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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即兴 不知为何, ...

  •   这一夜,穆良朝被累惨了。

      后来,他也不知道自己说的哪一句话刺激到了Alpha的神经,原以为试用结束后,他就可以被放过休息了,结果又硬生生被按着亲了许久,吻的舌尖发麻充血,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他才被大发慈悲地放过。

      床单已经湿透没法睡了,孟时夏抱着迷迷糊糊的人下地,让他靠边等一下,随后快速换了一套干净的,才又把穆良朝拽回床上躺着。

      穆良朝沾到枕头就坠入黑暗了,他侧身躺着,一边的脸颊被挤压着出了红印。孟时夏无声盯着他的睡脸良久,张开手臂将他圈入怀中,当暖融融的抱枕抱着入睡。

      再醒来时,穆良朝意识还有些恍惚,他慢慢转动着眼珠,望向窗外早已大亮的天色。他在枕头底下摸到手机,看了眼时间,猛然发现现在已经是上午十点半了。

      穆良朝心中一惊,一下坐了起来,有些发酸的腰在作祟,他揉揉酸胀的肌肉,坚强地爬下床。

      孟时夏没在家里,穆良朝正准备联系她询问去向,就听到大门外传来钥匙开锁的声音,孟时夏提着两份时蔬拌饭回来了。

      一进门,孟时夏看见在卧室里探头探脑的人,笑着朝他掂了掂手里的饭,“洗漱了吗?我再拿家里的鸡蛋做个汤,我们吃顿早午饭吧。”

      “哦,好。”穆良朝冲进卫生间打理自己,与此同时,厨房天然气已开,鸡蛋磕在灶台边的声音传来。转眼,他们几乎同时坐到了饭桌边。

      时蔬饭里的米饭有点硬,孟时夏尝了一口就皱眉,说下次再也不买这家了。但穆良朝适应良好,一口饭一勺汤,干干净净地吃完这顿早午饭。

      “夏夏,我们今天的行程怎么安排?”穆良朝看了眼手机屏显,现在已经十一点多了,“怪我今天起晚了,有些耽误事。”

      “不怪你。”孟时夏意味深长地笑笑,“半天也有半天的干法,吃完饭休息一下,等会儿就出门,先把眼镜的宣传广告拍了。”

      “那项链和……”穆良朝突然卡了一下,有点别扭地清了清嗓子,“和那些东西呢?”

      “那些啊,在家里就能拍。”孟时夏神秘兮兮地说道,“晚上回来你就知道了。”

      穆良朝:“……”
      怎么笑得他背后凉飕飕的?

      中午十二点,一天当中温度最高的时刻,孟时夏和穆良朝出门工作了。

      他们在附近找了个宽敞的公园,这里夏天有一大片树林,但现在叶子都掉光了,中午的太阳光从枝干间隙投下来,稍稍一仰头,就能在脸上照出斑驳的光影。

      孟时夏眯着眼睛仰望被纵横的枝丫分割细碎的湛蓝天空,和煦温暖的光芒将她的眼瞳照得明亮,像是在她的瞳孔上镀上一层金。

      穆良朝望向她,觉得自己仿佛看到了缪斯降世。他适时举起相机,镜头对准孟时夏的侧脸,风撩起她耳边的一缕发丝,恰到好处地修饰了她的脸型,穆良朝记录下了这一瞬间。

      听到快门声,孟时夏转头看他,“拍什么呢?”

      “没什么。”穆良朝欲盖弥彰似的将相机放下,抿抿嘴唇拉回正题,“我有灵感了,我知道该怎么拍了,夏夏,你把墨镜戴上吧。”

      “你这就想好怎么拍了?”孟时夏有点意外地挑眉,“那我相信你,你按你的想法来吧。”

      穆良朝点点头,先口头描述希望她摆出的动作,连拍了十数张照片,然后再开始视频拍摄。

      他将相机架好,目光从取景框移开,直接望向被镜头选中的人。

      孟时夏身上有光,穆良朝想。

      “夏夏,你先面朝两点钟方向站,戴上墨镜仰头望向太阳所在的方位,展示出墨镜有效遮挡强光,阻隔紫外线的功能。”穆良朝开始指挥,孟时夏听他的安排站好位置。

      “然后你望着那个方向看五秒钟,再慢慢转身,让头发顺风轻轻飘起来,回眸,目光看向相机。”

