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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20朵曼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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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来。”
沈书眠慢吞吞,皱着眉:“干什么?”
却看见男人好整以暇、松松垮垮地站在面前。
“我记得你会绑领带。”
后面的话没有说但是沈书眠听明白了。
是想让她帮忙系领带?
她几乎像蜗牛一样拖延着上前。
江祁屿看上去也不着急,嘴边挂着一抹轻轻上扬的弧度,让沈书眠忍不住想起昨天晚上的他。
“会倒是会。”
沈书眠自己嘴边嘟嘟囔囔,试探着抬头去看,发现江祁屿好像是真的只是等着她系领带。
双手都已经放进了西装裤子的口袋里,没有拿出来的手仿佛是在昭示男人此时的无害性。
沈书眠这才有些放松了下来。
缓缓伸手。
仅仅只需要往前探上,或许握住的就不是领口位置上散落下来的领带。
而是江祁屿的脖子。
一双白皙的手从下到上,落在了男人的领子上,轻轻整理了一下。
这才熟练地开始系领带。
手上的动作还很灵巧,沈书眠嘴上忍不住问:
“你怎么知道我会系领带的?”
清晨。
主卧里的窗户被打开了一小条缝隙。
有风吹了过来。
恍若能将人带到更加青葱的时光当中。
高中。
坐在位置上的少女面色无奈中还带着一丝习以为常的宠溺。
男人微微弯腰,站在她的面前。
两个人似乎还在说话,不知道聊到了什么,少女嘴边按捺不住上翘的笑意。
手上非常熟练地穿梭。
给即将上台致辞的优秀代表学生系上衬衫中央的领带。
女孩当时的动作看上去也很灵巧。
就像现在。
同样的动作。
不一样的领带。
或者还有更不一样的……人。
透过时光,高中学生教室窗户外的阳光洋洋洒洒落下来。
和现在一样看着扎眼。
沈书眠自以为随意找了个话题,顺便缓解一下昨天晚上的尴尬。
可不知道想起什么,她分明已经按照江祁屿的说法,系了一个很标准的温莎结。
抬头男人的表情反而变冷了。
沈书眠:“?”
她愣了愣。
江祁屿放在裤袋里的手忽然伸出来。
她猛地想起昨天晚上那股不适的酸胀感、和强行无法匹配下导致的一些涩痛感。
沈书眠身体一僵。
还没能等男人做出什么动作,猛地向后退了一步。
江祁屿的手势也跟着停顿。
两人之间的空气滞了滞。
沈书眠张了张嘴,无力地辩驳:“今、今天还没缓过来……”
“……”
江祁屿微眯起眼睛。
“你以为我要做什么?”
沈书眠身体僵硬,才发现自己似乎误会了对面的男人。
江祁屿气笑了:
“我有病到跟一个差点受伤的人接着做?”
“我不是……”
话音未落。
沈书眠唇上猛地一疼。
她瞪大眼睛。
“啪!”
沈书眠瞪大眼睛,双眸猛地瞳孔骤缩,整个人都慌了!
“我……”
她没反应过来江祁屿亲他。
等回神过来的时候手就已经比脑子更快了!
沈书眠面色一变。
“江祁屿,你没事吧……”
沈书眠真的慌了,嘴上也忍不住有些口不择言:
“你突然亲过来,我整个人都吓到了,这个就是……”
她只是想解释这个是条件反射。
没想到。
下一秒,江祁屿微微抬头,男人额头上的碎发因为方才突如其来的变故而凌乱。
有些乱乱地散在男人的前额和鬓角附近位置,反而给人一种凌乱下的惊人美感。
光是看着就觉得要倒吸一口气。
但男人此时的唇角在笑。
一开始只是脸色上挂着笑容,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她,笑意不达眼底。
很快,肩膀也跟着微颤。
一阵阵的肩膀开始抖动。
男人直接上手扣住了沈书眠的手臂,精准咬在了沈书眠的下唇上,像是一种惩罚,猛地亲了她一口。
沈书眠被松开的时候看见江祁屿眯着眼睛笑得非常得逞。
“礼尚往来。”
沈书眠:?
男人眯了眯眼睛:“再打一次?”
沈书眠背后泛起一阵凉意。
这是生气了吧?
男人见她不动,转身就走。
但沈书眠看着江祁屿离开的身影,怎么反而咂摸出两分有些遗憾的意味?
