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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   1.

      总在松云山和沈家来回居住的尘不到他们也免不了融进现在的时代。

      比如今天,闻时和尘不到在沈家用晚餐。刚吃完饭,闻时就被尘不到拉出门,理由是冰可乐没了,出门买。

      尘不到嘴上这么说着,闻时却不怎么相信,毕竟昨天他还看见了一整排的冰可乐,无非是被某个人藏起来了。

      两人漫步在人迹寥寥的路边,路上穿过三三两两的汽车,灯火通明,路灯投下温温和和的光晕。

      不远处有个篮球场,此时还有七八位少年正在打球,篮球撞击篮筐发出声响。

      闻时抬头看向那边,突然想到了什么。转头却对上尘不到的眼神,愣了一下,才继续开口:“尘不到,我们去那边吧。”

      尘不到挑眉,似乎发现了什么好东西。就听见他问:“我家雪人什么时候对篮球感兴趣了?”

      “走不走?”

      “走。”尘不到笑了,心里想着:真是无法无天了。

      尘不到看着闻时这样,料定他没安好心。

      果不其然,那几个少年已经走了。闻时走进篮球场,从球筐里随手拿起一个篮球,然后递给尘不到,说:“你不是派傀帮你看世界了吗?”

      言下之意就是你应该会打篮球。

      闻时确定尘不到一定不会打,毕竟就之前那病秧子的身体,能打就怪了。闻时就是纯属的记仇,想噎一噎尘不到。

      尘不到没料到这么久的事他都记得,就是仗着自己之前那身体病殃殃的呗,忍不住笑了。

      尘不到笑够了:“这个师父倒是没试过,但教你应该还是可以的,要学吗,雪人?”

      闻时一脸“你怎么什么都会”的样子盯着尘不到,决绝的回道:“我会。”

      闻时学什么都快,只要不是下祺。

      然后就是傀术老祖动作完美的连贯上篮。

      “喀嚓。”尘不到不知何时从大衣口袋里取出手机打开照相,并且按下快门键。

      闻时:“你拍照了?”

      尘不到笑着看向闻时:“嗯。我家雪人就是好看。”

      闻时默默的摸上衣服口袋里的白棉线,绕上手指。白棉线凭借天黑,偷偷摸摸的靠近尘不到。

      尘不到当然感觉得到,毕竟傀术老祖用这一招偷袭过很多次,但没一次成功,这次当然也不会成功。

      不出所料,傀术老祖的傀线再次被捉住,尘不到握着线,到:“雪人,又想欺师?”

      闻时的傀线被尘不到抓住,与傀线有感应的闻时此刻耳朵已经有些红,他狡辩道:“没有。”

      尘不到用闻时那学不乖的傀线把闻时拉到自己面前,看着闻时的唇,道:“那就是……使诈?”

      只不过不是傀术老祖使诈,而是反被使诈。

      一吻落下,闻时感觉松云上的那一股熟悉的味道又将自己包围。

      冰可乐最终买没买成,尚未可知。

      只知傀术老祖那天夜晚耳朵红得要滴血,脸颊也是绯红的。

      2.
      “猜灯谜!猜灯谜嘞!猜对领花灯!”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就属猜灯谜的买喊声最为突出。

      尘不到带着四个小徒弟和老毛、大召小召在街上游玩,今天正是上元节。

      街上不免有些拥挤但又热闹,四处都是精致的花灯和卖元宵的摊位。

      尘不到转头看到规规矩矩跟在自己身后的庄治他们,颇是拘束的模样,便挥挥手让他们自行去逛。

      得了准许的庄治几人嬉戏打闹的就跑没影了。只有闻时安安静静的呆在尘不到身边。

      尘不到低头看着闻时,只见闻时盯着不远处的一个摊位。

      尘不到时抬手指向一个卖花灯的摊子问:“雪人,去玩吗?”

      不等闻时回答,尘不到便拉着他到了那摊位。尘不到取下一个灯谜,念道:“小坐一会,二人离去。”

      闻时答:“尘。”

      尘不到笑了,又问:“那是哪个尘呢?”