      孟时夏依言动作,觉得这套动作慢放下来应该还挺有氛围感,光影恰到好处,角度也合适。

      她回眸,目光落向穆良朝指定的位置,微微笑着,眉眼弯弯,将这一段十几秒钟的视频录完。

      穆良朝一直紧盯拍摄效果,很满意这条视频,他微微弯腰,注视着镜头中孟时夏温柔如水的眼睛,正想要按停录制键时,却发现那双眼睛的目光落点从镜头正中移开,轻轻向上一抬。

      穆良朝愣了一下,将头从镜头后露了出来,正正好与那道温暖的视线对上,一瞬间,他的心脏快跳了一拍,他下意识地抬手捂了一下心口。

      这算是被击中的感觉吗?穆良朝心想。

      孟时夏将他的小动作看在眼里,笑意从嘴角一直蔓延到眼底,她朝有些怔愣的少年招了招手,说:“穆大摄影师,回神啦。”

      “啊?哦哦……”穆良朝有点惊慌地偏过脸,抱着相机和支架闷头走到孟时夏身边,“我们走吧,换下一个取景地。”

      孟时夏笑着跟在他后面走。

      他们一共取了三个景,拍摄了四十多秒的素材,全方位展示产品的实用性,直到两人的脸颊都有些被冻红了。

      正午最明媚的阳光已经倾斜了角度,他们在天色暗淡前就收工了。

      他们在外边吃了顿小餐馆实惠的晚饭,回家前,孟时夏在附近的小卖店买了两只蜡烛。

      穆良朝不解,问她买这个有什么用,孟时夏只回答说:“工作需要。”

      穆良朝还是没理解,不过很快,他就知道孟时夏想做什么了。

      屋里光线很暗,孟时夏也没有开灯,而是直接在床边点上两只蜡烛。烛火轻微晃动,一股淡淡的烟火气在屋中弥漫开来。

      “来吧良朝,坐这边。”孟时夏将情侣项链取出来,抬手拍拍床边。穆良朝便坐到她身旁,侧身面向着她。

      “把这个戴上吧。”孟时夏拿起其中一条项链,双手绕过穆良朝的脖子,将项链扣好。

      接着,她反手给自己也戴上了项链,把相机对准床边架好,“一会儿我到屋外去,你就坐在床边,然后我会在门外开始敲击水晶项链,触发其中的感应装置。你发现吊坠亮了之后,就表现的开心一点,拿手机给我发消息。”

      孟时夏认真讲解剧本,“这时候,我会在外面敲门,你先放下手机去开门,发现门外是我之后,再表现得惊喜一些。”

      穆良朝点点头,“我明白,就是异地情侣忽然现身来给对方惊喜,像剧本中写的那样,台词、动作、眼神交流,我都记得,放心吧。”

      “那我们开始吧,我穿上外套出去。等一下拍完第一组镜头,你把相机挪到大门边,拍我们见面的画面。”

      “明白。”穆良朝笑着朝她敬了个礼,接受任务,看着她走出卧室,接着听到她关门出去的声音。

      相机正在录制,穆良朝调整好状态,微微垂着头,等待第一幕剧情开始。余光中,他瞄到自己颈上的水晶吊坠开始有规律的亮起光芒。

      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那颗亲密贴在他皮肤上的水晶,似乎在隐隐发烫,烫得他的心跳都悄悄变快了。

      短暂的愣神期一过,穆良朝立刻想起自己该走剧情了。他一手轻握着闪光的水晶,那跃动的光芒还透过他的指缝闪烁着,另一手拿起手机,迫不及待地点进某个对话框,正想说些什么时,不轻不重很温柔的敲门声就响起了。

      穆良朝做出要去开门的反应,等身影从录制画面中消失后,他又回过身,将这段视频先保存下来,而后挪动相机位置,把它架在门边刚好能拍摄到他们两人面对面相见的位置。

      门后,孟时夏在安静等待着,不知道一会儿门开后,两人的反应是否能达到预期。

      她听到不隔音的屋中一直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听到相机架在地面上挪动,也听到熟悉的脚步声正朝着门边走来。

      孟时夏已经摆起笑脸,在门开的一瞬间,望向穆良朝挑了挑眉。

      穆良朝,一个早就把剧本握在手中看了又看的小演员,明明几分钟前还与人共处一室,明明知道此时此刻按计划该如何演绎角色,但这一刻,看着对方的脸,他偏偏有些呆住了。在他脸上,惊喜有,但好像没那么多。

      出租屋外,公共走廊中并不算明亮的声控灯亮了又灭,孟时夏垂在身侧的手轻飘飘打了个响指,让昏黄的亮光又从头顶照耀下来。

      “不认识了?”久久没见穆良朝开口,孟时夏随机应变加了新台词,帮他回神。

      穆良朝也确实有了反应,他凝视着那双盈满笑意的眼睛,蓦地上前一步扑抱住孟时夏。

      扑得太急,搂得又太紧了,孟时夏一下踉跄一步,回抱住他的腰才站稳。

      孟时夏歪歪头,嘴唇避过正在拍摄的相机,在穆良朝耳边轻语提醒:“剧本里可没有这个剧情啊。”

      “我知道。”穆良朝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可惜了一次拍摄机会,又浪费了时间。

      “那你这是即兴发挥?”