怎么可能。
她甩了别人一耳光,别给自己打懵了吧。
半晌。
沈书眠后知后觉地发现刚刚在做什么。
她又莫名其妙被亲了。
轻轻“嘶”了一口气。
连忙到镜子面前看了一眼,才发现她刚刚被江祁屿亲过的地方已经被咬破了皮,此时嘴唇上也还有非常明显的痕迹。
应该要结痂。
沈书眠:“……”
说错了,她就该说江祁屿真的有病!
就是因为江祁屿二话不说就直接咬上了她!
她完全就是出于自我防卫的条件反射!
江祁屿那个混蛋是狗吗。
二话不说咬人?
·
虽然嘴上是这么说。
沈书眠后脚就去给安水芸发了消息。
沈书眠:【水芸,我有个……比较私密的问题想问你。】
安水芸:【等等,我怎么觉得好像有点不对劲,该不会是你们两个人夫妻关系的问题吧?!不会吧!你们这不是已经过了好几天了吗,竟然这个时候来问我!】
安水芸:【完蛋了,我听到这个瓜根本就已经不想上班了,已到工位,说不够八个小时你不要走。】
【你想问我什么?所以江祁屿他不行?是太快了还是根本不起来?】
沈书眠:【……】
沈书眠也觉得脸烫,但还是硬着头皮去问。
沈书眠:【都不是……我想问问,如果……就是,尺寸不太匹配的话,一开始不顺利要怎么办?】
安水芸:【你说的不匹配是哪种……我都开始浮想联翩了,你说的不匹配是他大还是小。】
沈书眠:【……】
好像已经想都没办法了。
沈书眠只好简单说说。
【就是不太顺利,会疼。】
安水芸:【懂了,啧,是以后能吃到好的类型。】
沈书眠:【……先、先不说这个,所以有方法吗?】
昨晚,两人从接吻开始,整个过程都太自然了。
沈书眠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被男人从墙壁旁边的位置上抱起来了。
带着一些急促的力度将她落在床上。
沈书眠被这个力气甩到柔软的被子中,柔软的布料从四面八方地包裹而来。
男人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拿过一个非常小的正方形小塑料包装。
沈书眠瞪大眼睛。
但最后两个人并没有做到底。
没有经验,整个过程都不舒服。
沈书眠也在余光中瞥见男人也不太好受。
沈书眠从未见过表情这样隐忍的江祁屿。
从额头上滑落、滴下来的汗水,能看到青筋微微隆起,还有紧蹙的眉眼……
她猛地反应过来,赶紧将脑子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都全部丢掉。
如果已经联姻,夫妻生活确实是未来避开不了的其中一环。
要是让自己太受罪……那也不太行。
更何况昨天在羞耻到想死的状况下,她还是偷偷去看了一眼。
实在是……有点符合安水芸说的。
要是没有生理问题,她可能……真能吃上不错的。
所以沈书眠这才硬着头皮去问她身边信得过的女性朋友。
安水芸之前谈过几段恋爱,和前男友分手的时候也有说过这方面的内容,沈书眠这才想起要去找她。
对方的消息回得也很快。
安水芸:【霍霍——我知道了。】
安水芸:【你别着急,我这就要保证我姐妹吃上最爽的男人!你等我!】
时间没过多久。
安水芸发来了一大堆链接。
安水芸:【不要着急,这些你都要试试!】
安水芸:【都是质量不错的,都这个年代了,正视自己欲望的同时也得保护自己才行,一开始困难你就上满润滑!】
安水芸:【之后很多的我就只能从别的方法教你了……】
安水芸:【前面的步骤得做好!】
每当这个时候,沈书眠就会有些庆幸她现在是在手机上问好友的。
否则她都不能保证自己此时的表情是怎样的。
但沈书眠还是忍着害羞道谢,一个个将这些链接上的东西都看了一眼,还找好友做了些基础的功课。
偷偷摸摸在网上都买下来。
买的都是明天就能到的东西,沈书眠还专门下楼找到了管家。
说明天要是有她的快递告诉她,别帮收。
管家问起来要是送什么,沈书眠也只能支支吾吾说不清楚。
管家也猜到应该是太太有什么不好说的东西,自然也不会说什么。
沈书眠这才安心了些。
又开始一如既往地在家里找事情做,顺便给自己的自媒体账号又发了一条库存。
管家刚和工作人员说完了今天交接的工作,回头看见在客厅上看电视、可双眸看着还有些怔怔的女人。
皱了皱眉。
最后还是拿出了手机。
……
【太太今天也在家里,哪里都没去。】
办公室。
大大小小的、仿佛永远都开不完的会。
江祁屿随手将西装外套扔到了沙发椅面上,桌面上的私用手机就看见这样一条消息。
那天刚从M国回来的晚上就已经听到的消息。
“太太她……这几天都是待在别墅里,除了中途去了一趟沈家的别墅和那个公寓,哪里都没有去。”
“她没去花店?”
