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初见” 这个有点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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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青寂没说话，嘴角微微扬起，眉眼带着丝丝笑意。
阳光从窗外倾洒，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脸，格外好看。
弄得林序南一下看呆了，一直到公司楼下停车场，他这才回神。
上楼的路上，林序南由衷怀疑，他喜欢裴青寂其中绝对有“见色起意”的成分。
到了办公室，林序南脑子里的胡思乱想还没停下，就被裴青寂叫住了：“歇歇脑子再想吧。”说着，他将一杯饮料递了过来。
“哦哦，行。”林序南接过杯子，低头喝着饮料，眼珠子心虚地滴溜溜转。
他以为自己的心思藏得很隐秘，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戳破了。
彼时，林序南和裴青寂并排坐在沙发上，中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
因为临时送来一份加急文件，两人同步试香的计划只能暂时搁置。
林序南因为刚才的小插曲还有些心虚，头也不抬地盯着手机屏幕。裴青寂则坐在他身旁，专注地翻阅文件。
过了一会儿，林序南往裴青寂那边挪了一点。
沙发太软了，坐久了难受，但是有外人在他又不好意思躺下。
“怎么了？难受吗？”裴青寂敏锐注意到他的小动作。
林序南点了点头，往他旁边凑了凑，在他耳边轻声道：“我有点坐不住了。”
裴青寂垂眸看了他一眼，而后抬头看向对面的项目经理：“你先出去等吧，有问题我再叫你。”
“好的，裴总。”
等人离开后，裴青寂揽着他的肩膀，微微用力，将人按着躺倒在自己腿上：“躺着玩手机，舒服点。”
林序南顺势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笑着应声：“好！”
过了一会儿，裴青寂这才处理完工作，带着林序南去实验室。
这次他们调了三款样品，裴青寂一一拿出让林序南试香。
林序南闻了半天，只蔫巴闻出“这个好闻”“这个不好闻”。
“有没有具体一点的答案？”裴青寂问。
林序南皱着眉头，他被刚才那股刺鼻的气味弄得有些上头：“具体一点就是这批不惊艳，甚至有几个别的很差，像是两元店的地摊货。我闻不出前调中调后调，没有最开始那批好闻，这不是你设计的吧？”
裴青寂点头。
看他这副样子，林序南叹了口气。
想想也是，他刚开了新公司，工作量名义上是分担出去了，其实一点没少。就连对外的应酬也一点没差，实际的内部事务仍旧在逐步增长，根本抽不出时间来调香。能挤出时间参与调香工作已经很不容易了。
正想着抬头就看见裴青寂拿起另一组第一款样品，喷在试香纸上，递给他：“先闻，不要说好不好闻，说闻到了什么。”
“这是我之前做的试样，没成型，你先闻一下感觉怎么样，可以的话我加班研制出几款主打。”
林序南点了点头，出于对裴青寂的绝对信任，他将试香纸凑近鼻尖，闭上眼睛仔细分辨：“...橘子？不对，是柚子，带点苦涩的那种。”
“柚子皮，”裴青寂说，“前调，还有呢？”
林序南又闻了一下：“有点甜，但不是特别甜，像...花？”
裴青寂：“茉莉，中调。”
林序南：“还有一股木头味儿。”
裴青寂：“雪松后调。”
林序南睁开眼：“所以这个香水是柚子皮茉莉雪松？”
裴青寂：“嗯。”
林序南：“这什么奇怪的组合？”
裴青寂没回答，把第二款递给他。
林序南闻了闻，突然有点结巴：“这个，这个有点像你身上的味道。”
裴青寂看着他。
“不是一模一样，就是感觉很像，闻起来像你本人”林序南说：“雪松还在，但前面不是柚子，是...更清爽的，像刚洗完澡那种。”
“佛手柑，橙花。”裴青寂说。
林序南：“那这个叫什么？”
“还没起名”说着，他把第三款递给林序南。
林序南闻了很久，才道：“这个不一样。”
裴青寂：“哪里不一样？”
林序南：“说不上来。就是....闻了想多闻几下，比前面几个要惊艳的多，但是还是少了一点感觉。”
“什么感觉？”裴青寂又补充：“这也是我最喜欢的。”
“说不上来。”林序南问：“那你给它起名字了吗？”
裴青寂看着他，过了一会儿说：“还没。”
