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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朵曼塔 “我可是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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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店的前台小姑娘是刚入职员工。
之前看招聘,只有这家花店在面谈时明确保证了劳动法的所有条款。
她二话不说就来了。
上班后听说店长是富婆出身,家里公司在网上能有百科资料。
本以为是作精大小姐,实际是个看起来温柔纯净的漂亮小姐姐。
像很多人曾见过的校园白月光一样的脸。
气场很干净。
店里出现矛盾,员工红温得比店长还快。
有种温温柔柔的水乡气质,站着不动的时候像一朵沉静的白玫瑰。
还听过店长有个未婚夫,见过的人说郎才女貌、俊男靓女。
没想到……
前台女孩眨了眨眼睛,看向暗潮涌动的花店里,以及门口。
怎么感觉,气氛不大对呢?
门外的男人拿着一扎纯白色的鲜花,上面的包花纸上有品牌的LOGO。
沈书眠一看就知道是京圈这边有名的高奢花店。
“嘉许哥?”
吴嘉许迟迟没有进来。
目光看向了还在店内、一只手虚虚撑在台面上的江祁屿。
他看向台面旁,近乎要触碰到一起的手臂。
和江祁屿明显更有锐气锋利的长相不同,吴嘉许更类似高岭之花长相。
当初读书,沈书眠就常听校内的人这样评价。
同样是冷,吴嘉许的冷更偏不问世事的出尘;而另一方则更像锋利的宝剑,随时就能见血。
“你怎么在这?”
男人走上前。
一束白色的重瓣百合为主体的鲜花随意放在前台台面上。
吴嘉许看着他:“什么时候回国的?”
“今早。”
“真少见。”
吴嘉许嘴边勾着一抹清浅的笑,像是雪山中微微融化的一抹春色。
但眼神中透出来的神色却依旧是冷的。
“很久没有听到你回国的消息了,这次是为了什么?——又有私生子的事要处理?”
沈书眠拿着那扎百合的手停顿在中央。
忽地扭头去看吴嘉许。
两个男人都没什么表情。
吴嘉许伸手,转了转腕上的手表。
见江祁屿一直挂着笑,仿佛一脸人畜无害的模样,反而多了丝别样的烦躁。
吴嘉许看似随意:“抱歉,之前刚有传闻。”
下一秒。
吴嘉许轻飘飘地听见男人浑然不在意,甚至带着漫不经心的语气,勾唇缓缓开口。
“好久不见……”
江祁屿往后退了一步。
身上的黑色西装被珠帘外的阳光照样,切出了一道倾斜的光。
正好使男人的脸被埋藏在了阴影里。
江祁屿忽然不明不白地说:“你说的事情,似乎和当初不太一样。”
吴嘉许神情骤变。
门外。
一名西装革履的男人擦了擦汗。
连忙走上前。
“老板,你走得也太快了……”
江祁屿没有再多说,忽然扫了一眼站在吴嘉许旁边的沈书眠。
唇角被压了下去,无言离开。
沈书眠却在此时追了出去:“等等!”
手还有些颤抖。
累的。
但还是将刚刚从前台里面拿出来的遮阳伞,举到男人的面前。
沈书眠才发现江祁屿比吴嘉许还要高。
“江祁屿,谢谢你今天帮我解围。”
“夏天还是很容易中暑的,你多留意。”
“我就不送了。”
清软的声线。
听起来就很乖。
旁边的司机看到,心下有些疑惑,但还是想开口:“啊,其实我们有——”
“嗯。”
司机瞪大眼睛。
不可置信地看见,自己老板伸手接过了那把有些粉紫色的小清新风女生遮阳伞。
“谢谢。”
江祁屿手上握紧。
余光的范围内,吴嘉许的身影还站在方才的地方,久久不动。
他忽然弯腰。
伸手从西装月匈口的口袋上掏出了一张名片。
“如果那个人还来骚扰你。”
“可以打这个电话。”
连同一个其他东西,塞进了沈书眠的怀中。
……
回到花店,吴嘉许沉默了一会儿。
“你们什么时候有联系的?”
沈书眠有些奇怪地看了男人一眼。
“我们没有联系啊……?”
她觉得很奇怪:“我们以前读书也不熟。”
“可——”
男人猛地陷入沉默,沉了沉,在鼻梁上捏了两下:“不,没什么。”
“是我想多了。”
沈书眠觉得今天的吴嘉许很蹊跷。
平日里他不会和别人这么说话。
而且,还提到了江祁屿家里的私事……
男人飞快拿过身旁的鲜花:“先不说那些,我给你带了花。”
吴嘉许嘴边挂着一抹很淡的笑容,看起来不明显,但沈书眠知道,这已经算心情不错了。
“之前忽略了你的感受,特意过来的。”
男人还从鲜花深处拿出了一个很精致的小盒子,上面打开是一串非常精致的项链。
前台一直吃瓜没说话的学徒鹿棉,看着大吃一惊:
“哇……这个看起来好闪啊。”
“是不是要很贵啊?”
