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6、第76朵曼塔 “单方面冷 ...
-
“我刚刚语气太凶了。”
男人开口,像是故意放软了声音。
可说软话的经验又实在欠缺,就连语气听上去都有些怪怪的。
沈书眠狐疑地看过去。
这不像是她见过的江祁屿。
从高中认识江祁屿开始到现在,从来没有见过这个男人跟谁低头。
发现妻子没有扯开自己的手,原本紧皱的眉眼在看着两人的距离时也跟着逐渐放得柔缓。
“你哄哄我。”
男人将声音放得更轻。
沈书眠的瞳孔也逐渐缩起来,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话。
下一秒就被男人双手环着肩膀,穿插到伸手双手相扣,将沈书眠落在他的圈内。
虽然为了动作方便,沈书眠今晚的衣服穿得比较简约,但是在室内的恒温空调下也已经脱下了之前的外套。
男人的手从背后不断传来的存在感非常强烈。
她能从衣物摩挲的声音中察觉到男人弯腰,用额头抵着她的。
近乎气音。
像是从远处传来的歌声,混着大海。
“我就是想让你哄哄老公。”
一句老公,鼻息的熟悉感让沈书眠感到耳尖开始发烫。
却没有能让她后退的余地。
说话的时候听起来那么温柔,但是手上的动作完全不容得让她在这里离开。
像是一层不断卷进来,从下往上逐渐缠绕的藤蔓。
把沈书眠卷得更紧。
“你总是爱骗我,真想把你锁在笼子里,你再也别出来就好了。”
沈书眠仿佛能从这句话里听到一丝接近咬牙切齿的语气。
大脑中分神出一丝迷茫——江祁屿为什么会有这么重的独占欲?
他们两个人……之前不是都不熟吗,难道……
沈书眠不敢想下去,觉得自己不可以这样揣测下去。
这不可能。
也不该有可能性。
她伸手推了推。
每次两人这样亲密接触,贴得那么近,沈书眠就对他们两人的体型差有着更加明显的察觉。
她咬牙:“我没有骗你,松手!”
江祁屿笃定:“松开,你就要逃走了。”
妻子的身体小小的,很柔软。
没有人能比他更清楚了。
明明这样窝着,身体还在止不住地发抖,那双眸子即使又再多恐惧也是炯炯有神地和他对视。
他不可能允许的。
在吴嘉许面前,他从来就不觉得自己有胜算。
男人的眉眼也一点点阴沉下来,宛如山雨欲来前黑压压下沉的云团。
压得沈书眠也有些喘不过气。
“我没有要逃,但是我现在很生气!”
沈书眠想从男人两侧的臂弯离开,发现江祁屿的手臂杵在这仿佛就是一道坚实的墙壁。
气得她觉得自己血液上涌、大脑一空。
眼前的视线只剩下男人低头靠近自己的时候,眼前就只剩下了随着重力而敞开的领口。
江祁屿身材好,就连锁骨都长得格外被上天眷顾。
沈书眠觉得自己从额头上方开始,一连串整片整片都在发热。
她一口就咬了上去,头顶上方传来错愕的闷哼。
从沈书眠身后交握在一起的手微微松开,却是正好从两边握紧了她后腰的腰间。
沈书眠咬得越用力。
腰间上的力度也跟着收起来越紧。
她狠狠往里面又陷进去几分,出来的时候上面都能看到血痕。
“消气了?”
男人却只是这样开口。
沈书眠:“……”
她皱眉:“我要回家。”
沈书眠也不习惯在外面的场合争执。
而且刚刚……
“好。”
不知道为什么,男人的眼神反而亮了亮。
看得沈书眠更是泄气,有种油盐不进的无奈:
“我不要从大厅出去,刚刚好尴尬。”
她脑袋空白,反应过来现在还要从那个地方出来,那她就真的要找个洞钻进去了。
可为什么江祁屿看着反而还挺高兴的?