      闻时答:“尘不到的尘。”

      “没大没小。”

      此时,闻时也用傀线取下一个灯谜:进门,取走一半。

      尘不到站在闻时身后,一眼看到,道:“是闻,小雪人的闻。”

      “公子厉害!都答对了,这是你们赢得的花灯。”摊主递上花灯。

      —————

      松云山上

      “汤圆好了!快来吃吧!”大召在屋里喊道。小召跟着说:“好了好了,趁热吃吧。”

      “别抢我的!”

      “真好吃。”

      尘不到舀好几个白白胖胖的汤圆,递到闻时面前。闻时接过碗,舀起一个就咬,尘不到握住闻时的小手,逗他道:“别急,有些烫,我可不想明早看到融化的小雪人。”

      说完帮他吹好这个。

      闻时一时反驳不了,只好声音低低的说:“不会化的。”

      尘不到笑着看他,宠溺道:“嗯,不会的。有师父在呢,不会让小雪人化掉的。”

      3.

      虽然西屏园楼上的东西在很早之前就被尘不到搬去了沈家别墅二楼,但西屏园还是经营着的,毕竟家里还有个财迷要养。

      除去望泉路上大大小小的笼,来此的路人也渐渐多起来了,生意还算不错。

      尘不到今天守在店里,此刻正擦拭着木偶,闻时坐在柜台后尘不到给他搬来的木椅上浅眠。至于老毛、钟思他们,为今晚的铜锅涮肉买食材去了。

      “请问这里卖木偶娃娃是吗?”门口两个穿着校服的女孩并肩走进店里,怕店主人不在,轻声问道。

      “是的。”尘不到放下手中的掸子,从柜架后走出来,声音温和的回应,“欢迎光临,请进来说吧。”

      也许是尘不到温和的语气,两个女孩明显没刚进门的那股紧张感了。

      “是这样的……”一女生大胆起来。

      “稍等,去里间聊吧。我家眷然有些累,还望不要打扰到他。”尘不到出声打断,抬手朝闻时的方向指了指。

      说话的那女孩朝他指的方向看去,也就禁了声。

      柜架上,尘不到刚刚擦拭的那个木偶忽然动起来了,蹑手蹑脚的走到里间门边,用小巧的手将门推开一条缝隙,一只眼睛扒着门缝朝里看。

      就见两个女孩挑选着木偶款式,尘不到则靠在门边。忽然尘不到低下头,一眼看到了窥探的木偶,伸手去捉。木偶转身欲逃,一股无形的力量却制住了他,最终只得放弃挣扎。

      尘不到看着木偶,拨弄着几处关节,就听见几声难耐传来,不禁勾起嘴角。

      片刻过后,两个女孩同尘不到道了谢,付了定金,就离开了。

      尘不到看向木椅上的闻时,抵唇轻笑,道:“装睡还没装够吗?”

      闻言,闻时睁开双眸,盯着尘不到。准确的说是盯着尘不到手里的定金,就再也没有任何异样,之前的那一点难耐,似乎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尘不道当然知道他看的到底是什么,便笑斥:“财迷。”

      然后走到柜台前,把定金轻轻敲在柜台上,对着闻时说:“掌柜的,收钱?”

      闻时脑中忽然想起之前周煦和夏樵聊天时所说的上交工资,耳朵感到一阵发烫。

      尘不到虽不知道他又想到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但却明白这是逗弄雪人的好机会,真打算开口。门口传来一阵喧闹声,正是钟思他们买菜回来了。

      “哥,我们回来了。”夏樵和周煦两个人推搡着挤进门。

      尘不到看了他们一眼,就吩咐老毛和大召小召去准备,夏樵和周煦被闻时嫌太吵,被赶去帮忙,庄治三人也很有眼力见,忙不迭诗的告辞,也去了。

      一群人动静颇大的上楼,原本安静的二楼一下子就吵嚷起来了。

      闻时又躺了回去,手指上的傀线却不安分,总是暗戳戳的动,看得出闻时对刚回来那几人打扰他睡觉很有意见。

      尘不到看着他,在一旁忍不住笑。

      “雪人,去卧室睡。他们做好饭,我去叫你。”尘不到双臂环胸,倚着柜台侧过脸看向闻时。

      闻时一脸“你故意的”的样子。明明知道自己这会儿腰酸腿软的……

      “哦~”尘不到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那师傅抱你去?”