见是沈书眠店铺里的人,吴嘉许这才颔首视作招呼,开口解释:
“还可以。”
“想着应该很适合你,顺手买回来了。”
沈书眠也觉得心里有些温暖。
但还是笑着:“过来一趟,没必要这么破费。”
“给你的就不算。”
吴嘉许直接放进了沈书眠的掌心,低声:“帮你戴上?”
“好。”
总归是别人的一番好意,沈书眠还是没有拒绝。
带好项链,沈书眠顺势将手里的口罩戴了上去。
“怎么带口罩了?”
“店里有些灰。”
其实气已经消了一些,但还是忍不住软声说了一句。
“其实我没有生气,只是在忙工作。”
沈书眠习惯将工作和生活严格分开。
“嗯。”
吴嘉许伸手揽了揽她的肩膀:“那,今晚有时间陪我出席一个场合吗?”
猝不及防的。
仿佛背后有一道默默窥视的影子。
明明是以前听过无数遍的一句话,但沈书眠忽然感觉身后有一道非常细微的视线刺了过来。
她忍不住回头去看。
什么都没有。
花店门外的一切都像是之前不变的模样。
她就没在意。
……
与此同时。
在沈书眠不知晓的另外一侧。
一辆相当高调的豪车,缓缓从地铁口附近的停车位置上离开。
车内的空气弥漫着诡异。
司机总觉得今天吃到了一个很大的瓜。
“分公司——”
后车座上的男人看着窗外的风景思考了一阵,忽然开口问:
“下个月京城总部这边活动合作的装修,进度怎样?”
驾驶位上的司机其实是京城的总部公司总裁办下来的员工之一。
他正想说应该找到了,但忽然想起方才看到的那一幕。
司机眼珠一转,大脑飞快运转:
“大部分的装修都已经定下来了。”
“但是那家公司说不擅长花艺,更建议我们找外包。”
半晌。
“嗯。”
男人开口:“到江家后再说吧。”
“好的江总。”
·
“……什么场合?”
花店。
其实沈书眠更想今晚一个人留在花店里加班。
但听到吴嘉许是工作事项,还是打起精神问他。
“今晚的一个活动,出席之后还要去吃个饭。对了,今晚的活动晴宝也会去。”
沈书眠脸上的笑容顿时有些难以维持了。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姐妹两人,晴宝本来也不是故意的,她昨天还专门来我公司里找我解释。”
“她去你的公司?”
“怎么,”
吴嘉许靠在前台,鹿棉早就被沈书眠叫去冷库帮忙。
此时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只听男人语气中还有调侃:“醋劲儿还没消?”
说完,吴嘉许顿了顿,又补充:“她只是过来找我解释,很快就走了。”
男人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发:“我可是你的青梅竹马。”
“你该相信我,嗯?”
一下子距离太近,沈书眠有些不好意思,没忍住红了红脸。
但还是飞快挪了挪,眼神闪烁躲避开:“我知道了,你记得把地址时间告诉我就好。”
吴嘉许点了点头,缓缓盯了一会儿前台的女人,伸手去捏了捏沈书眠的掌心。
“晚上见。”
前台。
沈书眠在原地愣怔了一会儿,回神过来,叫住从冷库出来的鹿棉。
“把刚刚那花束都拿出来抢救一下。”
“百合能不能帮我拆掉。”
鹿棉愣住了:“直接拆吗?可是……”
沈书眠将脸上的口罩往上提了提,随手将上面那张For My Love的贺卡扔掉。
是那家店每次都会写的。
吴嘉许没怎么留意过。
“我对百合有轻微过敏。”
“啊?!”
“好!——店长,那你平时做百合主花的花束怎么办?”
“戴口罩和手套,通风好就不会过敏。”
沈书眠摆摆手:“工作吧。”
目前,市面上的花店做花束有两种形式。
更常见是用包花泥做铺垫的筑基,鲜花插进很重的花泥里固定。花泥中的水能保持一定程度的新鲜,但会影响鲜花寿命。
另一种形式是用保水棉花包住最下面的绿枝,纯手打出花束,这样对枝叶伤害较小、留下的枝干更长,能多活一段时间。
沈书眠的花店就是后者。
市面上有很多花店都不愿意这么做了,会这样做的花店也在往高奢路线转型。
毕竟后者成本更好、对花艺师的手艺也有要求。
她有不少花都没有损毁,抢救出来还能拿去摊位卖掉,不影响寿命和外观。
鹿棉忍不住八卦:“店长,那个是你的男朋友吗?”
应该算是吗?
沈书眠顿了顿,胡乱地“嗯”了一声。
“果然看起来就很般配!”
“那男的完全!就是闷烧属性高岭之花!”
鹿棉心里都已经开始脑补了:
“他走之前的表情,一看就在暗爽!”
沈书眠失笑。
从冷库里走出来的另一位学徒,林友美在之前就已经从鹿棉那里听说了。
一边将地面上散落的一部分叶子都收拾到一起,低着头就开始科普:
“店长和她男朋友,从小学开始就认识,可是青梅竹马哦~”
沈书眠连忙推了推林友美示意她去干活。
“真的好像小说里说的男女主一样!”
沈书眠听得耳朵都热了,旁边还没走的林友美却幽幽打断:“那可不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