灰。
那不如早点结束好了,省得再给他惹什么麻烦。
月瑶垂着头,一言不发。心知玄澈天君一定对自己很失望。
就在此时,玄澈天君意外地在她肩头拍了一下,被拍中肩头时,感觉一道熟悉的气息钻入体内。
是逆鳞?她曾贴身藏了几百年,再熟悉不过。惊讶之际,更多的是喜悦,恐惧绝望的情绪,如潮水般退却。
原本熄灭的念头又死灰复燃,他多少还是有些喜欢自己的吧?
她猛地抬起头,差点撞上玄澈天君近在咫尺的俊颜,可惜,玄澈天君幽暗的眼神中,她不止没看到想象中的缠绵悱恻,连一丝感情温度都没有,黑漆漆的眼瞳,一眼望不到底。
两人视线刚触碰,他便迅速移开,冷冷丢下四个字“好自为之”,然后疾风般从她身边掠过,远远走开。
接着,月瑶听到左德星君控制不住轻笑了一声。然后,便听到他大声吩咐“韦霖、苍问,押月瑶仙侍回寒渊狱”。
月瑶被推出天宫时,关心地四处搜寻她的夜莺鸟,想让它去找禾瑜星君。却连个鸟影都没看到。那小鸟向来黏她,不可能独自溜开的。
被绑在寒渊狱的柱子上时,她还在为夜莺鸟担心。
夜莺鸟儿是她成仙时,从幽谷带到天界的。天魔大战时,也不知它怎么侥幸活了下来,又在她昏迷不醒之际,不离不弃陪了她三千年。
她记得那天,她跟小白兔在一起玩时,一道白光闪过,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再醒来,她变成了小花仙。
她唯一幸存于世的表妹阿芬告诉她,她昏迷的三千年,这只夜莺鸟天天围着她鸣唱,大约是耗尽了心神。
因为这个原因,她对小夜莺有了些不同情份。以致绞尽脑汁救它。后来跪求月老,赊欠了一枚仙丹,这才将它救活。
在天界的千年时间,她被同僚排挤和孤立,也因有夜莺的陪伴,才没那么难熬。在下界的这几百年,她与夜莺更象是相依为命的家人。
如今,它莫名其妙不见踪影,她担心地甚至忘了自己的处境。
这时,苍问卫卒进来跟看守她的韦霖卫卒传达通知,说是天帝最终还是命九刑司行刑,而玄澈天君则要求各宫各府到场观看,以起震慑作用。所以,要明早辰时才能开始行刑,行刑授权符箓也要到时才会发放。
韦霖和苍问,皆是左德星君从神御军调入九刑司的卫卒。韦霖追随左德星君,实际是想通过左德星君攀上炎武天王。但左德星君的行事作风,有很多他并不认同。
比如,押送月瑶回律监府时,左德星君暗示他和苍问,可以在行刑前先凌辱一番月瑶仙侍这事,他就极不赞同。他是想攀高枝,但不代表他就成了没脑子的傀儡。
凌辱完玄澈天君的女人,是打了玄澈天君的脸,也能让左德星君高兴,但玄澈天君的怒火谁来承担呢?他可不想也被绑在这冰柱上被折魔得死去活来。
所以,他让苍问去拿授权符箓,自己在这儿守着月瑶,尽量不让她在行刑前出事。
现在却说要明早才行刑,韦霖不由地心里一咯噔。这会儿才亥时,离明早的辰时,差不多还有五个时辰。他了解苍问是个性子淫/邪之徒,现在又有左德星君的暗示,他必不会放过月瑶。
怎么才能安渡这晚呢?眼看苍问,一脸淫/笑地走向月瑶仙侍,韦霖心急如焚。
月瑶危险重重之际,玄澈天君正和钟英星君带着几个律政殿的属下在天枢宫说事。
先前在天宫,经过一番讨价还价,他最终以同意九刑司对月瑶行刑的条件,换取到蒋光和华玉重返天界的旨意。
为免夜长梦多,天帝一下旨,玄澈天君便亲自带人来了天枢宫,督促天枢宫立即取出蒋光和华玉的身份牌,他要亲自下凡接回二人。
按规定,凡是贬入下界历劫的仙人,身份牌皆会统一存放在天枢宫的星箓司严格保管。
天界的身份牌有仙人的一缕神识,功能十分强大,即能用于甄别身份,也可存储灵力、用于通讯等,还能把剜星剔骨的能量存在身份牌里,等历劫结束,仙人滴血至身份牌,便可一切恢复如初。
因关系历劫仙人的命运,星箓司制订了一套严谨的管理制度。安排专门的仙侍负责登记,详细记录仙人被贬的缘由、时间,及历劫结束的时间以及经办人等信息,确保每一块身份牌的信息完整准确。
星箓司周围还设有特殊的禁制和阵法加以防护,防止被恶意损毁和偷窃。
平时,只有持特殊仙符的专职人员,能进入其中进行管理操作。
听起来这制度很严谨,似乎不会出什么纰漏,但玄澈天君知道这都不过是表面现象。律监府以往查办的仙官中,天枢宫的星箓司是贪污受贿内外勾结的重灾区。往往一查就是一窝,从掌事仙官到经办的仙侍,没一个干净的。
所以,在得知蒋光和华玉出事后,他立即亲自到星箓司查看二人身份牌的情况,并三番五次提醒那些人,要看好他二人的身份牌。这次,下界开展“伏魔行动”前,他不放心,又专门看了一下。
但现在,星箓司的仙侍却怎么都查不到二人的身份牌了。从进来,看到专职仙侍换了新面孔,他就预感不妙。果然,他的敏感一如即往地准。
想着自己的两个好兄弟,就此仙途尽毁,玄澈天君差点失控。他紧咬牙关,克制飙升的狂怒,控制着语调,冷静地吩咐钟英,将星箓司从掌事仙官到管事仙侍全部带回律监府。
玄澈天君前脚带人走,天枢宫的掌事仙官白光神君,后脚便跑去天宫求助。他可不是为星箓司那一帮混蛋求饶,是为自己。怕被受牵连。
但天帝听完他的哭诉,不仅没有一丝同情,反随手拿起玉案上的镇尺朝他砸了过去“出了这么大的事,你一句不知情就完了?星箓司上一茬被抓,才过去几年,你就全忘了?不是让你制订更严谨的制度么?再说,你好端端为何要换人?先前那个犯了什么错?”
白光捂着被砸得生疼的额头,替自己辩解“先前那个绿渺仙使....,昨天被天府宫借调走了啊。今年又到了六十年一次的仙籍核查期,按常规,我们星箓司都会派至少一名过去配合”。
“昨天才换的人?今天就出了事,是不是这新换的仙侍有问题?”
天帝正在盘问白光,负责在天帝与各路神仙之间传话的星语仙史进来禀报,律监府送来加急折子请天帝批阅。
天帝打开一看,竟是星箓司案子的结果。不得不服玄澈的办事效率,不过一个时辰,便将案子破了。倒跟他猜测的一样,毁掉蒋光和禾瑜身份牌的,果真是星箓司新换的仙侍紫荷。
她的动机也说得过去,是为了帮仙侣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