      “你死不死?”闻时道。

      “不睡了就起来活动活动,别整日窝着。”尘不到转移了话题。若再多说几句,雪人估计就炸毛了。

      可惜一番好心,闻时却听出了歧义,不再理会尘不到。

      ……

      桌上,周煦几个人在一旁打打闹闹,似乎许久不曾这般热闹了。

      尘不到夹起几片肉,蘸好佐料,放进闻时碗里。闻时吃着肉,相当享受。

      吃久了,闻时悄悄朝尘不到碗里看了看,看着没什么菜的碗,开口:“你怎么不吃?”

      尘不到听到闻时突如其来的问题,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闻时说的到底是什么。

      “好吃的要留到最后。”

      闻时看着尘不到意味不明的笑,有点心慌。

      果然,尘不道突然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个听得到的声音道:“你最好吃啊~”

      不知是温热的气息还是这情话,闻时抬手摸上耳朵,只感觉到烫。

      今夜众人打算歇在西屏园,但房间不挤挤定是不够的,没人愿意同祖师爷、闻时这两人睡。

      分来分去,最终勉强挤下了。

      互道晚安后,酒足饭饱的众人回了各自的房间。

      闻时躺上床,抱着枕头,一副不想动也别动我的样子。

      尘不到脱下大衣挂好,转头就看见闻时这样,问:“雪人,洗个澡再睡?”

      等了一会儿,闻时没反应,尘不到才发觉他已经睡着了,只好替他盖好被子,自己进了浴室。等到他再出来,原本躺下的闻时此刻却靠在床头,两人对视一眼,尘不到边擦着头发,边问:“不是睡着了吗?怎么又起来了?”

      闻时:“口渴。”

      尘不到点点头,又问:“洗澡吗?”

      “嗯。”

      尘不到从衣柜里挑了件衣服,递给闻时。

      “先穿我的吧。”

      闻时接过衣服,整个人还是迷迷糊糊的。在尘不到的催促下,清醒了一些,总算是洗澡去了。

      等到尘不到已经擦干了头发,闻时也还没有出来。尘不到有些担心,就敲了敲门,问:“还没洗好吗?”

      又过了一会儿,湿着头发的闻时才从浴室里出来,指不定是在半途又睡着了。

      尘不到拉他在一旁坐下,拿起毛巾给他擦头发,边擦边说:“小祖宗,也不怕感冒。”

      闻时坐在木椅上,懒洋洋的靠着椅背,整个人任由尘不到摆弄,很显然,是又睡过了。

      次日,这位小祖宗果然感冒了。

      闻时不会精神内耗,因为他把这一切都怪到尘不到头上。

      怪他前几日弄太晚,折磨他太久,不听他的就要罚,真是太过了!

      要不然他也不会连洗个澡都会睡着了,也不会感冒,不会这样头疼。

      对,一切都怪尘不到!

      闻时已经想好了以后如何铁锅炖师父了。

      4.

      “尘不到,你在干什么?”闻言,尘不到停下手上动作,笑眯眯的回头。

      “包汤圆。”

      闻时走到案板前,看着一排排的汤圆,看着还不错。

      “都是什么馅的?”

      尘不到手上工作不停,思考了一下回到“芝麻的,水果的,花生酱的…”

      尘不到莫名笑了一下,招招手让闻时过来搭把手,在闻时接过面皮第一个快包好的时候,悠悠的开口“还有个雪人馅的。”

      闻时:……“你有病?”

      “嗯…是有病,恋雪病。”

      闻时:……

      打打闹闹良久,闻时发觉战式不妙,手一伸一抓一扬,祖师爷糊了一脸面粉,安静了…

      闻时盯着尘不到的脸,嘴角抽搐了几下,压抑不住的笑了起来,尘不到将脸上沾的面擦掉,看着雪人笑的怎么开心,也不恼,抱着双臂宠溺的看着他,等闻时冷静下来后,将手上的面粉糊上了对方的嘴角,然后吻了上去。

      ………………………………

      晚间,松云山下燃起花灯,尘不到推门就看到闻时跟小时候一样,卧在那棵松树上。

      5.
      “哪里来的小狐狸崽子?”