沈书眠在车上百思不得其解,不过回到家之后她就非常坚决,后来一句话都不愿意和旁边的男人搭上。
要是在更早以前,她根本就没有胆子无视这位“老公”。
从那一耳光开始就忍不住了。
沈书眠一直沉默,男人倒是也没有说话,只是不管沈书眠去哪里,都默默在身后不远不近地跟着。
就算是这样,两人都还是要回到同一个家里——甚至是同一个房间。
沈书眠终于忍无可忍。
手上还拿着自己洗漱的衣服,猛地回头,差点撞上男人的背影。
沈书眠动作微微停顿,对上男人的视线。
顿了顿。
伸手直接把江祁屿推往后靠了几步。
“砰”地一声关上了浴室门。
至少还没有排斥和他的接触。
男人耳边很快就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主卧室的隔音当初就做得很好。
但里面各个分开房间的隔音就相对一般。
当然,本就是某人授意的。
这样的声音,仿佛将脑海中远去的风筝线也拉了回来。
瞬间就成为了全新冷静下来的锚点。
江祁屿这个时候才忽然想起,他们两个人已经结婚了。
看到那双水润的眼睛瞬间,心就已经被剧烈影响。
男人在浴室门口面前无声站了一会儿。
手机正好这个时候颤动。
【老板,您可以看看太太的朋友圈。】
何俊伟发来的消息。
指尖飞快地划到另外一个画面。
今天原本提出来的导火索就这么出现在了江祁屿的面前。
朋友圈上的那句话……
分明是划分界限、与清晰官宣。
她偏偏在被自己差不多吓哭之前,就已经发出了这一条。
·
等沈书眠从浴室慢悠悠洗漱完出来的时候,江祁屿就已经不在房间里。
她有点好奇,要是放在以前就能找管家问、或者直接去其他的房间看看江祁屿在什么地方。
沈书眠回到了床上。
趁着江祁屿不在,忍不住躺在上面胡思乱想。
她最慌张的并不是江祁屿在他们相处了这么久以后,仍然对沈书眠有这么大的不信任感。
恰恰相反。
沈书眠发现她在听到那句话的瞬间,大脑一下子冲出来的情绪,就和当初跟吴嘉许吵架的时候一模一样的。
仅仅是这一丝情绪上的波动,就已经足够让她慌乱了。
她大脑变得像一团纠缠的麻线。
从以前和吴嘉许在一起的时候,到现在沈书眠和江祁屿在一起的各种状况,最后都忍不住回忆起高中的时候。
她曾经觉得江祁屿一直在针对吴嘉许,甚至对江祁屿说过挺多不好的话……
沈书眠就这么胡思乱想中变得一点点困顿。
身旁隐隐约约感受到一丝被下陷的弧度。
很快,熟悉的气息袭来。
沈书眠迷迷糊糊地朝着自己最熟悉的位置上前。
大脑还没清明,身体就已经条件反射地追了上去。
找到了自己最舒服的一个角度窝着。
对面的一大块柔软枕头似乎有一瞬间的僵硬。
但很快,像水包裹了上来。
沈书眠沉沉地睡了过去。
等下一天醒来的时候,床边就已经看不到人。
但沈书眠觉得轻松。
最先察觉到异样的是轻眠工作室的人。
林友美狐疑的眼神从冰库走出来。
当时的沈书眠在另外的一个花艺小隔间里做一个奢侈线的花艺品,林友美用指节在桌面上叩了叩。
“你今天看着不对劲。”
沈书眠愣了愣。
“平时这个时候你老公就该打电话过来了。”
林友美皱眉:“你们俩这个时候不用报平安吗?”
轻眠工作室的人很快就知道了监控的事情。
但几个人都意外地接受了。
“这也太有安全感了!”尤其是在前台位置的鹿棉安心拍拍月胸脯,“而且还是一家大公司里的老板,只要我们店铺出了什么问题,随时都有人能从别的地方备份证据!”
“我再也不怕那些找茬的客人啦!”
记忆回到现在。
沈书眠眼神闪烁过去:“明天在家就能看见,也不至于非要联系得这么勤……”
“装。”
林友美笑了一声直接打断。
“吵架了?”
“……”
手上的花,好像一下子被抽干了生命力。
她叹了一口气,将剩余的一朵花也跟着转进了手打花束里。
“就是有点……”
她也有些难以启齿。
沈书眠挠了一下自己的手心,不自在道:“其实更像我单方面冷暴力他吧。”
“你?冷暴力?”
林友美惊讶:“你也有今天?”
“第一次看到你跟别人闹这种冷暴力。”
沈书眠没有说话。
比起冷暴力,她只是希望这段时间可以和江祁屿保持一些距离。
——正确来讲,是保持一段更接近联姻夫妻里“相敬如宾”的距离。
有些事情她必须要想清楚。
江祁屿在这种察言观色上比她更加敏锐。
第二天开始就已经没有给她打电话。
只是到了晚上,沈书眠会轻轻推开压上前的男人。
没有说话,只是无声拒绝。
不过,半夜时分偶尔惊醒,她也会发现自己不自觉就躺在江祁屿的怀里睡醒。
而那双手看上来,大概率还是她自己主动抱着的……
沈书眠只能在花店里给自己多找一些工作完成,让大脑里乱七八糟的想法都被工作占据,不至于陷入到无限的内耗当中。
男人始终没有说话。
或许是因为那个时候就已经开口道歉,之后是因为沈书眠的“不识好歹”、还是更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
但不管沈书眠怎么暗示,江祁屿也坚决和之前一样接送她上下班。
沈书眠也越来越觉得压力有点大。
她告诉林友美,这个月包月的那家花艺让她一个人去处理就好。
沈书眠也想趁这个机会,找个地方可以接纳她片刻的喘息。
只是没想到,在这个空间到来之前,江家的“邀请函”更早送到了沈书眠的手上。
“江家的老宅……?”
沈书眠看见了轻眠上单子写着的地址。
她猛地抬头看向了监控。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