      穆良朝将头埋进她肩窝,脸颊蹭过她棉衣帽子上的毛领,低声喃喃说:“不算吧,只是不知为何,忽然有些想你,就……”

      “嗯?”孟时夏意外地笑了一声,“因为我们刚刚几分钟没在一起吗?”

      “不知道……”穆良朝挂在她身上,不好意思地开口道歉,“我们再来一次吧。”

      “先让我看看新拍的两段视频吧。”孟时夏保持着相拥的姿势先进门,将走廊冷飕飕的风隔绝在背后,“说不定效果意外不错呢?”

      “真的假的?”穆良朝终于舍得把头抬起来,没狠心地让毛领把自己憋死。

      “真的呀,其实我觉得你刚刚那个反应也挺合理的。”孟时夏把相机拿回卧室,检查两段视频,随后安慰正紧张等待她答复的人,“可以的,久别重逢后的拥抱很美好,之后我剪辑一下。”

      “你别勉强,其实我们现在重新拍也来得及。”穆良朝观察她的脸色。

      “不勉强,效果真的可以。”孟时夏拉他在床边坐下,“别纠结了,现在开始下一个镜头,剧情还记得吗?”

      “记得。”

      下一组镜头,就是久别重逢的情侣相对而坐,温柔对视,有着仿佛一辈子都说不完的话。长时间的分别并没能消解他们之间的亲密,只要再次见面,他们就是世间最了解彼此的特殊存在。

      镜头开拍后,在他们无声对视的几秒钟里,孟时夏拿起一旁默默燃烧的红色蜡烛,缓慢移动到两人中间。火焰摇晃着,映照着两人饱含浓厚情绪的眼,在他们的颈上,小巧的水晶吊坠还在有节奏地闪动光芒。

      孟时夏倾身,渐渐缩小他们之间的距离,直到烛火的温度能被皮肤清晰感知到,烘热他们的心口。

      接着,孟时夏将烛火吹灭了。

      随着卧室内的光线彻底归于无,这条素材的拍摄便完成了。

      屋中一时安静,谁也没有动作,更没有说话。良久后,孟时夏将燃烧过的蜡烛放到一边,却没有要开灯的打算,甚至拦住了穆良朝伸向台灯的手。

      昏暗之中,孟时夏摸索到穆良朝的脸,视如珍宝地轻轻捧着,凑近了亲吻他的眉眼。

      “夏夏……”穆良朝偏了一下头,“工作还没完成呢,那些……那些产品的宣传视频还没拍呢。”

      “那些产品并不适合过分展示,我会挑选几样不那么敏感的产品,单独拍摄它们的照片和视频素材,和我们已经拍过的内容合理剪辑起来。”孟时夏的手指轻压住他的嘴唇,堵住他的后话,“而现在,趁着时间还早,我们来做点别的。”

      蜂蜜信息素味道转眼间充满了整间屋子,那么甜蜜,却又那么霸道强势。

      穆良朝浑身的骨头都酥了,他迷迷糊糊地被按着躺到床上,完全被孟时夏的一举一动牵着走,本能地迎合。

      神思恍惚间,穆良朝忽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既然孟时夏早就决定好那些特殊情侣用品的宣传方式了,那他们昨晚还挨样试用那么久的意义是什么?

      被忽悠了……穆良朝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他抬手去推孟时夏的肩膀,理顺在信息素作用下变得混沌的思路,揭穿孟时夏的小心机。

      孟时夏一顿,弯起嘴角笑出了声,全然没有被揭露的不好意思。

      “现在反应过来也不算迟。”孟时夏笑道,从自己肩上捉住两只抵抗力道微弱的手,摁到床头固定住。

      “不过昨晚有一件事没有骗你,就是我说不喜欢外物来代替我,我更喜欢亲力亲为。”

      孟时夏俯身,手指在他鼻尖上刮了一下。

      “现在,我们复演一下昨天的流程吧,由我亲自来做。”

      用于渲染氛围的蜡烛又被点燃了,淡淡的烟气从鼻下溜过,算不上呛人。

      有了光源的屋内显得更加温暖,被子下盖住的两人还有充足的时间做任何事,没什么能打扰他们。

      烛泪缓缓淌下,烛火摇曳不停,夜晚还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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