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境》1130无穷

3、不明所以003 无

　　第三章梦境编号002

　　距离上次“红月”异象已过去三个星期，这三个星期，关越再没有如上次一般，旁观小时候的自己。

　　也许念叨有用，三星期后，凌晨一点，关越入睡之后，再一次梦到小时候的自己。

　　“今天放假，领通家书，赶紧，不要迟到。”这是关瑞雪催促的声音，她早已背好书包在院门口等待。

　　“来了来了就来了！”六岁的小关越边笑着边冲向院门。

　　小时候的关越上山下山，时常攀爬一万厘米的高山，跑几步路依旧中气十足，不会气喘吁吁的说话。

　　如果说二十多年后的关越有什么愿望，拥有小时候的体力算一个。

　　如果有小时候的体力，不至于在爬山时撑着两根登山杖还是气喘吁吁，心跳加速，感觉自己会交代在山中。

　　小关越和关瑞雪从家中出发，同村的另外两个小伙伴关翠和关欢也从家出发，四个小朋友在前方三百米处的岔路口会合。

　　“我奶奶给的鸡蛋，可以去商店换钱，然后买麻辣条。”关翠和关欢打开口袋给关越和关瑞雪看，藏不住事的小孩子，总喜欢将拥有的东西展示给小伙伴们。

　　小关越看了看，没有接着这个话题聊下去，只是走在去学校的路上。

　　至于小关越心里在想什么，二十多年后的关越不知道，但是如果可以，其实关越想给自己一个鸡蛋，或者关越想给的可能也不是鸡蛋。

　　路过一户人家，惊起狗吠声。

　　走过段长满马莲草的路，拿着棍子拍打露珠。

　　走过一段石头路，捡一块顺眼的小石头。

　　走过一条上面结冰的小河，将捡起来的洗头扔出去砸开一个小坑。

　　转过过一个大湾，穿过一条倾斜六十八度弯弯曲曲的小路，四个小孩叽叽喳喳来到大路上。

　　四面八方都是呼唤小伙伴集合的声音。

　　边在路上等待，边一起玩玩闹闹，约五分钟后，该路上学小分队集结完毕。

　　路上开始闪烁着点点红星，每个小伙伴，每个人都甩着一个火笼，取暖照明，向前走去。

　　二十分钟后，小关越，关瑞雪，关欢，关翠和小伙伴们一起到达学校，天微微亮，土被夯实的操场前方，五星红旗迎风飘扬，不惧寒风，不惧霜雪。

　　一间教室，木制桌椅，小到五岁，大到十一岁的小学生们都在教室中做好，等着老师发通家书和寒假作业。

　　果然，无论何时，学生们都是盼望放假的，或者老师们也在盼望着寒假来临。

　　多年不变的套路，各年级学习委员负责发通家书和寒假作业，通家书上写着语文数学两门科目的成绩。

　　李老师分析期末考试成绩，一言一语，是鼓励，是督促，也是对学生们的期待。

　　之后就是领奖环节，最后便是寒假正式开启的结语。

　　关越飘到小关越旁边，盯着上面的成绩看了起来，果然啊，数学七十二分，语文二十分。

　　因为七十二分，李老师还给小关越发了一个数学本作为奖励，也许是盖章的时候，印泥太过充足，红色公章圈在向外延伸。

　　小关越和关瑞雪兴高采烈的回了家，路上还和关瑞雪相互展示了一番彼此的奖品。

　　放假时是腊月十五，第二天是个难得的好天气，关越将自己放在阳光下，晒着太阳，旁观着家里的一切。

　　早上九点，附近的邻居来到小关越家中，开始在外面空地上生火，架锅，烧水，半天，杀猪大业完成。

　　直到关越十六岁之前，每年家里在腊月都会杀一只年猪，炼油，熏腊肉，各种各样的做法。

　　关越到现在，还是很喜欢猪油，有一次还从超市买了两斤五花肉，噼里啪啦炼了一碗猪油。

　　刚关火时忘记了将热油晾一晾，直接倒在一个陶瓷盘中，结果就是废了一个陶瓷盘。

　　关越一直怀疑这是个假的陶瓷盘，裂开的未免太容易了些。

　　小时候关于邹霞和关中车炼制猪油的记忆已经模糊，如今倒是一个好机会再次重新旁观学习一遍。

　　猪油炒菜做饭，关越一吃就是十几年，可惜后来电视上铺天盖地的新闻：植物油比猪油更健康，于是植物油取代猪油。

　　但是关越还是很喜欢猪油，可惜现在只是处在梦境之中，无法尝一尝邹霞用猪油做的饭菜。

　　就这样，中午，晚上，关越看着小关越啃着新鲜，家养，纯天然的肉。

　　如果梦中可以流口水，想来关越嘴角两边早有小溪挂上。

　　腊月，所有人家都猫在家中，等待过年，不间断的鞭炮声伴随着小孩们的欢笑声一起传来，可真是热闹。

　　关越小时候没怎么放过鞭炮，倒是大学毕业后，回老家时，买过摔炮，买过长鞭炮，买过烟花，甚至还用二踢脚炸过小叔家狗的饭盆。

　　但是关越总有种感觉，当时那个放烟花的自己，扔摔炮的自己，炸狗盆的自己，似乎都不是自己，因为意识深处的自己明明在渴求安静，渴求一人独处。

　　这一场梦持续了半个月。

　　关越喜欢腊月，但是不喜过年，原因此刻就在关越的眼前。

　　每逢过年家中极度压抑的氛围，邹霞的心不在焉，关中车一根接一根的烟。

　　关越嘲讽地看着一切，果然，还是讨厌在家中过年，连带着也不喜欢过年这个环节。

　　关越记得，至今为止最开心最自在的一个年，当属21年，那个被动困在工作地的自己，但也是最快活的自己。

　　欣赏外面烟花漫天，独自在家的关越，电视上放着自己感兴趣的动漫，锅中煮着火锅，一边放着冰镇果酒，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小小的关越，过年时，其实手足无措，但是没有任何办法，她只能躲起来，藏起来，小心翼翼的待在自己的世界中。

　　关越看着那个躲起来的小关越，似乎是想起了长大后那个遇到事情无所谓的自己，不知为何，关越有点讨厌梦境中躲起来的自己。

　　闹钟声响起，第二个梦境结束。

　　恍惚间，关越醒来后，心中吐槽，真是无能，讨厌！这讨厌，是对着现在的自己，还是对着过去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