      尘不到弯下身,将扒拉在自己衣袍上的小狐狸拾起,雨水打湿了狐崽子的毛,黏成了一簇一簇的。

      小狐狸吱呀乱叫的扭动着身体,狐毛上沾上的水珠瞬间迸到尘不到身上和脸上。

      雪狐的后颈被揪着,吱呀的叫声引来了树后的动静,蓝色的衣摆一晃而过,又隐入树后

      “雪人?躲什么。”

      小狐崽吱呀叫的更唤…叫的更凄惨了,仿佛面前这个揪着自己后颈的人能吃了自己一样

      闻时从树后出来“尘不到,放下他。”

      小狐崽一落地就咻的跑闻时身边去了,伸出俩爪子使劲扒拉他的衣摆。

      “长时间不见,怎得连师父都不亲近了?”

      闻时抱起小狐崽嘟囔了一句“没有。”

      “什么?”

      “没什么,你怎么会来这里”

      尘不到看了眼深处的密林,如同深渊望不到头,这段时间,他就在这里生活吗?

      “来找人。”

      尘不到跟着闻时进了住所,很单调的配置和家居摆放。

      “那个狐狸是你养的?”

      “嗯。”

      相对无言许久,尘不到才低笑几声开口:“雪崽子还会养狐崽子了?”

      闻时:“……”你有病?

      到了晚间,尘不到依旧赖着不走。

      闻时“……非要留下,就打地铺。”

      “并非不可以。”

      6.

      西屏园里,尘不到与闻时对坐下棋,两人都穿着长袍,显然是从松云山直接开的阵门来的。西屏园本就古香古色两人在其中也不显突兀。

      刚好今天不营业,尘不到就拉着闻时陪自己下棋。

      闻时抓着手里白生生的棋子,另一只手托着腮,一脸“它克我兼臭棋篓子”的表情。

      “叮铃铃……”一串手机铃声响起来了,是夏樵的手机。

      尘不到起身去拿手机,也留时间给闻时下棋。

      只见手机屏幕上是“周煦”两个大字,尘不到接了。

      刚接通,周煦那大嗓门就叫唤起来:“夏樵啊!快救救我小命吧。”

      “怎么了?”尘不到提前将手机拿远了些,这才没被周煦的鬼哭狼嚎给震聋。

      “祖师爷?”周煦停下了哭喊,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有点惊讶,“夏樵的手机怎么在您那儿?”

      “夏樵解笼去了,没带手机。你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嗯……”周煦刚开始还有些着急,知道对面是祖师爷后就放缓了语气,略微迟疑道:“祖师爷,您现在有空吗?”

      “有。”

      “那你能到我家帮我找书和一点东西,再送到我学校来吗?比较重要,没有我就完蛋了。”许是怕祖师爷不同意,周煦又道:“我妈他们出远门了,没人送。原本是想让夏樵帮我带的。祖师爷你行行好,求您了!”

      “好,说下地址。”尘不到听着身后闻时偷偷碰棋子弄出的细微响动,琢磨着某个雪人在作妖了。

      尘不到挂了电话,回头看到如常的闻时,如果不是变了样的棋盘出卖了闻时,尘不到就错过闻时心里的小九九了。

      “唉。”尘不到轻叹一声,坐回棋盘边,看着被动过的棋局,笑问道:“雪人,你不心虚吗?”

      闻时理直气壮,嘴硬道:“不心虚。”

      “现在嘴硬都这么理直气壮了吗?跟谁学的?”

      “你。”

      尘不到无奈,道:“行行行,我教的。”

      闻时窘迫动棋被逮了个正着,不想再讨论这个问题,随口问道:“周煦有什么事吗?”

      周煦嗓门大,隔老远都听得到,再加上傀术老祖耳力好,那一嗓子算是听得清清楚楚。

      “他说帮他找点东西送去学校。”

      “那我们走吧。”闻时好不容易找到机会,算是咬定要去。

      不等尘不到再说话,闻时就开了阵门,拉着尘不到去了。

      以前闻时可能不认路,不过这笼随便哪儿都可能出现,笼解多了,路自然就熟了。

      尘不到看闻时欲盖弥彰的样子,逗弄道:“这是怕我算账吗?”