“没有,不是在家里做花艺,就是到处走走散步,不然就是在客厅待着,一天三餐之后就回房间休息了。”
不是最在意自己的花店了吗?
怎么到现在都不去一趟花店?
想起那个时候她和那个男人吵架——
“因为你送我花,我才一点点爱上花艺!”
呵。
结果是个连宴会帮自己女朋友宣传都不愿意的臭男人。
就算知道女朋友的花店有亏损,也不想想办法让她用能力换取一份新的机会。
果然和高中的时候一样。
男人看着手机上的消息缓缓眯起眼睛。
同一个时间,何秘也从办公室门外走了进来,将手上的一张详细行程表交到了江祁屿的手上。
此时如果有人仔细看上去,就能发现上面的行程表细得让人惊恐。
几乎每天都有四五个小时都泡在和鲜花有关的事情上。
不管是在处理自媒体账号、还是在花园上漫无目的地做花艺……
何秘稍微愣了愣,看向忽然起身的男人。
“江总,是有什么事吗?”
“我今天正常时间下班。”
“?”
何秘连忙反应过来:“好、好的。”
等出去的时候,何秘脸上有些恍惚。
好像,已经挺久都没听说江总不想加班了。
虽然他们集团不提倡员工加班,也不愿意用“氛围”来压、加班费也完全符合劳动法。
但实际上江总才是那个加班最多的人。
结婚之后……上班都开始戒啦?
何秘摇摇头,第一次觉得,这个还没结婚开始就让江总费尽心思的太太有些厉害。
·
江祁屿回家得很早。
就算是再大的别墅也有没什么东西玩的一天。
沈书眠趁晚餐还没开始,干脆回主卧顺着傍晚的夕阳睡了一会儿。
没想到半睡半醒之间,刚接近要睡醒之际,耳畔的远处窸窸窣窣传来一些细小的声音。
她用力地动了动,勉强睁开双眼。
猝不及防对上一双蔚蓝色的眼睛。
在橙黄色的黄昏下也染上了一丝橙色的光,变得五彩绚丽了起来。
沈书眠愣了愣。
还以为自己在梦里没有睡醒,无意识地缓缓伸手,落在男人的脸颊上:“……又在梦里?”
但是和上次梦到高中时候的江祁屿又完全不一样。
沈书眠有些困惑。
梦里的男人说话了。
“你梦到过我?”
沈书眠皱眉。
这是什么奇怪问题。
“梦到了高中。”
“你……还有,嘉许哥。”
“——呵。”
手上的触感怎么这么真实?
沈书眠没忍住,在上面又摸了摸。
瞪大眼睛,兀自缩回来,连忙揉了揉双眼,发现眼前的一切竟然都没有消失。
她表面平静。
“怎么了?”
那双蓝色的眼睛仿佛要将沈书眠强撑的面具都打碎。
她努力忍下了想把自己埋进被窝里逃避现实的冲动。
“去吃饭。”
男人只扔下了这一句。
但是在沈书眠坐在餐桌面前胡思乱想的时候,却在安静的餐桌上抬头说话。
“明天晚上有个宴会,有空吗?”
她愣了愣,想都没想:“可以出席的。”
男人忽然有一瞬间地沉默。
其实他还没开始说。
但沈书眠已经条件反射就知道自己提前要做什么。
女人的表情非常平淡,说起这个事情反而看上去还颇有经验,主动问起明天什么时候让妆造团队过来准备,这样她可以提前安排明天的行程。
……明明不管是哪个行程,都是待在这个屋子里而已。
男人也不急。
江祁屿只是笑着眯了眯眼睛。
“明天你出席的身份是我的妻子。”
沈书眠还没反应过来。
“啊?然后呢?”
她看见男人的脸上有一股戏谑的顽劣,仿佛在享受猎物表情的猎人。
“明天我们要亲密点。”
“……有多亲密?”
餐桌上的江祁屿没有说。
但沈书眠第二天晚上很快就察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