林序南：“那你想叫什么？”
裴青寂没回答，他把三款样品收起来，说：“你帮我想。”
林序南：“我又不会起名字。”
裴青寂：“你会的。”
林序南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低头假装看手机。
突然，冷风横扫，灌入他的裤腿，一阵凉意袭来。
因为裤子宽松不透气，那股风在他小腿上停留了许久。
他抬头，眼睛亮亮的看向裴青寂：“我知道那说不上来的感觉是什么了！少了风的味道。”
裴青寂微微蹙眉：“配方里有紫罗兰叶净油和降龙涎香醚。你说的风的味道具体是指什么？是自由的感觉吗，雨后森林、雨后泥土的气息？”
林序南急切地描述着：“是夏天暴雨来临前，原本沉闷的空气骤然变得凉爽，狂风大作，肆意席卷。然后，第一滴雨水重重地砸进泥土里，必须是夏天的雨水，落在夏天滚烫的大地上蒸腾出的那种味道。”
这是他的真实感触，前几天家里停电，室内跟烤炉一般，无奈只能去外面透气，刚好迎面撞上了一场酣畅淋漓的夏日风雨。
裴青寂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顿悟：“我好像懂了。”
“我也是！”林序南赶忙掏出手机，准备把刚才那段灵光乍现的话记录下来。
他忽然就觉得自己简直是文曲星转世，一个人怎么能这么有才呢。
结果刚调出键盘，打下“雨后”两个字，他就卡壳了。
明明还记得自己表达的意思，但那些精妙的词语排序和搭配却忘得一干二净。
他在备忘录里删删减减，最后只憋出一句干巴巴的——沉闷夏季，我最期待还未席卷的狂风暴雨。
好简单，好苍白。
人怎么可以将事情遗忘这么快？人的语言组织能力怎么可以这么差？
男人过了十八就老了吗？
好可怕。
我的记忆呢！
林序南内心崩溃，戏精附体般上演着丰富的内心戏。
而一旁的裴青寂，早在灵感迸发的那一刻，就已经将三种香料齐齐拿出，转身投入了调制。
等林序南回神后，看到的就是神色认真专注的裴青寂。
他唇瓣微抿，眼神专注认真，深邃迷人。
林序南并没有上前打扰他，而是慢慢退后，远离操作台，在距离不远处慢慢等着，看着他的背影。
他盯了许久，最后没忍住掏出手机，对着他的背影拍了一张照片——肩宽腿长，比例优越，只看背影就能让人想入非非，就连后脑勺都透露出帅气。
调完香，时间才过去三个多小时，两人回去时，裴青寂还不忘和林序南说：“这款香水的名字命名权给你，也只能是你。”
林序南应下，后来他想了一整天，给裴青寂发了一条消息：
南南：叫“初见”怎么样？
裴青寂回得很快——
小裴：可以
小裴：有什么含义吗
林序南打了删，删了打，最后发了一句：
南南：因为闻了还想多闻几下，就像初见欢喜，见了就想多见几面。
裴青寂那边罕见的没有回复。
但第二天，林序南在裴青寂桌上看到了一份新的设计稿——香水瓶的标签上，写着两个字：初见。
之后的日子裴青寂很忙，特别忙，忙到见不到踪迹，但仍旧会定时发信息询问他的日常，一天三次，雷打不动。
再次见面时，林序南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被对方直接邀请到了新品发布会的现场。
林序南扯了扯身上的西装外套，显得有些局促。
明明穿越过来不久，穿过来后也曾参加过类似的宴会，可这一次，他却莫名地感到格外紧张。
或许是因为这是裴青寂举办的新品发布会，他太害怕给对方丢人了吧。
林序南如是想着，手心不禁渗出了汗，顿时更加紧张了。
“紧张吗？”裴青寂看他一眼，而后轻声询问。
电梯里只有两个人，林序南站在前面，裴青寂站在他左后方。
电梯空间很小，很安静，安静到他似乎都能听到对方平稳的呼吸，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裴青寂强烈的存在感。
随着那具温热的身躯不自觉地靠近，林序南紧绷的神经竟奇迹般地渐渐放松下来。
林序南诚实道：“有点紧张，我害怕给你丢人。”
“不会。”裴青寂眼神认真看着他：“不会的。”
“你只需要放轻松，吃好喝好在旁边等待。”裴青寂说。
“哦，好。”林序南顿时失落。
原来没想着把他介绍给别人啊。
林序南闷闷地想着，先前的紧张感瞬间被自作多情带来的失落感完全取代。
裴青寂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神色间那一瞬间的黯淡，轻声问：“怎么了？你好像不太开心。”
林序南摇了摇头，勉强挤出一丝笑意：“没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