      “不是。”

      “那就是了。”

      闻时忍不住看了尘不到一眼,脸上是那熟悉的表情——“你死不死”。也许还带着点“我不是,我没有,你胡说”。

      尘不到从周煦家出来时带的不只是书,还有一大袋零食。

      闻时:……

      尘不到苦笑。周煦说的位置,谁知道他要这些东西干什么。

      闻时:有点杀人的冲动。

      可都是答应了的事,尘不到和闻时只好给周煦送去。

      学校门口,尘不到已经叫周煦来拿东西了,两人就站在那儿等。路过的女生纷纷掏出手机,“咔嚓”狂拍。

      “好帅啊!居然有人能把这种衣服穿的毫无违和感!我还一直以为是衣服问题,原来是我太丑了啊。”其中一个个子高高的女生带着欲哭无泪的语气说。

      “就是啊。多拍几张给姐妹们看!”

      “看,这张好绝。”

      “快发我……”

      女生们的小声嘀咕渐行渐远。

      闻时有些不大自在,默默躲着镜头。尘不到一手提着零食和书,一手拍了拍闻时的头。

      闻时怔愣了几秒,然后瞥了眼尘不到,心里嘀咕:“干嘛拍我头?”

      沉思片刻,闻时得出结论——有病。

      他忍住了,没说出来。

      尘不到忽然开口:“你是不是在心里骂我?”

      “没有。”闻时冷冷的、脸不红心不跳的回答。

      “那你耳朵怎么红了?”尘不到指着闻时的耳朵,调侃道。

      闻时下意识摸了摸耳朵。

      不烫啊。

      糟糕!上尘不到的当了!

      果不其然,尘不到在一旁,看着被捉弄自己的雪人,笑意满溢。

      很好。

      闻时这下生气了,冷着脸,低下头,打算不理尘不到了。

      尘不到止住笑,很轻的说:“气包。”

      周煦效率还算快,两人没等多久,就听见远远一声招呼。

      周煦冲到尘不到和闻时面前,那是一个激动,但还是有所收敛。

      一时没察觉到闻时想刀人的眼神。

      “终于到了!”周煦笑盈盈的道。下一秒又换了语调,“失礼,失礼。”

      周煦今天格外兴奋,丝毫没察觉闻时身上散发出来的冷气,十分热情的邀请两人逛逛今天的艺术展。

      这艺术展主打一个杂,什么绘画、刺绣、歌曲……

      闻时也不知道自己图什么,在尘不到问他来不来时点了头。

      尘不到有毒。

      闻时冷着脸,静静思考。

      这里楼层有些多,尘不到带着闻·气包·时左看看右逛逛。

      因为两人穿着一身长袍到处瞎逛,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闻时:“……”

      我到底图什么?

      突然,尘不到拉着他进来楼道。闻时后背抵在墙上,好看的两只手相扣。

      闻时有些懵:“你干什么?”

      哄雪人高兴。

      尘不到只是低头注视着闻时,没有说出来。

      下一秒,他俯身,亲吻着闻时。

      舌头灵巧的撬开唇齿,尘不到的气息包围着闻时,若有似无的,松云山的气息。

      尘不到的气息充斥整个口腔。闻时因呼吸被掠夺而眼角微红。

      “气包,气生够了吗?”尘不到凑近闻时耳边,缱绻的语气,是情人间的低语。

      闻时被温热的呼吸激的耳朵发烫,这次是真红了。

      闻时推了推尘不到,道:“尘不到,你松开。”

      尘不到没松,无奈:“不能松。”说罢,伸手抹了抹闻时的眼角,又道:“松了我家小祖宗就要气哭了。还是那没声没息的。”

      “我不会哭。”闻时道。

      许是尘不到对他的称呼,闻时的耳朵更红了。

      “是吗?那你这泪眼朦胧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你了。”尘不到笑笑。

      “你闭嘴。”闻时道,傀线却偷偷摸摸的溜到了尘不到身后。

      尘不到没给闻时机会,轻轻握住准备偷袭的傀线,下一秒就把闻时绑住了。

      闻时:“……”

      然后闻时慢慢吐出句:“叛徒。”

      尘不到抱起被绑住的闻时,开阵门,回松云山,一气呵成。

      那日展览没有逛完,那日的傀线却缠绕于肌肤之间。

      至于某位祖宗,连生气的力气都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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